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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邵以為繁重的工作能夠讓思想麻痹,讓自己沒有時間再去想她,心也會忘記了怎么痛的感覺??墒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天這心口的痛楚,像是火燒,又像是有刀子在割裂,總之已經(jīng)不是心理層面的痛感了,已經(jīng)可以親身的感受到這種痛苦,像是夢魘一樣擺脫不了。
他不相信一個人居然能這樣憑空消失了……除非是……有人刻意為之。
腦海里突然蹦出一個名字來——離緔。
像是地獄中忽然閃現(xiàn)亮光來,易清邵忽然沖著門外剛被趕出去的伊大叫說:“等等!你去幫我調(diào)查離緔最近在做什么!查的一清二楚,我要最詳細的,最詳細的資料!“
“veno先生……因為你之前判斷的正確,那筆貨順利被我們拿下。日本黑幫最近士氣大挫,有調(diào)查的必要嗎?”站在伊身邊的人弱弱地問道。
“我做什么……需要向你解釋嗎!快去!”
這到底是什么樣子的聲音啊,嘶啞,絕望,歇斯底里,就像是沙漠中迷失了好幾天的旅客,瀕死前發(fā)出的吶喊一樣。
易清邵在他們出去之后一下子跌坐在沙發(fā)上,他的手搖搖晃晃地握到放在一邊的伏特加的酒瓶,哐當(dāng)一下,用力把它的瓶口向水晶茶幾砸去,對著鋒利的酒瓶開口,把烈酒猛灌進嘴里。
酒,混合著被豁口割傷的嘴唇上流出的血,順著脖子流淌到身上,將襯衫濡濕一片。
那種炙熱的液體順著喉嚨口流進胃里,猶如火燒,讓心口的疼痛能夠暫時的遺忘。易清邵放下空了一半的酒瓶,神情恍惚地看向落地窗外,霓虹閃耀,但是天空一片陰霾,連星星都沒有。
他薄如蟬翼的雙唇現(xiàn)在滿是血跡,有種窒息的,危險之極的美,像是吸血鬼獵食之后那種頹靡而又稍稍緩解了饑渴的樣子,黑暗籠罩在他的身上,這種致命的痛苦壓抑著身體里,日日夜夜地折磨著他。
現(xiàn)在,多好。
易家已經(jīng)如他所愿不復(fù)存在,黑街最大的威脅日本的黑幫也受到了重挫,那些之前他恨之入骨的人都已經(jīng)得到了相應(yīng)的慘重的代價。伊說過這是他活下來的唯一的意義,他的人生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一片輝煌騰達,沒有人敢來干涉半點,也不用絞盡腦汁偽裝自己,白天是易家吊兒郎當(dāng)?shù)娜贍?,夜晚又變身成為黑街的ringleader。
應(yīng)該感覺到報復(fù)的快感和勃勃的野心才對。
但是為什么,他所認為的最快樂的那段時間卻是跟那個有些冷傲有些不解風(fēng)情的女孩在一起生活的那段時間。
那個時候他可以伸出手肆無忌憚的抱她,重重地親吻她,欣賞她無論是第幾次親熱都會緊張臉紅的樣子。他可以抱著她整晚安心地睡覺,可以在早晨聽到廚房里她笨手笨腳做早餐的聲音,可以在晚上牽著她的手出去散步,可以……
比起這些,他還奢望什么呢。以前一直懷有目的接近她,無論是想要得到她還是想利用她蒙蔽離緔,躲起來幾個星期都看到她在找他卻始終不去見他……他已經(jīng)想不出比他再惡劣的男人了。
對不起……對不起天賜,要我放棄現(xiàn)在的所有都可以。
請你……請你回來,好不好。
別在躲著我了,為什么這幾天我一直有種和你越來越遠的感覺……就好像,你已經(jīng)變成了別人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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