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震驚
公堂之上，有一個算一個，全被這番話驚呆了。
秦瑩瑩也是滿臉疑惑：“祖母，你說的是真的嗎？怎么從沒聽你提起過?！?br/>
“你小孩家家的不懂別瞎問，回去我再給你細(xì)說。”
洛川忍不住偷偷問師爺：“難道秦將軍還有別的兄弟？秦老夫人說的應(yīng)該不是秦將軍吧！”這一口一個孽子的，他實(shí)在沒法把這兩字跟英明神武的秦將軍聯(lián)系起來。
師爺也很茫然：“據(jù)卑職所知，秦將軍還有個弟弟，不過很早就死了。不過秦將軍侍母極孝，若不是親生的怎么可能？”
洛川問道：“老夫人，你說的這個孽子不會指的是……”
其實(shí)姜慈把話說的很清楚了，她口中的孽子明明白白指的是秦猛?？沙鲇趯λ木粗?，洛川一時半會兒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shí)，所以才會一問再問。
姜慈可比他痛快多了，張口便道：“老身說的就是秦猛?！?br/>
洛川倒吸一口氣，皺了皺眉道：“老夫人，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姜慈大聲道：“我沒有亂說，是不是我生的我還能弄錯不成？本來過得好好的倒也沒什么，可他非要犯這么大的事，滿門抄斬啊，我一把老骨頭搭進(jìn)去沒什么，可我的兩個孫女總不能也搭進(jìn)去吧?！?br/>
這兩根獨(dú)苗苗可是她唯一的后代呢。
這話說的，人家有權(quán)有勢，她就是老娘。這一落魄，立刻就要劃清關(guān)系了，這老太太算得可真是精明。洛川是個正直的人，自然看不上老太太這種作派，當(dāng)下聲調(diào)便嚴(yán)厲了起來：“既然不是你生的，那為何他一直叫你母親？”
“他是我家那個死鬼跟別的女人生的啊，他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
“就算是妾生子，那你也是嫡母，這是賴不掉的?！?br/>
姜慈瞪著眼睛道：“什么妾？他娘就是那死鬼的姘頭，我頂多算個后娘。再說了他那不要臉的娘就是個蕩婦，不知勾搭了多少男人了，沒準(zhǔn)他根本就不是老秦家的種，我那死鬼丈夫就是被賴上了?！?br/>
洛川聽得無語：“你與他好幾十年的母子情份總作不得假吧？就算是養(yǎng)母也是一家子，真要滿門抄斬，你還是躲不掉的。”而且到底是誰說的秦將軍要被滿門抄斬??？居然讓這位秦老夫人如此深信不疑。
“所以我要你給我出份文書啊讓我們和他撇清關(guān)系??！”姜慈理直氣壯地要求道。
“這事兒我做不了主，這樣我先給皇上請示一下?！?br/>
秦瑩瑩一聽說要上報給皇上便有些害怕，小聲道：“這事兒你不能辦嗎？”
洛川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道：“既要斷絕母子關(guān)系，那總得雙方都在場吧，如今秦將軍關(guān)在天牢，沒有皇上的允許，誰也不準(zhǔn)見。要不你們再等等，等他放出來再來解除這母子關(guān)系？”
姜慈連忙搖頭：“那不行，誰知道他被放出來的時候是不是就要行刑了？到時候我們都被按住要砍頭了，哪里還來得及。你還是快去報告皇上一聲吧！”
話說得多了，她那頤指氣使的勁便又出來了，雖然仍是跪著，可使喚起洛川來也是順口得很，聽得洛川連翻了好幾個白眼：“那今兒就先這樣吧，改日再升堂?！?br/>
“別啊，這事兒就得盡快解決，我在這等著便是?！?br/>
洛川聽得都有些同情秦將軍了，這攤上的是個什么娘?。克麚u了搖頭，跟師爺商量了一下，還是先退了堂，只是讓姜慈和秦瑩瑩在府衙外等著。
