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淡然地品著茶水,一張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不過她自身是十分受用那些贊美的,誰又會嫌棄這個呢!
無常取了杯子為她倒了茶,剛要開口,就見那女子的目光看過來,紅唇微啟。
“世間傳聞的無常也多以恐怖樣貌為主,今日一見,也只有那長舌頭是真,無常大人,明明是一個身姿綽約玉樹臨風的俊俏小生。”桌上三人,她夸完了兩人,揪著她的那個青衣小子看過來,被她以喝茶的動作搪塞過去了,這真是個麻煩事了,那位公子倒也生的俊俏,可惜了她不識得。
無常也看出其中的端倪,放下茶杯平復(fù)了下舌頭,免得一會一開口又是大舌頭在人家姑娘面前出了丑。
“姑娘可是戰(zhàn)神狐玉?!?br/>
“正是。”
云良貪杯,從前他只知道那酒是能讓人上癮的,今日卻長了見識,這茶,也是能讓人越喝越放不下杯的。不過茶總不至于喝醉,他還記得自己來這里要辦的正事,他擰著眉毛問那狐玉:“大人為何徘徊于此?”
聞此狐玉就嘆了一口氣,“就是因為不知為何,才一直喝了那孟婆湯忘了前塵,卻又十分掛念那些過往,情不自禁走到彼岸花叢中,又拾起那些過往!忘了又想,想了又忘,一直猶豫不決,便一直徘徊著,唉……”說著她眉目間添了幾分惆悵,雖那臉上本也是愁眉苦臉的,但愁這種情緒,卻控制不得,只怪往事太難放下。
孟婆身居此處,見多了那些個亡魂帶著執(zhí)念的,有些念得太深,寧愿消散于世間,也不愿忘了前塵過往,那忘川河不知埋葬了世間多少癡情男女,那天上的星星多得都快擠不下了!
“大人恐怕是遇著傷情的事了吧!我們這些人在地底下待的久了,寂寥的很,大人若愿說,我們便聽著?!?br/>
狐玉又添了杯茶水,“那我便廢些口舌就當為你們這茶局添些樂子罷了!”
這些傷情事,說來說去不過一場陰差陽錯的孽緣罷了。那日狐玉和一老道斗法,那老道道行甚淺,不小心瞧見了她的尾巴,便一門心思說她是迷惑世人的狐妖,非要捉了她正法。她雖為戰(zhàn)神,其實也不是什么好戰(zhàn)之人,那也不過是被人多口雜傳出來的,其實當年神魔大戰(zhàn),她不過真身變得過于大了些,一屁股坐死了好些個魔兵魔將,便一戰(zhàn)成名。要真說起來,這戰(zhàn)神的名號,她著實當不起,戴在頭上還嫌重呢!且說這老道不過是個凡人之軀,她并不想傷了他,便一路退讓,沒想到最后卻沒能收住腳,一個勁的后退后退退大發(fā)了,失足掉下了小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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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懸崖下面,就是那孽緣的開始。
她也沒想到自己失足掉下去的小懸崖,底下竟然有一個半死不活的凡人,她一個猛子扎下去,不小心奪舍了那人的身體,原本半死不活的那凡人也立馬去了。也許是傷了人遭了報應(yīng),她醒來時失去了記憶,便在那凡人的身體里渾渾噩噩的活著。
她醒來時,是在一家醫(yī)館里躺著,因為失憶而忘記了今夕何夕,忘了自己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因此腦子有些呆滯,目光也迷離了些,叫那醫(yī)館的小子看見了吃了一驚,以為她患了什么大病,傷到了腦子,在屋子里可勁大喊大叫:“哥,那姑娘傻了!傻了!”
那少年口中的哥哥立馬趕了過來,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個巴掌。
起初那人進來時,她還盯盯眼望著,他一襲白衣勝雪,幾枝素梅繡得栩栩如生,從腰間向胸口處延展,那人抬起手的時候,衣襟隨著他的動作而動,素梅好似也動了起來,就如真的枝葉一般。當臉上傳過一陣火辣辣的痛時她才收回目光,抬起眼眸委屈地瞪著那人的眼睛,他生的是一對吊眼梢的眸子,橫看豎看都帶著股刀鋒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