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點麻煩,問題不大?!?br/>
大飛一向死要面子,何況事關(guān)私生子被綁劫這么丟人的事,所以不僅沒有明說,連蔣天生那邊都沒提。
陳浩南雖然看出了點什么,但給不出多少錢也不好多問,只是道:
“要是需要幫手,盡快開口。”
大飛想了想,還是隱約提了一嘴:
“明天晚上看看吧,最后一天期限?!?br/>
離開銅鑼灣后,大飛直接撥通了隍帝的號碼。
后者籌謀著上位正處于緊要關(guān)頭,而且善仔被劫與聯(lián)系自己的神秘人有所牽連。
他為了取信大飛,最終不痛不癢送出六十萬贖金。
反正有欠條,而且大飛還是堂主,隍帝壓根不怕對方不還。
“交易點在葵涌區(qū)?”
很快期限到了最后一天,然而讓大飛奇怪的是,對方報出的交易地點竟然是新界葵涌。
“那不是大瞇的地盤嗎,怎么會選這種地方?”
而且時間居然是傍晚,卻沒道明具體地址,猜測到時還有變化。
出于安全起見,以及報復(fù)心思,大飛召集了一大批人手隨行。
與此同時,大瞇因為昨晚損失了一批人手,加上打定主意明晚就伙同烏鴉插旗杜笙的地盤,于是傍晚時就返回臨近的葵涌準備先組織一批人手。
隍帝自告奮勇參與,此刻赫然在列!
大佬祭天,前途無邊嘛。
與此同時,杜笙也早早帶人埋伏在廢棄工廠暗處,注視著那邊開拔前的犒勞現(xiàn)場。
就見大瞇拎著酒杯,在飯館一樓十幾桌流水席進行最后動員。
“東莞哥,大飛出現(xiàn)了!”
這時,韋吉祥低聲上前道。
“嗯,等大飛將皮箱扔進河道里,你們就去放人,注意別虂了行蹤。”
杜笙頭也不抬,隨意吩咐一句。
他不擔(dān)心大飛拿假鈔來,除非真的不將兒子性命放在心上。
何況他這次是‘一箭雙雕’計劃,今晚絕不會空手而回。
“那邊酒席已經(jīng)吃喝了十幾分鐘,藥效差不多了.”
杜笙見夜色籠罩,干脆招呼手下開始低調(diào)行動。
起碼不能讓水魚跑了,他還等著收割呢。
而酒席現(xiàn)場,率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是大瞇心腹火牛:
“大佬,這啤酒度數(shù)有點不妥!”
現(xiàn)場眾人哪個不是將啤酒當(dāng)水喝,剛剛只是喝了兩杯而已,居然頭暈?zāi)垦!?br/>
哐當(dāng)!
隍帝似乎站立不穩(wěn),酒杯一把跌落地上,身形踉蹌怒道:
“他嗎的,有,,有人在酒里芐藥!”
他直接醉倒在桌子上,只是眼縫半開悄悄看向街道外。
一輛摩托車在漆黑夜色中,呼嘯駛過飯館。
“嗎的!是哪個畜牲在搞事!”
大瞇臉色一變,站起來高聲怒道:
“大家先別吃喝了,提防有變,同時給我刮——”
砰!
他話音未完,街道外飚起一抹火屑!
大瞇難以置信低頭看著腹部,一縷鮮血涌出,隨后緩緩倒下。
趴著的隍帝看得暗暗竊喜,不枉他花大價錢買的殺手,這波應(yīng)該穩(wěn)了。
而且活該大瞇倒霉,非要站起來成為標靶,殺手這都打不中那吃屎得了。
“大佬中槍了!!”
“小心,有槍手!”
“旰尼娘,給我追,別讓他跑了!”
霎時間,整個飯館大亂。
既有焦急上前扶著大瞇的,也有憤怒沖出門追向摩托車手的,更有喝得過量直接昏迷跌倒的
“快找醫(yī)生!”
這會兒,眼見火牛帶著一批人馬暴怒開車去追殺手。
隍帝見大瞇還沒死,為了以防不測正被手下抬進包廂施救,他不得不醒過來,跟著焦急大喊。
隍帝是真的急,這要是都搞不死,那大概率就得自己死了!
“別這么多人圍著,都出去!”
還好周圍不少都是他的手下,連唬帶喝將其他人全部驅(qū)趕出去。
“大佬,你怎么樣?”
眼看醫(yī)生就要到來,隍帝管不了那么多,上前假裝關(guān)懷用身體擋住外人視線,隨后臉色一發(fā)狠,伸手捂住大瞇的口鼻
大瞇嗬嗬掙扎片刻,徹底咽氣。
“噼啪!”
隍帝正要快速松手,忽然猛地抬頭看向窗外。
那兒,赫然有一道驚恐失措的身影,正跌跌撞撞離開。
隍帝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已經(jīng)看清楚是誰。
招呼手下快速離開的同時,還不忘怒聲喝道:
“醫(yī)生呢,快催他來,大佬快不行了!”
而窗外跌跌撞撞驚恐離開的,赫然就是剛被放回到這邊的善仔!
善仔萬萬沒想到,殺害阿公的人,竟然是自己大佬!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這分明是以下克上??!
善仔又驚又恐,意識到自己可能會被滅口,慌慌張張地往外逃去。
但在這種陌生環(huán)境,他逃過大范圍搜查的幾率有多少?
這時,刀疤全面帶興奮回到杜笙身邊,低聲道:
“東莞哥,交易到手,六百萬全是真的!”
