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在寂靜的外環(huán)路上響起,韋信拖著一條中槍的腿在防護林中穿梭。
“嗖?!边h處一輛車開過,看到這里發(fā)生的事情,沒做任何停留,反而加快速度,快速離去。
韋信暗自搖頭,心中并無多少氣憤,換是他自己遇到這種情況也不會同情心泛濫下車充當英雄,英雄是要付出代價的,現(xiàn)在看來這個代價很有可能是死亡。
能在離開之后給警察局去一個報警電話,韋信已經(jīng)很知足了。
他等不到警察的到來,必須自己解決。
還好他的速度夠快,運氣夠好,多次躲過子彈飛行的軌跡。
“怦怦?!彼┻^防護林,沒有了樹木的遮擋,胸部再次中了一槍。
速度一頓,他咬牙,沒中槍的右腿猛然發(fā)力,身體高高的向前拋去。
“蓬?!闭麄€人跳到河水中,濺起高高的水花。
從水路逃脫是他現(xiàn)在目前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方法。
河水冒了幾個水泡,大量的血水從水下涌上來,黑衣殺手,急忙從車上跑下來,來到河邊的時候,除了被然后的一片血水,水面平靜。
他拿起手槍砰砰砰的照著血水上涌的地方開了幾搶,等了許久也沒見反應。
已經(jīng)有數(shù)輛車經(jīng)過,這里的事情可能被好心人報警,殺手不敢久留,一分鐘過后,水面依然平靜,他再次握搶開了兩槍,最后離去。
水下,韋信也不知道憋了多久,數(shù)次想要換氣都被他強行忍住了。
因為身上中槍,他也不敢有大的動作,每次游動都會伴隨大量的血水然后,好在河水足夠深,夠污濁,看不清水下的情況。
不知什么原因,每到頻臨窒息的時候,絕死逢生,胸腔內會出現(xiàn)一股氣息,讓他得到補充。就是這樣他才堅持到殺手離開。
警車呼嘯而來,大批警察從車上下來,發(fā)生槍擊案在江東不是件小事,接連接到幾個舉報電話后,市局格外重視,第一時間組織警察趕過來。
來到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這里一片狼藉,護欄被撞開一道口子,防護林中四處都是子彈的痕跡。
“局長,看來我們來晚了?!睓z查許久后,一個警員將自己分析告訴張磊。
成為南城區(qū)局長沒多久,在自己的管轄范圍內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張磊很氣憤,他現(xiàn)在還只是一個代理局長,一個決策錯誤,就會讓他失去現(xiàn)在的位置。
“有沒有什么有用的訊息?”
“沒有任何受害人的信物,我們收集了一些彈頭,一會拿到警局分析。從現(xiàn)場情況上看受害人的車應該被撞擊河中,我們需要吊車打撈,希望車中有我們想要受害人的身份證明?!?br/>
“你的意思是他已經(jīng)遇害了?找到尸體了嘛?”
警員搖頭:“方圓五里我們都找遍了,應該是被槍手帶走了,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彼粗届o的湖面:“尸沉紫金河?!?br/>
“通知打撈人員,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另外要盡快確定死者的身份。”張磊有條不紊的發(fā)布號令。
“局長,我們在河水中發(fā)現(xiàn)一具尸體,你快過來看看?!?br/>
張磊急忙走過去,見到韋信覺得有些面熟,在一個警員的提醒下,才想起韋信是誰。
不久前將南城警局鬧得雞犬不寧,前局長徐向前因此墜馬,兩個警務人員紛紛被開除警務系統(tǒng),這一切都是因韋信而起。張磊怎么會忘記?
