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尚天走后,何水仙死的心都有了。她癡癡傻傻的發(fā)了半天呆,之后起身默默地收拾好一地的狼藉,然后躺在炕上再無一點動靜。
死,或者不死,這是一個問題!
死,值得嗎?自己的男人親眼目睹自己被人糟蹋卻絲毫沒有反抗的勇氣。
不死,還怎么有臉活下去?雖說自己已是二次嫁夫,但那是迫不得已。自打跟了這個男人之后她謹守婦道,因陋就簡,守著自家的貧苦日子越過越有信心。家里有點好吃的緊著男人先吃,剩下多少她吃多少,剩不下她不吃也心甘情愿。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是一個能立起來的男人,可她不怨他,誰讓他救了自己一命呢?她也知道那個肥的跟豬一樣的男人是個有權有勢的人,可是有權有勢的人就可以這么糟踐人嗎?這是什么世道?自己的男人咋就不能一刀捅了他?大不過就是一死嘛!我陪著!
……可他,可他太讓自己失望了,跟這樣的男人一起再過下去還不如死了算了!
直到李四說餓了,何水仙才起身做飯。她要盡她該盡的最后一次做妻子的義務,算是報答了他的救命之恩。飯后,何水仙連碗筷也沒有收拾就和衣躺在炕上,不知想些什么。
天色過午,屋里有些熱,李四一句話不說,脫去外衣挨著何水仙躺下,一只手探入何水仙的胸口。何水仙抬手推開,李四進一步探入;何水仙再次推開,堅決不讓他得逞。幾次三番下來李四急了,罵道“你個,品嘗了長孫的那個xx就不讓爺碰啦?”
“你就是個畜生?!焙嗡蓞拹旱牧R道。
“畜生就畜生,把衣服脫了,爺要日你?!崩钏暮蘼暤?。
“你就不嫌臟?”何水仙側起身冷冷的盯著李四突然詭異的問出這么一句話。
“有甚臟不臟的,爺買你回來之前你就是個爛貨了,裝啥清白?!币荒甓嗖辉c破的窗戶紙,因為今天的齷齪然袒露無疑,再無遮羞布。
何水仙被李四這么惡毒的話震驚的臉色蒼白。她無言以對,也無話可說。想想一年多來的日日夜夜,她突然覺得就是個笑話?!鴰缀螘r,她總拿他與自己曾經(jīng)的男人作比較,越是比較越是不滿意??赊D念一想,金無足赤,人無完人。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不能復返。天下好人有多少不知道,可沒有一個救過自己。這個看上去不著四六的男人無論出于什么目的,畢竟是他救了自己,以身相許是她唯一能拿出的本錢。既然有了選擇就信守自己內心的諾言吧。……萬萬沒想到,一年多毫無私心雜念的付出居然沒有換來哪怕一點點的尊重和愛護,更沒想到這個助紂為虐的畜生幫助別害完自己妻子之后反而責罵妻子是爛貨……她的心,碎了一地!剛才她還在勸自己,就算是死也要問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再死。死之前先把那頭肥豬拖進阿鼻地獄,就當是替自己的窩囊男人報了這羞辱之仇?,F(xiàn)在她總算明白了,在這個人的心目中她就是一個泄欲工具。他從來沒有把自己當作是他相濡以沫的女人和準備一起走完下半輩子的伴侶。她的心涼透了也徹底絕望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毀滅欲在她善良的心底開始升騰,像藤蔓一樣瘋長。
……既然如此,就讓這骯臟的世界毀滅了吧。想到這里她說“你的女人被那頭肥豬玷污了你不生氣?”
“有啥氣好生的?打不了邊兒磨不了沿兒,也用不壞……”李四找理由麻醉自己,心平氣和的接受這一切。
“既然如此那就來吧。”何水仙徹底死心了。她脫的一絲不掛,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任由李四折騰。
也許是中午那種禁忌的刺激讓李四第一次龍精虎猛般征戰(zhàn)不息。何水仙也被勾出,回想起中午長孫尚天在身后撻伐,李四在身邊觀摩,一種原始的動物野性此刻被喚醒,從未有過的刺激從女人的羞處蓬勃而出。
一對狗男女,兩顆無恥心,就這樣默契配合著達到了二人首次的發(fā)自內心的“頂點”。
下午李四一直在外面像孤魂野鬼般游蕩,直至傍晚時分萬分糾結的進入自家院子,就聽見何水仙柔軟的聲音……她用嘴給長孫尚天喂酒喝。何水仙那珠圓玉潤的身體幾近的坐在長孫尚天懷里不停的蠕動,時不時觸碰一下他的敏感部位。此刻的長孫尚天已經(jīng)精蟲上腦,然不顧羞恥二字怎么寫,一邊吸吮何水仙度過來的“溫酒”,一邊上下其手把何水仙的雙峰揉捏成各種形狀。一度冰冷的房間已然春色滿屋……
聽到李四推門的聲音,何水鮮覺得是時候了,她等的就是這一刻。見李四進來故意探手進入長孫尚天的褲襠,釋放出“求歡”的信息。已經(jīng)被撩撥得火星四濺的大肥貓長孫尚天碩大的腦袋熱汗蹭蹭。
三個人,不同的心思,但都有著最陰暗的禁忌心理,一場沒羞沒臊的勾當在這個奇怪的傍晚達成了。
