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懷明,逼我滅世對你有什么好處?”
“費盡心機陷害我、逼迫我,我卻次次沒如你所愿,你還不現(xiàn)身?”
岑暮曉將自己的聲音擴散,直傳向整個華山。
她的聲音在山間回蕩,參加婚宴的每一個人都聽見了。
今日眾仙門齊聚,郭懷明一定躲在暗處,等著她發(fā)怒殺掉所有人。
眾人不解岑暮曉的意思,郭懷明不是死了么?
“郭懷明?郭嘉的傻兒子?”
“此女狡詐!誰知她在耍什么鬼把戲!”
“仙督,您還在等什么?還不趕緊拿下她!”
于世恩臉色微微一變,眉頭深鎖:“岑暮曉,你休要胡言亂語!郭懷明不是早就被風(fēng)詣之一掌打死了么?”
“死沒死,你難道不清楚?”岑暮曉一聲冷哼,“衡山余孽不都是你處置的嗎?”
眾人的目光齊齊投向于世恩,面露詫異之色。
郭嘉野心昭昭,衡山當(dāng)時差點在五岳大會中控制眾位掌門進而一統(tǒng)江湖。
如此大罪,于世恩卻并未對衡山余孽趕盡殺絕,反而力排眾議保下郭庵一脈。
因此,于世恩在眾仙門中博得了一個寬宏大量、仁心統(tǒng)領(lǐng)眾仙門百家的好名聲。
眾人有理由相信岑暮曉不是信口胡謅,郭懷明會否真的沒死。
此前就有很多人疑心郭嘉和郭懷瑞為何拼了性命都要保住一個癡傻兒的命。
郭懷明沒那么簡單!說不準(zhǔn)真如風(fēng)詣之當(dāng)日所言,郭懷明是裝傻充愣,只為逃過一劫為衡山復(fù)仇!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染有郭家的鮮血,郭懷明若是還活著,定不會放過殺害他父母兄長的人!
細(xì)思極恐!
這時,人群中有人大起膽子問責(zé)。
“仙督,郭懷明真的沒死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懷明是郭嘉親子,為何要留他一命?為何不斬草除根!”
“這不是給大家留下禍患嗎?仙督要放過郭懷明,為何不與我們商量?”
眾人七嘴八舌地質(zhì)問,連于世恩的忠實狗腿蕭長淵也坐不住了,小聲問道:“仙督,郭懷明當(dāng)真還活著?可我們都親眼看見他斷氣的??!”
于世恩面色鐵青,陰沉沉地繃著。
倒是小瞧岑暮曉這丫頭了,他只聽聞岑暮曉因風(fēng)詣之身中一劍便發(fā)瘋滅掉長恨門滿門,他以為岑暮曉心性不可控,容易發(fā)怒犯下大過。
郭懷明答應(yīng)與他合作,只要他挑起岑暮曉的怒火,天道自會降臨,懲罰她這一人間大害。
以凡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與魔神抗衡,這世上唯有天道能與之一戰(zhàn)。
岑暮曉的實力太過驚人,于世恩只能和郭懷明聯(lián)手。
于世恩不知郭懷明到底是什么來頭,只知此人與岑暮曉一樣,出生之時是凡體,卻擁有凡人望塵莫及的古怪力量。
郭懷明的家人都死于風(fēng)詣之和岑暮曉之手,他有理由痛恨他們二人。
于世恩只能寄希望于讓郭懷明去對付岑暮曉和風(fēng)詣之。
他便能坐收漁翁之利。
只要他獲得甘木,今日死再多人也不要緊,不死樹結(jié)出果實,自然能救活所有人。
他對此信心滿滿。
然而,他的老謀深算卻被岑暮曉一眼看穿!
而岑暮曉到目前都未失控大開殺戒!
她怎么突然就能冷靜地思考問題了?木童的死對她的打擊不夠大嗎?
是不是只有風(fēng)詣之受傷才能激起她的憤怒?
于世恩想了想,坦然道:“本座并不知郭懷明沒死,焚燒衡山罪人尸體這等小事難道本座也要親自監(jiān)督嗎?”
于世恩不承認(rèn),眾人沒證據(jù)證明他與衡山余孽有勾結(jié),不好再問什么。
毀掉衡山死去之人尸體是風(fēng)詣之特意交代的,本身并無不妥,是為防止那些死人心懷怨恨魔化成魔。
處置完郭嘉一家罪人之后,各大派都有派人去監(jiān)督火焚尸體。
現(xiàn)在,郭懷明很有可能還活著,那便不是哪一個門派的疏忽。
郭懷明尸體不見,各大派居然無一人察覺,又怎能怪罪只于世恩。
相反,于世恩倒是有理由責(zé)怪其附屬門派辦事不力。
參與監(jiān)督焚燒衡山罪人尸體的幾個門派掌門赧然地垂著頭。
他們仔細(xì)想想,確實不是故意不焚,而是壓根沒注意到少了一個傻子。
就算當(dāng)時有人發(fā)現(xiàn)郭懷明的尸身不在,也不會有人費心去找,一個傻子不足為慮,再魔化不還是傻子么。
岑暮曉冷笑著說:“抱歉啊,讓你和郭懷明失望了?!?br/>
“我答應(yīng)了我相公,不會再失控殺人,答應(yīng)他的事情,無論如何我都得做到。”
她的口吻中浸著甜蜜,眾人發(fā)覺她提到風(fēng)詣之聲音都柔軟很多。
在外人面前,她是毀天滅地的魔神,而在風(fēng)詣之面前,她就只是個柔弱賢淑的女子。
于世恩在心里盤算著,這兩個魔頭當(dāng)真如坊間傳言難舍難分,是否再次抓住風(fēng)詣之,才能逼岑暮曉失控引下天罰?
“我來此只是想為我好朋友木童討回公道。”
岑暮曉指尖黑氣縈繞,那團嬰靈頃刻間粉碎那幾個泰山弟子的尸體。
不解恨!他們死了活該一了百了!木童卻回不來了!
嬰靈直沖向來收鬼魂的陰差,濃黑的怨氣包裹著那幾個人的魂,再一點一點分解融化。
木童死后再無來生,他們這些兇手不配重活!
魂魄似灰塵飄散,陰差撲了個空,沒抓到一個人的魂魄。
陰差無可奈何,岑暮曉和扶桑還真是一家人,總能鬧得冥界大亂。
眾人看不見鬼魂,只能看見一團黑氣在半空橫沖直撞。
眾人本能地閃躲,一面驚恐地大叫:“什么邪物!”
于是,那“邪物”解決完殺母之仇后,飛奔著去找元朗。
嬰靈在每個人面前轉(zhuǎn)悠著嗅嗅,尋了一大圈沒找到他父親的影子。
元朗這廝自知對不起木童,躲起來不敢露面?
嬰靈急得尖利狂叫,似孩童的啼哭,又似野獸嗥叫。
眾人頭皮發(fā)麻寒毛直豎,揮劍砍向那團怨氣沖天的嬰靈。
岑暮曉輕一抬手,一絲飄渺的黑氣停在眾人的劍上,帶動著他們的劍劇烈抖動,殿內(nèi)劍鳴聲刺耳,仿佛在呼喊著救命。
一剎那,眾人劍碎。
岑暮曉抬眸厲聲道:“誰敢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