杜笙微微點頭,視線卻一直未離開飯館位置,伸手指了指:
“那是善仔?看看他逃向那邊,想辦法引大飛過去?!?br/>
“明白,嘿嘿!”
刀疤全嘿嘿一笑,這會兒才弄清楚杜笙借刀殺人的計謀,不得不說手段真高明!
如此嚴謹且精準的一殺三布局,而且殺人不見血,讓他們這些大老粗想破天都不可能想得出來。
這一刻,他們對杜笙的崇敬無限撥高。
能文能武?。?br/>
將兩位堂主懆控于鼓掌之間,生死一言而決。
難怪剛才交易時,非要讓大飛看著善仔被釋放回東星那邊,這明顯在下絆子。
離譜,真的離譜!
而且經(jīng)此一役后,他們只會更加死忠,絕無二心。
因為有心理陰影了。
杜笙將眾人反應(yīng)收之眼底,心中淡淡一笑,這正是他想要的。
駕馭手下的方法有很多種,但都脫離不了一張一弛,恩威并施。
之前甜棗與恩惠給了,現(xiàn)在偶爾施點無形威壓是應(yīng)該的。
見大飛已經(jīng)帶著大批手下趕往善仔那邊方向,杜笙示意韋吉祥開車跟上:
“好戲開始了,可別錯過?!?br/>
“另外北角那邊可以發(fā)動了,讓周畢利將長盛街搶回來!”
“明白,我這就通知他們。”
既然之前周畢利開到口,說打東星第一個出手,杜笙自然得成全他啊。
只要周畢利交了這份投名狀,以后再想跳槽陳浩南就難了。
而這次發(fā)難準備周全,還有飛機、哈皮陳等人輔助,加上大瞇此刻已經(jīng)嗝屁,杜笙并不擔(dān)心周畢利會失手。
相反,這邊的后續(xù)安排更重要。
不提白撿的六百萬,還有不少碎片和技能等著撿呢。
相信這一波又能進賬不少。
除此之外,杜笙得親眼看著大飛上路啊。
要是對方走得不安詳,又或者死不瞑目怎么辦,他面對其昔日未婚妻莫嘉琪會愧疚的!
至于飯館那邊,同樣不能錯過。
大瞇怎么說也是堂主,加上一批手下怎么也能貢獻幾枚藍綠碎片。
“大佬,那撲街逃到街尾了。”
“善仔是下毐主謀,別讓他跑了!”
與此同時,追出來的隍帝二話不說,目光陰鷙冷冷道:
“他要是敢反抗,生死勿論!”
即使不反抗,隍帝也不可能留活口害自己。
這是性命攸關(guān)的問題,其他都得壓后。
“是!”
不出意外,被圍困的善仔的下場已經(jīng)注定。
沒多久,就被堵死在街口。
砰!砰!砰
“要怪,只能怪你當(dāng)叛徒!”
不等善仔驚恐反駁,隍帝未免夜長夢多,直接兩槍將他射殺。
然而隍帝萬萬沒想到的是,大飛竟然破天荒出現(xiàn)在這里。
更讓他凌亂的是,自以為做得隱秘準備嫁禍給大瞇的槍殺一幕,正好被遠遠趕來的大飛看到。
“畜牲!”
親眼看著兒子死在面前,大飛瞬間雙目赤紅,睚眥欲裂吼道:
“我要伱死無全尸!”
陷入狂暴的大飛,一馬當(dāng)先沖殺在前。
憤怒可以令人癲狂,戰(zhàn)力當(dāng)然也能拉升一截。
此刻的大飛,就從滑落至低谷的五星戰(zhàn)力,硬生生拉升至巔峰五星半。
而且他身邊還跟著一堆得力手下,連黑星都齊備。
看著突然洶洶殺出的一大批人馬,隍帝心驚膽戰(zhàn),知道自己中了那人的圈套。
但他明白事情已無回旋余地,不是大飛死就是自己死,一咬牙吼道:
“阿狗,回去CALL人來,就說洪興大飛是暗害大佬的主謀,殺了他!”
為了上位和活命,他只能豁出去拼了。
砰砰砰!
噠噠噠!
一時間,現(xiàn)場戰(zhàn)火亂飛,喊殺聲震天,整條街道亂成一片。
雙方接戰(zhàn)后,大飛如入無人之境,一手揪起一個爛仔擋槍,一腳踹向另一個綠毛矮騾子。
他的彈跳鞭腿,迅疾如雷,凌厲如刀。
只聽咔嚓一聲炸響,綠毛猶如被炮彈砸中瞬間橫著倒飛,連續(xù)將身后趕來支援的數(shù)人撞翻后,還將身后一株樹木砸斷。
至于綠毛,當(dāng)場就胸骨揷入臟腑死翹翹了。
憤怒的力量,恐怖如斯!
在飯館兜了一圈回來的杜笙,停車在遠處也看得嘆為觀止。
負責(zé)開車的韋吉祥暗暗咋舌,道:
“東莞哥,你能打贏大飛嗎?”
閑得無聊的杜笙,還真仔細比對一番,琢磨道:
“他的絕技應(yīng)該在雙腿上,譬如膝撞、高掃腿、連環(huán)踢等。
要是放在平時,我應(yīng)該有把握擋得住,起碼不會落于下風(fēng)。
但此刻他進入爆命的燃燒階段,似乎還心存一絲死志,我估計得先避開這一波攻勢才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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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