酒是催情毒藥,陰暗是罪惡的溫床。傷透心的女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來。她看著兩個畜生寡廉鮮恥的在自己身上蠕動,一個毀滅他們的計劃在她的獰笑中漸漸形成,于是她也心無旁騖的加入了最后的瘋狂。接近午夜時分,他們喝了多少酒不知道,怎么進行的那些事不知道,長孫尚天什么時候離開家的不知道。總之這半個晚上對于這三人來說沒有時間概念,沒有羞恥概念,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們沒有任何關系,只有肉與肉的搏擊,無恥與無恥的茍合。
……
尉景將那些追隨長孫尚天的嘍啰們“請”回懷朔鎮(zhèn)綜合性牢獄好生“侍候”了一番的消息傳開之后,一個個皮開肉綻的形象很有說服力,誰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還未被“請”回去又沒有正經(jīng)職業(yè)的小混混們四散逃遁,可身為鎮(zhèn)軍的羽猛禽羽猛獸之流自然無處可逃,受一頓皮肉之苦在所難免。所幸尉景的目標不是追究他們過往的劣跡,只追問他們可曾與長孫尚天一起飲酒。等尉景派人“請”李四配合調查時他已經(jīng)失蹤了,只能將何水仙押回來審問。不料這女人就一句“不知道”扛到高歡進來。
高歡也不是神仙,剛一見面犯人就頂禮膜拜、有啥說啥。他進來以后一句話不說,面無表情的盯著何水仙看了足足一刻鐘,何水仙躲閃游離的眼神出賣了她的內心活動,高歡并沒有問何水仙任何問題,而是從關押何水仙的牢房出來后一個人秘密潛入李四家進行現(xiàn)場勘查。對于他這樣的老刑警來說,線索還是比較明顯的。一串通往城墻根兒的拖拉物體和用柴火遮蓋的城墻角被挖過的痕跡,盡管被人刻意做了處理,但逃不過高歡的眼睛。
他再次返回牢房時,默默地坐在何水仙對面好半天才說“城墻根兒的痕跡沒有處理干凈……”
僅只半句話,何水仙就知道瞞不過去了,這才把所有的事情部向高歡坦白。她以為高歡是具體辦案的捕頭,反正自己爛命一條,無所謂了。
“那天夜里為何不把長孫尚天和李四一并殺了?”
聽高歡這么說,何水仙身體一怔,然后聽她不無遺憾的說“我被那兩個畜生灌醉了?!?br/>
“你不用擔心,我不是捕頭,也不想害你?!瓟偵弦粋€不著調的男人……”高歡有些憐憫眼前這位看上去綿綿善善殺起人來心狠手辣的女人。想想她說的那些不堪入耳的場面,李四確實該殺。
“活著也沒啥意思……”何水仙的聲音仿佛來自幽冥。
“為那樣的人死不值當,不管是李四還是長孫尚天,他們都不配你因他們而死?!备邭g說。
“我一個婦道人家,沒有任何生活來源,死活有何區(qū)別?!焙嗡山^望的語氣。
“聽我一句勸,好好活著吧,看你年齡也不大,生活也許會有轉機。如果你愿意的話,從這里出去之后你去五原那邊,正好我有幾個災民朋友在五原已經(jīng)安頓下來了,你過去和他們一起生活,相互有個照應,可以憑自己的雙手養(yǎng)活自己。”高歡不太會安慰人,特別是剛剛死了男人的小寡婦,能說出這些話已經(jīng)很為難他了。
“……你為何要幫我……幫我隱瞞?”她問出此話也算間接的承認了她就是兇手。不知為什么,她覺得高歡值得信任。不過也無所謂了,她原本就不想活了,只等嫁禍成功。
“沒什么的……”高歡不知該怎么解釋。
“你是不是也想要奴家的身子?”何水仙話中略帶鄙夷。
“你想多了!”高歡斷然否定,這才扭頭看了她一眼說“只是可憐你一個苦命女人,僅此而已,不說這些了。對了,你的事還不算完,有人也許會看出蛛絲馬跡,你只要像現(xiàn)在咬死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言多必失。不過你現(xiàn)在做的就很好,一些明顯的線索我已經(jīng)替你處理干凈了,出去以后趕緊離開懷朔。時間長了尸體腐爛會有味道……我走了,再見!”高歡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土走了。
“再……見……”何水仙小聲喃喃出這兩個聽來新奇的字。
高歡走后,何水仙腦海里回想起那天李四聽說尉景調查長孫上天的死因后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她問他到底怎么回事,他說長孫尚天那晚在他家喝完酒以后死了,尉景懷疑是喝酒時被人下了毒,他要趁沒有找上門之前跑路。然后拿一把小鏟子到柴房里挖出一袋子私藏的錢財。
看到李四的所作所為,何水仙突然一個報復的念頭計上心來,毫不猶豫的用正在劈柴的斧頭沖李四的后腦勺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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