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笙簫瞪了皮皮一眼,然后看著我,“你這個當(dāng)媽的,怎么管教他的,別讓他被帶壞了,連爹都不認(rèn)識!”
我就是知道陳笙簫是一個嚴(yán)肅的父親,教育小家伙的時候從來都是一副兇狠的樣子,但是說話的時候也帶著一絲開玩笑的意味,這說明他十分重視皮皮的教育問題。
兩個人一個陰狠,一個童稚互相對視著,頗有一番趣味,只是現(xiàn)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而且我知道現(xiàn)在的這種時候分明就是最為危險的時候,小家伙隨時都有可能病發(fā),或者被李倩帶走,而我則可能會被鬼纏身,比如宗漢這種人,想要我為他生陰胎!
而我們最終的守護(hù)神只有一個,那就是陳笙簫,只有在他的身邊我才會感到安心!
“你別岔開話題,我問你問題呢?”我疑惑的問道。
陳笙簫看著一邊的皮皮,然后將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神色恢復(fù)了剛才的復(fù)雜,然后說道:“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還是沒有正面回答我問題,我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難道是找到了身體,只是有問題嗎?
我知道再這樣催促下去也沒有辦法,因為這事情已經(jīng)到了非常的時候,多說都是無益的!
跟著他到了一樓之后我疑惑的問道:“小白的身體呢?”
陳笙簫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語氣凝重的說道:“你先要保證,無論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太激動……”
“好,我什么沒有見過,還有什么好激動的!”不等他說什么,我快速的打斷了他的話,不僅僅是因為我想要見到小白的身體,更是我希望小白能早點回來!
在得到了我的承諾之后,陳笙簫深深的看了我一樣,然后走到了一個房間的,從一個封閉的衣柜當(dāng)中抱出了一個東西出來!
我一愣,這個東西看起來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好像是一個“繭”一樣,里面有什么東西還真是不知道??!
問了之后我才明白,這個巨大的繭就是小白的身體,他的身體被包裹在了里面!
可是為什么小白的身體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陳笙簫將這個巨大的繭放在了床上,然后才沉重的轉(zhuǎn)頭看著我,“當(dāng)時我就知道宗漢不敢把尸體藏在他的家里,所以我就循著那個被我擊退的魂魄一路尋找,終于在這個巨大的繭里面發(fā)現(xiàn)了問題,但是一時候我還不敢亂動,一旦出了差錯的話,那就完了!”
我眉頭一皺,這個聽起來很詭異的樣子,難道沒有辦法嗎?
“然后呢,發(fā)生了什么?”我問道,畢竟很多事情我是不能經(jīng)歷的。
“我抱著走出去的時候,這個身體發(fā)生了變化,在里面不斷的掙扎著想要沖破這個繭,我現(xiàn)在不確定在小白身體里面的魂魄是不是他!”陳笙簫說著頓了頓,語氣十分的凝重。
“我不知道飼養(yǎng)人的體內(nèi)有什么,竟然會自己長出繭來,這個東西并不是人們包裹進(jìn)去的,而是他自己長出來的!要么是飼養(yǎng)人本身的特質(zhì),要么就是他的身體被人動了手腳!”
我緊皺著眉頭看著躺在床上那巨大的繭,心中感到非常無奈,自己長的話就更麻煩了,這就好像是自己身上的一個部分一個器官一樣,這樣一想我也覺得無從下手了!
我仔細(xì)的盯著這個巨大的繭,發(fā)現(xiàn)上面看不到那種線條,只是稍微的帶點細(xì)白嫩滑,摸起來滑膩膩的感覺,我感覺這個繭很有韌性,甚至可以說是很有彈性,根本無法輕易弄開!
皮皮站在不遠(yuǎn)處,歪著腦袋看著床上的這個巨大的繭,撲閃著大眼睛,緊緊的咬著嘴唇,似乎很著急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去廚房拿出了菜刀,拽起一些絲繭用刀輕輕的割著……
然而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都沒有辦法把它割開,這東西好像是堅韌如鐵一般,連一絲被割開的痕跡都沒有,我又找了幾把鋒利的小刀,試了一下,結(jié)果還是一樣,竟然沒有絲毫的影響。
“沒用的,我都試過了,而且還害怕傷害到里面的小白!”陳笙簫正色道。
“那用火燒燒看,用火燒開一個洞,然后看看里面?”我試探性的問道。
我心中莫名地升騰起了一種難耐的煩躁來,伸手就朝一邊的陳笙簫問要打火機!
陳笙簫并沒有給我打火機,聲音變得十分的柔和,帶著一絲的疑惑,“小潔,你先歇歇,既然給我尋找回來了,就不怕沒有辦法,我們先想想看!”
他這樣說其實就等于告訴我,用火燒也是沒有用的!
這繭還是鐵做的不成,火都燒不開嗎?
