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盈看了一眼腳印,沒多說一句話就直接跟上去了。
“你是真的不要命了?!蹦饺蓁顭o奈的勸著,腳也是沒有停下。
誰知身前的謝盈還說起了衣服的事,“要沒了這身襦裙,只怕我早就追上去了?!?br/>
慕容桀扯了扯嘴角,“怎么離了陳王一點(diǎn)小娘子的樣子都沒有?!?br/>
她回頭橫了他一眼,“我為什么要有那些娘子的樣子?”
“也對(duì),你不一樣?!蹦饺蓁钚ρ?,“所以我喜歡你?!?br/>
“玉郎君,我是有夫之婦,注意你的言辭?!敝x盈一邊加快腳步,一邊不悅的說著。
總算是走出了這片林子。便是一處小溪流。那人或許會(huì)淌水過河,春來河水也暖了。
謝盈遠(yuǎn)眺,對(duì)面也是樹叢,若是有腳印也不會(huì)頃刻就干,還會(huì)留下剛才的泥土才對(duì)。
對(duì)岸卻什么都沒有,謝盈放低了腳步,仔細(xì)的聽著身旁的動(dòng)靜。
看到慕容桀來,她即刻打了個(gè)手勢(shì),可慕容桀卻是皺眉了,謝盈當(dāng)他要壞事,狠狠的瞪了一眼。
殊不知就是如此疏忽了身后的聲音,一根繩子驀然的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謝盈下蹲抬腿,回首就將匕首插在那人的左手臂上,只可惜河岸石頭多圓潤,沒能扎穿。
她的另一只腳踩在他的右手臂上,突厥人雙腿要蹬,慕容桀趕緊上前用他丟開的繩子綁住。
“你個(gè)女人還會(huì)功夫!”那人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法動(dòng)彈。
謝盈冷臉蹲下,“你是突厥人?”
那人轉(zhuǎn)過頭,謝盈只好從手臂拿出另一把短刀,冰冷的刀貼在他的臉上,他的眼中也生出了恐懼。
“我是突厥人又如何,你敢殺我嗎!”
到底是有些血性的,還能和謝盈叫囂。謝盈熟練的耍著刀,根本不在乎他的話:“你是西突厥王帳還是北突厥王帳?”
“呸!”那人對(duì)著謝盈吐了一口,她用袖子擋住了,手中倒也在他的臉上劃了一下。
“突厥的漢子臉上都是有疤的!”血在流,他還在硬撐。
謝盈的刀便開始在他的心口游走,“我的話不問第三遍,想死還是想活,你自己定?!?br/>
刀那明晃晃的寒光,還有謝盈篤定的語氣,他還在堅(jiān)持著。
她也沒給他多少時(shí)間,便在心口落了刀。
“我說!”
刀總算是沒有繼續(xù)往皮肉里鉆了,“我是西突厥王帳的人。”
“你們大王呢?”
“大王逃了,我真的不知道!真的!”
謝盈正眼看了他一下,“你怎么到隴州的?”
“我們有地圖!賀蘭山的長城,沒有人守,我們才過來的?!?br/>
她蹙眉,“地圖何來?”
“是平城閼氏,她給我們每個(gè)人都印發(fā)了天盛地圖?!闭f話著他想動(dòng)手,謝盈也沒松開叫。
用刀撥開他的衣物,回首瞪了一眼,“不知道幫忙嗎?”
慕容桀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將地圖拈出來打開,謝盈看了看只得無奈的搖頭。
“那這位閼氏又在何處?”
那突厥人突然眼紅,“都說你們天盛的女人最是保守,你們這位公主給多少人送了自己貼身的人,還把直接送到了大王的床上。”
“天盛有句話,‘人盡可夫’就是說她的!”
她真的很久沒見過這位平城長公主了,沒想到她變成了這個(gè)樣子。這話她聽了心中便是無限的寒涼。
“那如今她在哪?”
“都說了人盡可夫,自然是在單于的床上!”說完那人大笑起來,“這就是你們天盛的公主,你們天盛的恥辱!”
謝盈一忍再忍,終是對(duì)他下了死手。
他口中噴出血來,謝盈往后退了兩步,幸而沒落在她的身上。
她站起身,看了一會(huì)才道:“回城?!?br/>
收拾了刀,這次她尋到了一條阡陌小道,她在前,慕容桀在后。
他看著身前謝盈身上那黃綠的衣裙,那瓷娃娃般精致的臉龐下卻是一張殺人不眨眼的心腸。
而她的溫柔,小性只留給那個(gè)遠(yuǎn)在江寧的陳王。
慕容桀嘴邊勾起笑,卻有些蒼涼,“謝盈,你……”
“你怕了嗎?”謝盈問道。
“確實(shí)有些怕,畢竟我還沒有后,我死了慕容一族怎么辦?”他沒有做太多的掩飾。
謝盈卻發(fā)出了一聲輕哼,“所以這樣的我,慕容王還是不要喜歡的好?!?br/>
“你接不接受是一回事,我就想喜歡你是我的事!”現(xiàn)在四下沒人,他又可以繼續(xù)撩撥她了。
“慕容桀,我知道在你的世界里什么都大不過慕容一族,何況你只不過是覺得我不會(huì)對(duì)你恭敬,想要讓我屈服,才說喜歡我的?!?br/>
此話一出,他楞在原地好一會(huì),可謝盈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她從未在他的世界停留,就像剛才她連英雄救美的機(jī)會(huì)都沒有給。
“謝盈!”他喚了一聲,等到她一雙透徹的眼眸看向他,是沒有喜悅的,她還是沒有對(duì)他笑一笑。
“你等等我?!蹦饺蓁钫f著,她就冷眼的停下腳步。
等到他靠近,“知道這些日子在行軍,少穿得這么招蜂引蝶的?!彼衷跀?shù)落他了。
他笑道:“我好歹是慕容一族的王,能這么說我的,也就你一個(gè)了!”
“我只是就事論事,行軍途中命重要?!庇忠淮沃x盈沒有接過他的話茬。
慕容桀只好作罷。
等到他們回到酒肆,紅葉、紅纓還有劉銳已經(jīng)將慕容復(fù)綁了起來,要他給個(gè)說法。
謝盈推開門掃了一眼,“帶出去,紅葉紅纓留下我要換衣服?!?br/>
“娘子這一走嚇壞我了?!?br/>
她在桌上擱下兩把刀,便開始脫身上的襦裙,“我還能出什么事?”
紅纓即刻湊過去,“哪里來的這么精美的刀?!?br/>
“慕容短刀,慕容桀送我的生辰禮?!敝x盈一邊說一邊穿衣,隨后將頭發(fā)高束。
“娘子你就這么接了!”紅纓詫異的看著謝盈。
她看了一眼道,“刀是好東西,既然趁手干嘛不要?!?br/>
紅纓放下刀便來給她系上蹀躞,“我是怕這位慕容王還惦記娘子什么,畢竟娘子如今是陳王妃了。”
謝盈輕笑,“這點(diǎn)分寸我還是有的?!?br/>
說著一切穿戴完畢,謝盈就拉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