本來看在秦猛的面子上，他是應(yīng)該請她倆進(jìn)府衙后院休息的，可這祖孫倆干的這事兒實(shí)在是惹人嫌，所以他便直接將他們放到門口懶得理了。
從恭敬到鄙視，所經(jīng)歷的時間不過一刻鐘不到?？蛇@一刻鐘不到的時間里，洛川已經(jīng)徹底認(rèn)清姜慈的為人了。
進(jìn)宮之前，他特地差人去敬王府和安王府走了一遭。
洛川為官清正，嫉惡如仇，很是得皇上看重。嘉翊帝得知是他有要事稟報，立刻便放下手頭的工作召見了他。只是在聽說他的要事事關(guān)秦猛時，便有些不高興了。他板了臉道：“洛愛卿，難道你也是來給秦將軍說情的？朕已經(jīng)說過，此事待十日后自見分曉，若沒其他事，你便先退下吧！”
洛川忙道：“皇上，微臣不是來求情的，而是有另一樁事與秦將軍相關(guān)?！?br/>
嘉翊帝只道他是從另一個面來給秦猛求情，自然仍是不快，但好歹給了面子：“什么事？”
“今兒秦將軍的母親姜氏來京兆府衙擊鼓鳴冤……”
嘉翊帝打斷道：“婦道人家知道什么？難道因為她來幫秦猛喊冤，朕就該立刻將人無罪釋放嗎？”
很明顯，皇上也認(rèn)為姜慈是因為心疼兒子去幫兒子喊冤的。
洛川嘆了口氣：“皇上誤會了，姜氏來擊鼓不是幫將軍喊冤，而是要微臣給她出具一份文書，斷了她與秦將軍之間的母子關(guān)系?！?br/>
“嗯？”嘉翊帝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天下哪兒有這樣的母親啊。
洛川苦笑著解釋道：“也不知她是打哪兒得來的消息，說是您要將秦家滿門抄斬……”
“就算是秦猛真窩藏了欽犯，那也不至于滿門抄斬吧？朕看起來那么像暴君嗎？再說了，哪有衙門出一份文書便能解除的母子關(guān)系？真要那樣的話，這刑罰不如廢掉算了，反正有份文書就能和有罪之人撇親關(guān)系了。”
這秦猛打仗是一把好手，想不到娘居然是個這么不著調(diào)的。
洛川卻道：“那姜氏說，秦將軍是她丈夫和別的女人生的，不關(guān)她的事，她不想為了秦將軍而連累了兩個親孫女的性命?！?br/>
“之前秦猛風(fēng)光的時候，她怎么不去斷絕關(guān)系?。俊奔务吹鄢爸S地說了句。這不是親生的事在秦猛出事之前，怕是她都捂得死死的吧。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越多人幫秦猛求情，就越證明他勢力影響大，居然拉攏了那般多的朝臣，也只會讓嘉翊帝對秦猛越發(fā)忌憚。
可是這事兒就不一樣了，秦猛被個老婦人騙了二十多年，怎么看都是個苦主。嘉翊帝自然就覺得秦猛受了欺負(fù)。
洛川擦擦頭上的汗：“微臣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可是這畢竟是秦將軍的家事，又事關(guān)他的母親，所以臣以為，是不是該讓秦將軍親自走一趟，去和那姜氏把事情分說清楚？”
嘉翊帝大手一揮：“去吧，這等只想共富貴的母親不要也罷?！?br/>
想不到這事竟如此容易，洛川悄悄松了口氣，畢竟剛進(jìn)來的時候，皇上就讓他別為秦將軍求情。他還以為皇上是厭了秦將軍呢！但看來，還是挺維護(hù)他的。
李葉秋聽得來人講的消息簡直驚呆了，一直以為老太太不喜歡她根子是出在她娘蘇玉琴的身上，可原來根子竟是在她爹那兒??？怪不得老太太對能傳宗接代的孫子都沒有對秦瑩瑩姐妹倆來得待見。
也是，再是能傳宗接待，但從血緣上講也跟她沒半個銅板的關(guān)系啊。
不過她更驚訝的是，這老太太居然在事情真相出來前就急著撇去和秦猛的關(guān)系。這要是將來老爹無罪釋放，她怕是要后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