我這時候心中無奈又煩亂,我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小白受制于人,我想象不出來他正在遭遇著什么,可是一旦我們采取破壞性的方法就有可能傷害到里面小白的身體!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猛地將刀丟在了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面緊緊的盯著那個巨大的繭,有些無奈的說道:“上次你媽又來了,她到底要怎樣?她在皮皮的身上動了手腳,難道非要害死孩子不可?”
長這么大還真的是第一次這樣恨一個人過,除了陳笙簫他媽也就真的沒誰了!
還有白家的人,那個白菲菲心里念著如何拆散我和陳笙簫,對我仇恨如此,我真的感覺到自己已經(jīng)過不下去了!
皮皮揚著小臉看著我,語氣當(dāng)中帶著一絲的小心翼翼,“媽媽,你別生氣了好不好,都怪皮皮……我不會讓李倩得逞的!”
看到小家伙自己都在自責(zé)了,我的心中升起了一陣的內(nèi)疚,緊緊的將孩子抱在了懷里,用臉緊貼著他的腦袋,安慰的說道:“這個事情不怪你,都怪媽媽,要是知道會這樣,從一開始媽媽就會帶你離她們遠(yuǎn)遠(yuǎn)的!”
現(xiàn)在跟皮皮相處的時間總的來說并不長,可是他現(xiàn)在的一舉一動都牽扯著我的心,這種感覺很奇怪,讓我的心中升騰起了一種幸福和欣慰。
這樣的孩子多好啊?為何一定要讓他忍受那么大的痛苦來去除他身上的陰煞之氣?
“你放心吧,我媽她折騰不出什么,我現(xiàn)在還在找藥方,或許還有一番周折!”看到我平靜下來之后,陳笙簫皺著眉頭說道。
我那剛剛才松弛了一點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異常沉重了,誰知道她還會用什么辦法將逼我把小皮皮交出去?
正在我們愁眉不展的時候,皮皮卻扯了扯我的衣角,揚著小臉看著我奶聲奶氣的說道:“媽媽,我忽然想到了那個繭是什么東西了?”
我和陳笙簫不由得一愣,然后疑惑的看著他,心中涌出了一絲的歡喜來,立刻追問道:“皮皮,你告訴我們那個到底是什么東西???”
皮皮朝床上走去,然后嬌聲嬌氣的說道:“這個東西好像叫冥幽絲繭,據(jù)說很厲害,好像什么都弄不斷的!”
我一時候也是聽不明白了冥幽絲繭?
一邊的陳笙簫似乎也才想起了什么,看著我解釋著說道:“這種東西,傳說中只有在冥界才有。飼養(yǎng)人與冥界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那么想必就是宗漢對小白動了手腳。只是,宗漢身邊怎么會有這種東西,這說明他的身邊還有高人,能從冥界取出冥幽絲繭?”
我點了點頭,我覺得這樣的假設(shè)是成立的,到了這里我的內(nèi)心就仿佛是壓了一塊石頭一樣,瞬間就變得沉甸甸的難受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宗漢的目的僅僅是為了交換到陰胎嗎?
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簡單了!
“去找飼養(yǎng)人吧,他們應(yīng)該會有辦法的!”陳笙簫說道。
我點了點頭,小白是他們養(yǎng)出來的,說不好他們會有什么辦法呢!
“去哪里找?”
“養(yǎng)飼養(yǎng)人又稱為養(yǎng)尸人,這種人特別少見,所以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養(yǎng)尸人經(jīng)常跟尸體和死人打交道,他們的身上陰氣很重,還是可以辨識出來的!”
這不等于沒說?到底要怎樣才能去掉小白身上的冥幽絲繭呢?
陳笙簫朝床上看一眼,眼中馬上出現(xiàn)了一抹喜色,笑了笑道:“沒問題,我現(xiàn)在想到了一個辦法絕對能去掉他身上的東西,也絕對不會傷害到小白!”
聞言,我眼睛一亮,真的嗎?
我驚喜的問道:“到底要怎樣才能除去呢?我剛才已經(jīng)試過了,無論是用刀還是用火都沒有辦法!”
這種白色的繭堅韌無比,這兩樣?xùn)|西對它完全沒有傷害作用,那到底該用什么辦法才行呢?
陳笙簫竟然沒有回答我,而是沖著皮皮招了招手,“小家伙,來你爹爹這里!”
我這就好奇了起來,除去他身上的繭找皮皮干嘛?難道這個小家伙能去掉?
小家伙在陳笙簫還沒有感受到這是什么的時候就已經(jīng)跟我們說這是冥幽絲繭了,所以啊,他應(yīng)該有著陰胎的過人之處!
可是小家伙卻固執(zhí)的搖了搖頭,“不要,我不過去!”
陳笙簫這就不干了,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站起來朝皮皮走去,笑嘻嘻的說道:“小家伙,你別害怕,爹爹只要用你一點東西就可以了,不會對你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