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靜寒點了文妙的穴道,不讓她有一絲逃跑的機會,竹林小道,聽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越是冷清僻靜,文妙心里就越加恐懼。
就在這時候,只聽耳里“嗡”的一聲,腦中忽然一片空白。文妙知道這感覺意味著什么,她竟然有種得救似的感覺,盡管此時她的身子仍然被凌靜寒緊緊地摟在懷里。
眼前景色逐漸變得清晰可見,那地方既狹窄又黑暗,只留下一道小縫透出非常灼眼的光。
“文妙,”妖嬈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差點嚇著了文妙,這么狹窄的地方她根本沒有看見池妖嬈,“對不起這么久了才想到要找你?!?br/>
文妙仔細看周圍的環(huán)境,她感覺自己正在衣柜里,還有零零散散的幾件衣服掛在橫木上。而妖嬈正在用意念跟她說話,那面色蒼白的女子唇齒動也不曾動過。
外面在做什么呢,好像又什么聲音。
文妙下意識地想要探頭去看,卻猛地被池妖嬈喝止,“不要看!”她的聲音又兇又帶著命令的口吻,好像外面真的有事情發(fā)生著。
文妙不悅,“怎么,你有事情就把我叫過來,還不讓我看看發(fā)生了什么,我遇到那么大的事怎么不見你來看看我?”
她此時就像受了傷的孩子在尋求母親的安慰,指責母親沒有照顧好自己一樣。真可笑。
可是除了對池妖嬈發(fā)泄,她還能怎么做?
妖嬈頓了頓,她漂亮的眼睛正文妙,眼神有些哀傷,忽而神色一亮,“你……你上妝了?”
文妙見她伸手想要摸自己的臉,反射似的躲開,其實她并不需要躲,池妖嬈并沒有辦法碰到她的靈魂?!鞍菽愕牧桁o寒所賜,我就快要**了,你快給我想想辦法。我不要這樣?!?br/>
“小寒?!”妖嬈大驚失色,像是文妙在胡說八道。
文妙深皺眉頭,都說得這么真切了她居然不相信自己,罷了,反正不是自己的身體,她更好奇衣柜外面的事。于是她又要探頭。
妖嬈聲音終于再度想起,阻止了她去偷窺的**,“這不可能的,小寒待我就如姐姐,而我,如果不是因為我妹妹喜歡上了他,那天我就應(yīng)該殺死他。”
“欸?”文妙腦子一下子有點轉(zhuǎn)不過彎,盡管設(shè)想過妖嬈肯定對凌靜寒做過什么,“你要刺殺的人不是云暮容嗎?”
“我的確對云暮容下了手,但我覺得云暮容可信,就將信將疑地回去調(diào)查凌仙宮。這么多年了,我從來沒想過,兇手很可能就是養(yǎng)育我們的人??墒聦嵕褪沁@樣,是凌仙宮的人對我們池家下的殺手,老宮主去世了,就應(yīng)該他來償還!他必須償還!”妖嬈越說越恨,這段時間里她一定是想起了很多事情來,卻一直沒有找她說個明白。
那么溫柔那么清秀的凌靜寒,那么喜歡妖嬈那么想要得到妖嬈的凌靜寒,在妖嬈心里卻是不應(yīng)該存在的惡人豪門通緝令,女人別跑。
讓他知道的話,一定會很傷心吧。
“我以為你會更討厭云暮容,所以我一直躲著他?!?br/>
“小暮容早已恨我入骨,不論前世還是今生,你跟著他,也不過是成為他發(fā)泄的對象罷了。要逃過小寒其實很簡單,你聽著……”
妖嬈話音剛落,文妙就聽見柜子外面有奇怪的聲音,好像有人在打架,又好像是一男一女在搞曖昧,她實在有點忍不住好奇心,可妖嬈并不給她這個機會,一邊把她送回那個世界,一邊告訴她解決辦法。
凌靜寒是嫉妒心很強的人。強得超乎了文妙的想象。
馬兒停在竹林中最靜謐的地方,只聽到鳥蟲鳴泣,卻不見任何人影。
凌靜寒抱著她一動不動,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做奇怪的事,他只是在聽到文妙說完那句話之后,就這般陰沉著,像一尊會散發(fā)寒意的雕像。
“為什么……”他忽然問道,“什么時候的事?”
“額,從老宮主給我命令那天起,我就是他的人了?!蔽拿罴t著臉,說著不要臉的話。她剛才被妖嬈教著,說出了“我是云暮容的人”這種話,從那時開始凌靜寒就特別的陰沉可怖。
可是,這個不知道是否練功走過的凌靜寒,真的會像妖嬈說的那樣放過她嗎,還是,會更加殘暴地撲上來?
文妙小心翼翼地看著前方,她的定身穴還沒有解開。
突然,靜寒的手搭在了她的腿上,順著她的大腿逐漸向上抹去,而他整個人也越貼越近,直至將下巴抵在了她的頸窩。他吹起似的用非常柔和的聲音問道,“妖嬈,你喜歡他?”
文妙不曉得為何自己那么害怕,明明靜寒比云暮容待她好那么多,她卻不想跟他接近,難道只是因為先認識了云暮容嗎?“對、對……”
“呵,哈哈……”靜寒笑得非常嫵媚而慘淡,干澀的笑聲在文妙心底激起了更大的恐懼,“你真的喜歡上他了,是么,所以才會想刺殺我??墒前。龐?,”靜寒果然伸手扯開了她的衣裳,即使周圍沒有人,她還是忍不住大叫“不要”,盡力想要抵抗,“我不會讓云暮容活著的,你是我的。就算你死了,也是我的。”
“別!放開我!”騙人的,妖嬈說的這個方法不奏效?!
不。很顯然它真的奏效了,只是……
靜寒并沒有繼續(xù)脫她的衣裳,只聽一聲“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臉頰就有一股腥味傳入鼻腔。
文妙沒有痛覺,也不會覺得痕癢,可是,大滴大滴的血從面頰上滑落,她就由衷地感到臉上很疼,應(yīng)是很疼的……
他竟然劃破了她的臉蛋?!
“妖嬈,云暮容是喜歡你的漂亮所以才會上鉤的,你不要相信他的話。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會喜歡你,來,我?guī)慊厝ァ!闭f罷,他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再次摟住了她。
“你瘋了?凌靜寒你瘋了?!”詫異不足以形容文妙此時的心里。
盡管那不是她的身體,可卻是她要持有一輩子的軀殼,她雖然不在意美丑,但那并不代表別人可以隨意地在上面留下痕跡。更重要的是,這樣的話,云暮容會不會真的……不喜歡她了呢。
“沒有?!膘o寒想也不想就答。
他果然從出宮那天起就好奇怪,從他在太平間跟她的“尸體”說話時起就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