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您沒記錯,變成吸血鬼后,基本上每天都是賢者模式?!眲P爾咧嘴笑道,“我之所以收集這些照片,只是因為這些畫面所具備的美感,單純只是欣賞人類身體所能挖掘出來的藝術(shù)。很多吸血鬼因為吸血沖動對人類的脖頸線條產(chǎn)生興趣,不過我個人覺得這種行為和普通人帶著性癖看待人體藝術(shù)作品沒什么區(qū)別。而我純粹是追求藝術(shù)的美感,我沒什么部位的偏好,我對美少女的全身都一視同仁地喜歡。”
艾登心說這聽起來感覺只是單純的好色而已啊,又或者是個不挑食的食人狂魔。
“呃,那不知道……”凱爾小心翼翼地轉(zhuǎn)向正題,“我在信里向您拜托的事情,怎么樣了?”
“這個嘛,我很理解你想見到家人的心情,但按規(guī)定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行的?!卑菙蒯斀罔F地回道,“監(jiān)獄是按法規(guī)執(zhí)行刑罰的地方,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你的妹妹,她在近期有兩次越獄行為,其中一次參與了暴動,主動出手攻擊獄警,剩下的觀察期還有一個月左右,這個一個月內(nèi)她無權(quán)接受會面。另外她今天還跟其他犯人打了一架,現(xiàn)在還在禁閉室里待著?!?br/>
凱爾聽完奧菲利婭的劣跡愣了好一會兒,最后捂住了自己的臉:“這個傻缺妹妹……”
過了一會兒他再度抬起臉:“就真的……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嗎?”
“很遺憾,她的行為性質(zhì)實在是太惡劣了。如果我沒有理由就隨便給她開放這種特權(quán),就是瀆職行為了啊,一旦檢察院知道了,就算是我也要接受處罰的。”艾登抱起手來。
“這樣啊?!眲P爾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聽得出這件事似乎確實是辦不成了,但他緊接著又想起了什么,“等一下……”
他皺起眉頭看向艾登:“那,那些照片呢……”
“啊,你‘送’我的那些照片,我有好好地保管起來。”艾登面不改色地特意在“送”這個字上面加了重音。
“……”凱爾盯著艾登不說話。
“……”艾登對上他的目光,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
好一會兒過去,凱爾打破了沉默:“我說您……就一點不覺得虧心嗎?”
“沒有啊,你看,你送我的東西,構(gòu)不成行賄,我就算收下也不至于陷你于不義。但我如果我為你辦事的話?我就會瀆職。像現(xiàn)在這樣?我拿了東西,又不給你辦事?你的心意到了?同時我們兩個人也都不會有犯罪的風(fēng)險,兩全其美?不是嗎?”艾登聳了聳肩。
凱爾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心說我損失了一疊收藏這算哪門子的兩全其美?
“好吧?只是開個玩笑?!卑切π?“我也不打算隨便奪人所愛。你來這邊跟我見面也正好,你在這里等一下,我去把那些照片拿來還給你?!?br/>
“不必了不必了?!眲P爾見狀也改了主意,連連擺手?“收藏我有很多?難得典獄長您也欣賞,那些就送給典獄長您吧?!?br/>
“那就多謝了?!卑堑挂矝]多加客氣。
“可不能見面就難辦了……”凱爾有些苦惱地撓起頭來。
“你可以等一個月后,奧菲利婭觀察期過去再過來探望。在那期間你可以給她寄信,只不過信件需要經(jīng)過審核?!卑且元z警的身份給犯人家屬提出了合理的建議。
“寄信我是打算寄的,但我還是想盡早見她一面?!眲P爾回道。
“有什么必須要見一面的理由?”艾登在心里提起了一絲警覺。
監(jiān)獄里的犯人偶爾會通過會面和同伙交流?在監(jiān)獄里繼續(xù)從事犯罪行為。凱爾和奧菲利婭雖然是兄妹,但都是位階不低的血族?艾登感覺有必要了解一下凱爾執(zhí)意要當(dāng)面交流的理由。
“不瞞您說,我現(xiàn)在……陷入了一件性命攸關(guān)的大事?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喪命?!眲P爾抱起手來,“難得知道了奧菲利婭正好在自治州?我覺得有必要和唯一的家人見一面?以免留下什么遺憾?!?br/>
“聽你這意思?這‘大事’好像還是發(fā)生在自治州的?”艾登敏銳地捕捉到了凱爾話中的“正好”一詞。
聽起來這里似乎又要發(fā)生什么案件,哪怕這種案件不是他現(xiàn)在負責(zé)的范疇,他覺得自己也有必要了解一下并通知給對應(yīng)的執(zhí)法機關(guān),獄警也是警察,這點責(zé)任感他還是有的。
而且對一名血族親王來說性命攸關(guān)的事情,恐怕不會是小事,而且多半又會是屬于需要異端審判局出面的事件。
“這個該怎么說呢……”凱爾對透露這件事還有些遲疑,這時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咦,您前頭說自己曾在異端審判局擔(dān)任審判官來著?”
“是啊?!卑歉杏X自己的想法開始得到印證了。
“那正好我也想問一下,您,應(yīng)該聽說過‘血紅滿月’這個名字吧?”凱爾豎起了一根指頭。
艾登心里一驚,當(dāng)即屏住了呼吸,好在他及時控制住了自己面部表情的變化。
“血月教團?”艾登不動聲色地回問,“這個教團怎么了?”
“果然聽說過啊?!眲P爾一臉“不出所料”地點頭,“我有聽說他們幾年前突然開始在自治州重新活動起來,然后再度銷聲匿跡,莫非是被這邊的異端審判機構(gòu)處理了吧?!?br/>
“你先告訴我這個教團怎么了?!?br/>
艾登追問,凱爾突然拋出這個名字讓他很是在意,他不確定凱爾真的只是跟他順口一提,還是知道了前任艾登和血月教團的關(guān)系,跑過來刻意提到這茬試探他,所以他暫時不想輕易泄露這邊的情報。
“這個教團又重新開始活動了,而我,正是為了阻止他們而來?!眲P爾回答。
“教團又重新開始活動,在這里?”艾登心中一凜。
血月教團的人,基本上都被異端審判局擊斃了,只有作為創(chuàng)始人的那位“血衣先生”還逍遙法外。
血月教團重新開始活動,莫非是……那家伙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