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nèi)。
山賊虎疤醒來,一睜眼,卻見面前站著一老一少。
老的自然是漢中縣令孫誠。
少的則是李恪。
“別殺我,別殺我。”
虎疤見到兩人,身體立馬弓成蝦米裝,整個人驚魂未定。
“誰要殺你?”
李恪皺著眉頭,追問道。
虎疤嘴里不停的念叨著:“周泰,是周泰!”
李恪和孫誠相視一眼。
顯然,他們都不認識周泰這個人。
但是,有一點很明確,那就是,殺山賊虎疤的,就是周泰。
可前提是,周泰為什么要殺這些山賊?
想到這,李恪繼續(xù)盤問道:“周泰是何人?”
“他是.......”
虎疤正想回答,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抬起頭看著李恪和孫誠二人,說道:“你們又是何人?”
“救你命的人!”
孫誠不茍言笑,說道:“我是漢中縣令,識相的,趕緊交代!”
“縣令!”
虎疤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看來他對你的身份很是忌憚啊?!?br/>
李恪雙眼瞇起。
“未必,我和他素未謀面,他忌憚的人,并不是我,而是.......”
孫誠似乎猜到了什么,并沒有把話說完。
李恪補充道:“他忌憚的原因,是因為,你是官,他懼怕的就是官!”
孫誠看著李恪,端詳了好一會,不禁感慨一聲,說道:“李公子果然是聰明過人?!?br/>
面對孫誠的贊揚,李恪不以為意,猜測道:“你說,他忌憚的官,是誰?”
“益州誰的官最大?”
孫誠反問道。
聽到這話,李恪笑而不語。
孫誠從李恪的眼神里也讀出了某種意思。
兩人雖然沒有把話挑明,但心里,早已經(jīng)知曉,為什么虎疤會懼怕官。
賊怕官,就像是老鼠怕貓,見到就會開溜。
但賊得知孫誠身份后,嚇得直接暈倒,那就表明,指使周泰的人,一定是益州的官員。
在益州。
李恪身為大都督,又是皇子。
按理說,他的官最大。
可他剛剛上任,且不認識周泰。
所以,放眼整個益州。
最有嫌疑的,便是益州知府趙光然。
想要整治益州官場,就必須找到周泰,這樣才能給趙光然定罪。
李恪雖然是大都督,但是并無實權(quán)。
益州官員幾乎都以趙光然馬首是瞻,只有扳倒趙光然,才能掌握實權(quán),讓益州其他官員臣服。
想到這,一個計劃在李恪腦海中悄然形成。
當(dāng)天。
李恪便讓何集快馬加鞭趕回蜀王府,從王府抽調(diào)護衛(wèi)返回漢中。
其一,是因為虎疤是重要的人證,漢中府衙并無衙役,所以,只能派遣護衛(wèi)暫時將虎疤秘密保護起來。
其二,便是收購蝗蟲。
畢竟,李恪來的匆忙,身上的錢財帶的不多。
想要把蝗災(zāi)變的有價值。
前期肯定要投入大量的錢財,這樣一來,才能讓更多人知曉,從而產(chǎn)生利益。ιΙйGyuτΧT.Йet
漢中府衙。
李恪和孫誠帶著山賊虎疤前腳剛到,后腳老百姓拎著裝有蝗蟲的籠子趕來。
按照承諾,李恪以三文一斤的價格,從百姓手中收購蝗蟲。
由于人手不夠。
漢中縣令孫誠,也只得給李恪當(dāng)下手。
兩人忙得暈頭轉(zhuǎn)向。
直到下午。
老百姓用蝗蟲換了錢,相繼離開,李恪和孫誠才有喘息的機會。
這時,縣衙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幾個身披甲胄,氣勢洶洶的大唐士兵走了進來。
為首的便是何集。
“拜見大都督!”
大唐士兵見到李恪,齊刷刷跪在他的面前。
這些人都是李恪的護衛(wèi)。
“您是......”
孫誠見狀,整個人都懵了。
反應(yīng)過來之后,他連忙跪在李恪面前,惶恐道:“下官拜見大都督?!?br/>
“不必拘禮?!?br/>
李恪擺了擺手,示意孫誠起身:“孫大人,知道我為何要微服到漢中嗎?”
“下官不知?!?br/>
孫誠面色蒼白,搖了搖頭,顯然,他還未從震驚當(dāng)中回過神來。
“因為老百姓念你的好?!?br/>
李恪背負著雙手,說道:“整個益州官場,幾乎都在拍趙光然的馬屁,唯有你,是個異類?!?br/>
“趙光然為官不仁,以權(quán)謀私?!?br/>
“益州各地官員更是以他馬首是瞻,下官不屑于去攀附,更不恥和其他官員為伍!”
孫誠眼神堅定,語氣更是無比的坦然。
換做以前,他絕不會跟李恪這般交心,哪怕李恪是益州大都督。
經(jīng)過李恪油炸蝗蟲,又從老百姓手中收購蝗蟲后,孫誠十分敬佩李恪的人格魅力。
現(xiàn)在得知李恪是益州大都督。
孫誠看到了希望。
益州終于迎來了青天,孫誠也堅信,李恪的到來,可以肅清益州官場,讓益州老百姓不受貪官欺壓,過上好的生活。
李恪對孫誠的態(tài)度很是滿意,說道:“孫誠,希望你能記住今天所說的話?!?br/>
這番話,是敲打,亦是警告。
畢竟,往往屠龍的少年,最后都會變成惡龍。
所以,必要的敲打,還是要有的。
對于李恪的警告,孫誠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更加堅定:“下官一定牢記在心?!?br/>
接下來的日子。
因為李恪收購蝗蟲的消息不斷傳開,導(dǎo)致漢中各個村莊的百姓也得知了消息。
漢中百姓知道蝗蟲可以售賣和食用后,在山間,田野抓捕蝗蟲,再拿到漢中府衙賣,留下一部分,則油炸自行食用。
很快,漢中的蝗災(zāi)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許多酒館更是首推蝗蟲美食,僅僅幾天,便做出不少新菜品。
如:清蒸蝗蟲,青菜炒蝗蟲等等......
隨著蝗蟲美食名氣不斷傳播開來,許多酒館開始對外收購蝗蟲,甚至,已經(jīng)到了供不應(yīng)求,要去別的地方收購的地步。
李恪瞅準時機,以二十文一斤的價格,向漢中各大酒館出售蝗蟲,狠狠的大賺了一筆。
“都督果真是天縱之才??!”
孫誠知道李恪的手段后,不由的發(fā)出感嘆。
要知道,當(dāng)初李恪以三文一斤收購,當(dāng)時孫誠根本不理解李恪的做法。
可這才短短幾天,李恪便以二十文一斤的高價,輕松脫手。
僅僅一手頭。
掙了六倍之多。
更是在漢中,掀起一陣食用蝗蟲的風(fēng)潮,還減輕了蝗災(zāi)。
如此高明的手段。
孫誠活了大半輩子,也從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