醫(yī)院,陳唯獨自一人去醫(yī)生的辦公室,聊顧洛清的病情。
“她的情況很不好,最好是盡快進行手術(shù)。”
這位醫(yī)生是本省眼科方面的大拿,方教練的那位親戚介紹的,他托了一下眼鏡,說道,“再拖下去,她的情況會越來越嚴重,到時候,手術(shù)都沒用了?!?br/>
陳唯愣住了,“你的意思是,她還有復明的機會?”
醫(yī)生很肯定的點頭,“對,現(xiàn)在,國外有一種全新的人工眼角膜技術(shù)。我們醫(yī)院今年剛剛引進。她這種情況,正適合移植這種人工眼角膜?!?br/>
“手術(shù)費用多少?”
“八十萬,不過,這種手術(shù),還沒有納入醫(yī)保。你們?nèi)绻胱鲞@種手術(shù)的話,盡快去籌錢。”
……
陳唯走出醫(yī)生辦公室的時候,心里有些沉重。
很顯然,這就是劇情的轉(zhuǎn)折點。
他曾經(jīng)有過很多種猜想,最狗血的一種,就是他查出絕癥,然后,在臨死前,將眼角膜捐給顧洛清。
現(xiàn)在的情況雖然沒有那么狗血,但是八十萬的手術(shù)費用,還是讓他感覺到極大的壓力。
他身上所有的財產(chǎn)加起來,都不到五位數(shù)。
顧洛清的情況好一點,但是也應(yīng)該拿不出那么多錢,就算將她現(xiàn)在住的房子賣了,也不夠。
別忘了,這是電影,要是女主自己能拿出手術(shù)費,情節(jié)還怎么往下推動。
陳唯現(xiàn)在越發(fā)相信,這個世界冥冥之中有一只看不見的大手,將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之前抄網(wǎng)文,撲得一塌糊涂。抄歌,一點水花都沒有激起。那可都是跨時代的作品,按理說,不應(yīng)該撲成那個樣子。
反過來,他開始練拳擊后,那簡直是順風順水。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在擂臺上十八場不敗,在本省的拳擊圈子,風頭一時無倆。
作為一個在監(jiān)獄里蹲了三年多,近五年沒練過拳擊的人來說,只恢復訓練幾個月,就大殺四方,簡直是不科學。
這給他一種感覺,他只有在拳擊上面,才能獲得成功。
然而,這并沒有什么卵用。如今這項運動比較小眾,根本不掙錢。打一場比賽,就那么點出場費。
換作是十幾年后,他搞個直播,當個網(wǎng)紅,肯定比現(xiàn)在滋潤多了。
除非,他能拿個全國冠軍,才能掙點錢。
可是,時間來不及了。
……
最后,陳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回到病房找顧洛清,跟她說起人工眼角膜的事情。
她明顯怔了一下,握著他的手也下意識地一緊。
陳唯能理解她的心情,不管是哪個失明的人,得知有機會可以重見光明,肯定都無法平靜。
等她平靜一些,他問道,“你有多少積蓄?”
顧洛清神色一黯,說,“只有二十三萬。還有一套房子,不過,也不值什么錢。”
這個數(shù)字,距離八十萬,還有個遙遠的距離。
現(xiàn)在的房價就更不用說了,位置又不是很好,賣不了多少錢。
陳唯對此并不意外,拍拍她的手,說,“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你?”
顧洛清顯然不是很相信他的話。她對他的身世,有所了解。
他是孤兒,還坐過牢,什么親戚都沒有,想借錢都找不到人來借。到哪里去弄這一大筆錢?
“我自有辦法?!?br/>
陳唯現(xiàn)在確實不知道要怎么去弄這一筆錢,但是他相信,自己一定會找到辦法的。并不僅僅是安慰她。
“嗯?!?br/>
顧洛清倚在他的懷中,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原本急躁不安的心情,很快平靜了下來。
待在這個男人身邊,她就有一種安全感,那是一種能讓她安心的力量。
莫名的,原主的記憶涌上心頭。
她像是夢囈般說道,“五年前,我生日的那天,一家人開車出去慶祝。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個人渾身著火,從樓上摔下來。我爸一分心,就出車禍了……”
“他們當場死亡,我的眼睛也受了傷,再也看不見……”
陳唯聽著聽著,心頭突然一震,低頭看著懷中的女人,神情有些復雜。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這部電影的標簽會是治愈愛情了。
原主的記憶里,他之所以會進監(jiān)獄,就是在五年前,他追債時,發(fā)生了意外,欠債人自己點火,從樓上跳了下去。
幸好,人沒死,他才只判了幾年。
時間對上了,事件也對上了。
也就是說,他就是造成女主變得如此悲慘的罪魁禍首。
原本,女主有一個幸福的家庭,身體健康,就是因為他,父母雙亡,人也從此失明。
這種宿命感,確實是電影最喜歡用的。
陳唯心想,男主知道實情后,肯定是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湊齊手術(shù)費,將她的眼睛治好。
這不僅僅是愛了,也是為了贖罪。
他用力抱緊懷中的女人,嘴唇印在她的額頭上。很久很久沒有松開。
他沒有將實情說出來,這于事無補。
再說了,這是原主跟原女主的恩怨。他跟顧洛清,只是繼承了他們的記憶而已……
……
…………
第二天,陳唯就開始想辦法籌錢。
最先做的,就是去房屋中介,打聽顧洛清那套房子的價值。
中介給出了八萬的估價。
這個價格,比他預想中還要低得多。
雖然,那邊屬于老城區(qū)。
雖然,房子也有點舊,位置也比較偏,但是,八萬塊,有點過份了吧?
他一打聽,才知道,如今的房價普遍都很低,市中心的樓盤,也就幾千塊一方。
這可是省會城市??!
陳唯心想,要是現(xiàn)在買一套房,放到十幾年后,那豈不是發(fā)了?
當然,也就想想而已。這樣的發(fā)財路子,他多半是用不上了。
接下來,他又想了一圈,還是想不到在短時間內(nèi),湊到八十萬的辦法。
“難道要走回老路?可是,就算是歪門邪道,想要弄到幾十萬,也不容易啊?!?br/>
他最先否決掉借錢這條路。
對他最好的館主,其實也沒什么錢,那家拳館并不掙錢。直到兩個月前,才買了一輛車,還是二手的。
方教練就更不用說了,他的工資也不高,抽的還是五塊錢一包的煙,有時四塊的也抽……
“到底去哪里弄這筆錢呢?”
陳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若是按照電影劇情,他會通過什么樣的法子,弄到這幾十萬?
突然,一輛黑色的跑車從旁邊駛過,停在一家酒吧門前。
他眼角一瞥間,突然定住了。
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走進了酒吧。
那個男人他認識,就是背叛拳館的那個周彥。
這才不到一年,這人居然開上跑車了。
陳唯突然想到了幾個月前,他跟自己說過的話,心中一下子霍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