只是長久失血,韋信面色煞白,蓬頭垢面,不認真辨認,很難辨認清楚。
“糟糕?!睆埨谛闹锌┼庖幌?,他知道別人不知道的秘密,韋信可是錢氏掌門人的女婿,古天離開前還特意囑托兩句要好好照護,他能成為代局長,錢萬里功不可沒。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女婿在自己的管轄境界死去,保不齊會做出什么不可預測的事情。
“局長,他沒死,還有呼吸。”關鍵時刻,一個警員檢查后激動的說道。
“好,快,快送去急救”
………………
韋信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他發(fā)現(xiàn)自己逃脫殺手的追殺后,傷口很快的復原,別人數(shù)月才能恢復過來的身體,他數(shù)天就恢復了。
他的體內似有無限生機,被槍穿透的傷口快速愈合。他覺得自己的力量在變大,他覺得自己的靈敏度在提高,同時他的肚子也餓的咕咕叫。
口袋中的血龍玉佩發(fā)出溫潤的暖,讓他覺得異常的舒服。
張開眼睛,他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醫(yī)院中,白洛的守護在他的身邊,輕輕的睡下了。
“她怎么會在這?”韋信疑惑了。
外面的天色已黑,想起殺手當時的場面,韋信還是一頭的冷汗。
在死門關走一圈,他覺得生命是那么美好,他得罪的人不多,這次槍殺十有八九就是徐偉,他發(fā)誓今后不能婦人之仁。
這次幸運躲過一劫,下次可不一定了,他摸了摸溫熱的血龍佩玉,若不是它,自己可能已經(jīng)死去。
“你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為什么會有預知兇險的功能”他心中悱語。
取出子彈后,他的胸部和大腿被綁上紗布,傷口隱隱有些瘙癢,想起剛才的夢,他想撕開紗布看個究竟。
抬手間驚醒身邊的白洛,白洛猛地抬頭,看來韋信醒來,她緊張的問:“你醒啦?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醫(yī)生,醫(yī)生?!?br/>
韋信拉著白洛的胳膊“不要叫了,我沒事。只是有些餓?!?br/>
白洛:“額……好吧,你等著,我去給你弄些吃的?!?br/>
考慮到病人的需要,醫(yī)院門就有賣吃的,很快白洛買了米粥,排骨湯回來。
她將粥和排骨湯拿出來放在桌上問:“你行嗎?需不需要我喂你?!?br/>
若是之前,這種**韋信是不會拒絕的,現(xiàn)在他的心中有太多疑問要解答:“不用了,我自己來吧”
“嗯,有些燙,你小心些?!?br/>
“你怎么在這里?”接過米粥,韋信問出心中疑問。
在白洛的訴說下,韋信才知道前因后果。
盡管張磊有心隱瞞,外環(huán)槍擊案也在行政內部傳開了,白洛作為省臺的知名主持,江東又是江南的省會,這種大新聞怎么能瞞住她。
從臺長那里得到受害者的的入住醫(yī)院,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想要看看能不能挖掘出一些有意義的新聞。
開始看守的人死活不同意她進來,張磊下了命令,沒有他的指示,誰都不能和受害者接觸。
見到這種場景,白洛更好奇了,新聞的嚴謹性和求知欲讓她悸動起來,她想到一個辦法冒稱成受害者的女友混進來。
最終她成功了,進來發(fā)現(xiàn)被槍擊的是韋信,她腦海中出現(xiàn)短暫的空白,驚訝,緊張,關心各種情緒不一。
守衛(wèi)見到白洛的反應信以為真,沒有繼續(xù)阻攔。
“你真能睡,都睡了兩天兩夜了,你看看,我的黑眼圈,不行,你要賠償?!表f信的好轉,白洛欣喜萬分,言語也不知覺的**起來。
“好,我賠,不過也要等我出院才行。”放下喝完的米粥和排骨湯,他問道:“你知道張局長為什么封鎖我出事的消息?”
經(jīng)歷了徐向前一事,按說他和張局長兩人的關系不說是朋友,也算有些舊情,兩人往日無冤近日無仇。
他應該不會針對自己。那么封鎖自己的消息,只有一個--害怕事情鬧大。
他現(xiàn)在處在代轉正的關鍵時刻,任何不利因素都有可能讓他失去這次機會。
冷笑一聲,都是利益的牽連。
“不說你也猜的出來,好不容易等到一個機會,槍擊這種社會案件不可控性太打,又是近年來高層著力主抓的。在聚焦燈下,處理好是應該的,處理不好上層問責,民眾辱罵。”
擔心韋信想不開,她轉移話題問道:“對了,你的電影怎么樣了?最近經(jīng)常能聽到你們劇組的消息,不錯嘛?!?br/>
韋信笑了,這種利益關系他早就看淡了。
“都是蔣夢歌的功勞,我就是一個甩手掌柜,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操辦的?!?br/>
“真不明白你怎么這么好運,買彩票中獎億萬,找個合伙人竟然找到了蔣氏兄妹,之前不少人打他們兄妹的注意,你是第一個成功的?!?br/>
作為江東一號公子哥,蔣夢歌嗜影的事情,在圈子中不是什么秘密,這樣奇葩的兄妹嗜好,在圈子中實屬少見。明星向來是他們的玩物,以一個玩物的職業(yè)為夢想,背后沒少被人嗤笑。
許多想要向影視圈發(fā)展的名流商賈自然不會錯過這種機會,他們找出各種理由合開公司、投資拍攝影片請他當男主角等等,最后都失敗了。
不得不說前期韋信能夠成功說服蔣夢歌,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和蘇慕青的關系,讓蔣夢歌誤認為是錢氏想要拉攏他。
蔣夢影和蘇慕青是無話不談的閨蜜,錢氏集團是國內的龍頭企業(yè)、標桿企業(yè)。既然被逼到絕境,必須選擇一個合作伙伴,何不選擇一個實力強大的、知根知底的呢?
來到之后蔣夢歌才意識自己誤會了,完美公司和錢氏沒有任何關系,同時他也為選擇韋信作為合作伙伴慶幸。拍攝一部票房上億的電影和主導數(shù)部甚至數(shù)十倍票房上億電影公司哪個更重要,結果不言而喻。
“可能是我人比較好,上天眷顧吧,像這次受傷,全程有美女相伴。這傷,傷的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