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琮兩人并不準(zhǔn)備接受,謝過后準(zhǔn)備抬腿離開。顏真心慌亂之下,眼神瞄到墳頭的鮮花,心里一轉(zhuǎn),急急說道:“等等。叢琮姐,你不想知道姑父的事嗎?”
此話一出,攪亂了叢琮一池平靜的水,她驀地回頭:“你說什么?”
顏真心見她回頭,自信地說道:“說來話長,我們別站在雨里說了,去我家,我慢慢和你說?!?br/>
“好。”叢琮一口答應(yīng),霍鐘逸捏了捏她的手,表示支持。
在姨婆的授意下,顏真心的父母放棄祭祖,一起回到家里,準(zhǔn)備晚上宴請賓客的食材。
姨婆拉著準(zhǔn)備沏茶的顏真心,進(jìn)了廚房。
“真心,你說他很有錢,是多有錢?”姨婆問道。
顏真心裝作不經(jīng)意說道:“也就上千個億吧?!?br/>
“???”姨婆驚訝地張大嘴巴,早知道他這么有錢,當(dāng)初就該多敲詐幾筆。
“真心,你可得搞清楚了。”姨婆將信將疑地說,“就憑叢琮那小丫頭,要姿色沒姿色,要身家沒身家的,怎么可能認(rèn)識億萬富翁呢。”
顏真心一直也很不服氣,可事實就是如此,回天無力,關(guān)鍵是這個霍鐘逸還對叢琮非常鐘情。
“奶奶,真假你就別管了。反正你態(tài)度好點,不能再夾槍帶棒數(shù)落人家了。到時候,孫女給您找個金龜婿?!?br/>
姨婆樂得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要真那么有錢,那還用你說?!币唐沤舆^顏真心手里的茶杯,迫不及待地去倒茶了。
“真心,你先別忙了?!眳茬钡溃澳憧煺f說,你是不是見過我爹?”
顏真心慢條斯理地看了兩人一眼,露出糾結(jié)為難的表情:“其實,姑父他他不讓我跟你們說?!?br/>
叢琮心里一沉,她的父親,真的回來過?
“就在今天早上,我去村口拿快遞?!鳖佌嫘幕貞浀?,“剛拿了快遞回來,就撞見一個穿著雨披,行色匆匆的男人?!?br/>
“那個人不像村子里的人,我辨認(rèn)了好久,才認(rèn)清他就是姑父。”
“那你怎么沒把他留下?”叢琮心急如焚。
霍鐘逸拍拍她的手,緩緩開口:“你先聽顏真心講完,別急?!?br/>
顏真心今天第一次聽到霍鐘逸的聲音,依舊那么磁性富有吸引力,一下子魂兒都沒了。
霍鐘逸見她遲遲不開口,提醒道:“后來呢?”
“奧?!鳖佌嫘姆磻?yīng)過來,“后來我叫了他一聲,他剛想跑,就摔了一跤,我才追上他,跟他說了幾句話。”
“他說什么了?”叢琮問道。
“姑父說……”顏真心用余光偷偷瞄著霍鐘逸,“姑父說,讓我別告訴你我見過他?!?br/>
“還有呢?”
“其他就沒了?!鳖佌嫘恼f道,“他起身推開我之后,就飛快地跑了?!?br/>
顏真心這段話也不是信口拈來,她的確在取回快遞的路上遇見了一個行色匆匆的可疑人。但那人的模樣因為水汽辨別不清,她當(dāng)時也沒留意。兩人擦肩而過。直到在墓碑前看到了那兩束花,顏真心就打算賭上一把。
“爸,這是為什么……”為什么老是躲著我。叢琮悲從中來。
霍鐘逸扶住她的肩頭,對顏真心說道:“以后如果有什么關(guān)于叢琮父親的線索,請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這是聯(lián)系電話?!?br/>
顏真心接過霍鐘逸遞來的小紙條,雀躍地說:“好的,我一定會聯(lián)系你的?!?br/>
“來來來,快來吃飯吧?!币唐艑χ翮娨菡泻舻?,“都是家常小菜,你不要介意啊,多吃點,我兒子兒媳開飯店的,做菜味道不錯?!?br/>
霍鐘逸點頭謝過。
“唉,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飯桌上,姨婆開始不停盤問。
“霍鐘逸?!?br/>
“那你家是干什么的?”姨婆剛問完,顏真心就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腳,示意她閉嘴。
姨婆可不管,這問問都不行,萬一人是個假富豪,那他們不就白對他們好了。
“做點小生意?!被翮娨莶伙@山不露水地回道。
“哦,小生意啊。”姨婆心里泛起了嘀咕,“那你是做什么的啊?”
叢琮受不了這裝模作樣的飯局,把筷子一擱,說道:“我吃飽了,你們慢吃?!?br/>
說罷,就要起身離開。
霍鐘逸連忙拉住她的手,回頭對著顏家人禮貌地笑道:“她身體不適,我也先陪她回去了,你們慢吃?!?br/>
說完,兩人不顧顏真心的挽留,匆匆離開。
“呵,還牛逼了是不是,好心給他們燒個飯,各個甩臉子給誰看。”姨婆在后頭指著兩人背影罵道。
“奶奶,”顏真心怒上心頭,“我不是跟你說了么,你怎么就管不住你這張嘴?!?br/>
“我隨便問問有錯嗎?”姨婆反駁道。
“無法溝通。”顏真心拋下這句話,也回房間甩上了門。
“叢琮,”霍鐘逸攬著叢琮的肩膀,“別走那么快嘛,我腿疼。”
叢琮倏地停下了腳步,慌忙打量著霍鐘逸的腿:“哪里疼?”
霍鐘逸靠在叢琮身上:“別緊張,一點點疼,你走慢點就沒事了?!?br/>
叢琮擔(dān)心地攙著霍鐘逸,慢慢地往家里走。
到了家,叢琮先給司機(jī)打了個電話,讓他連夜趕來夕望村,司機(jī)住在鎮(zhèn)上的旅館,過來只需不到半小時。
趁著這會時間,叢琮燒了熱水,給霍鐘逸泡腳。
“老婆……”霍鐘逸依偎在叢琮肩上,熱量從腳尖傳來,“要是沒有你,我該怎么辦喲?!?br/>
“傻瓜?!眳茬滞枥锛恿它c水,“我會一直陪著你呀?!?br/>
“是啊……”霍鐘逸輕輕地發(fā)出一聲呢喃。
市里的家因為叫了阿姨定期打掃,這么長時間不住人,倒還是窗明幾凈。開啟暖氣,屋子里頓時溫暖如春。叢琮拒絕了霍鐘逸一起泡澡的提議,洗完澡后,兩人一身輕松地窩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今天在墓地,看你一臉平靜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放下了?!被翮娨蓍_口道。
“是啊,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始終不出現(xiàn)。我就當(dāng)他死了,總會過去的,對吧……”
霍鐘逸心疼地抱緊叢琮:“你想過你爸為什么要離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