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開了將近半個小時,車子才停下。
蘇馨看到車窗外是一個十分高檔的私人療養(yǎng)院,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者在院門口等著。
見到他們的車,老者步態(tài)穩(wěn)健的走過來,恭敬的道:“阿勻少爺,你們到了?!?br/>
傅斯勻下車,打開車門,朝蘇馨伸出手。
她沒將手搭上去,平靜的看向別處。
傅斯勻清楚她對自己的排斥,嘴角抬了抬,示意她一起走入療養(yǎng)院。
一邊走著,他問向老者:“夫人怎么樣?”
“醫(yī)生正在給夫人檢查,白小姐說看到夫人手動了,我想可能真的有奇跡發(fā)生。”陳伯回道。
他是傅家的老人,自小照顧傅斯勻,新鮮傅斯勻帶女性過來,不由得將蘇馨打量了打量,說:“聽到您的吩咐之后,我已經(jīng)讓人將白小姐送回去?!?br/>
蘇馨在答應(yīng)陪同傅斯勻過來之后,就滿腹難以言喻的情緒。
不清楚自己要去見誰,但聽到陳伯說的話之后,猜得出來前面白瑤婷也在這里。
有種見不得人禁忌關(guān)系的排斥,她后悔自己一時的心軟答應(yīng)過來,輕哼嘲道:“既要帶我過來見人,何必藏藏掖掖?!?br/>
不料,傅斯勻風(fēng)淡云輕的說:“我和瑤瑤已經(jīng)解除婚約。就算沒有解除,我跟你也是正大光明。”
在他們來之前,白瑤婷確實在這里,而讓人將白瑤婷送走,是因為他從始至終,都不希望蘇馨和傅家有關(guān)的人接觸。
這是保護她的一種手段,一直都在進行的一種手段。
可是他簡單的一句話,蘇馨再次錯愕了。
他和白瑤婷解除婚約了?
白瑤婷不是他的青梅竹馬白月光嗎?
為什么?
心中有疑惑,她強行讓自己不在意,選擇沉默。
私人療養(yǎng)院陳設(shè)華麗,伺候的傭人很多,一般有錢人,都會為了獨特而重要的人而安置這種修身養(yǎng)性的場所。
一路走過去,都有傭人恭敬的沖傅斯勻打招呼,看得出來,傅斯勻經(jīng)常過來。
一直跟著走到一個房間才停下,房間走廊有一堵玻璃墻,從外面正好可以看到幾個醫(yī)生圍著檢查病床上一個消瘦的女人。
在蘇馨的角度,她只能看到女人的側(cè)臉。
能判斷這個女人四五十歲年紀(jì),雖然一副病態(tài),瘦的仿若皮包骨,也不難看出來這個女人年輕時候應(yīng)該是個美人。
奇怪的是,蘇馨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里見到過。
遺憾想了再想,她沒能想到什么。
身旁的男人,開口道:“這是我媽。”
蘇馨又一次錯愕。
她跟在這個男人身邊很久,大概知道傅氏家族龐大,也知道傅斯勻父親早逝。
其他的,全都是男人的隱私,外界不清楚,這個男人也沒提過。
他母親是個植物人?
“你……”她張了張口,還是問:“帶我來看你母親做什么?”
“想?!彼换亓艘粋€字,可蘇馨分明看到他的目光炙熱懇切。
蘇馨心中各種情緒波濤洶涌得更厲害。
有些隱私,只有親近的人才能共享。
他們從來都不是什么親近的關(guān)系,他卻把自己的隱私親自擺出來給她看。
她不懂他在想什么,真的不懂。
“在這等我?!?br/>
房間內(nèi)的醫(yī)生似乎檢查完,傅斯勻讓蘇馨在原地等待,他走入病房里面。
看男人和醫(yī)生在溝通,蘇馨聽不到談話的聲音,她的心情沉重又迷茫。
一旁的陳伯笑瞇瞇的搭話問道:“小姐這么扭捏,難道丑媳婦怕見公婆嗎?”
突如其來的話語,蘇馨吞咽了一口氣,立刻回道:“不是?!?br/>
“是嗎?”陳伯不太相信,慈眉善目再道:“阿勻少爺和小姐看著很般配,難道是老陳我誤會了?”
蘇馨氣提了提氣,她不過是因為和傅斯勻之間橫著的那些事情和他保持距離,怎么在外人眼里就變成了扭捏。
更何況,丑媳婦見公婆,這種話簡直是……可笑。
基于對方是長輩,蘇馨平靜的解釋:“是您誤會了,我和他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br/>
“我見阿勻少爺對您很不一般。”陳伯不置可否,說著:“他沒帶過任何女性來見夫人,小姐你還是第一個。白小姐倒是有經(jīng)常過來,基本是和傅家的老先生一起過來探望或者自己過來?!?br/>
“而且?!标惒袂橛焉疲骸敖裢矸蛉擞刑K醒的跡象,我想阿勻少爺是想讓夫人醒來可以看看你?!?br/>
這番話很刺耳撓心,難以形容此時內(nèi)心的波動。
蘇馨禮貌抿了下唇,以沉默結(jié)束話題。
她難以和陳伯再解釋二人之間的糾葛,再聊下去只會讓她的心更加沉甸。
……
醫(yī)生告知傅斯勻,他的母親并沒有蘇醒跡象。
對此,傅斯勻產(chǎn)生的激動消沉下去,緩緩恢復(fù)平常心態(tài)。
“少爺,夫人……”
陳伯進入房內(nèi),他看護了好幾年阮明玉,同樣的關(guān)心。
男人沒說話。
陳伯懂了,嘆氣說:“唉,夫人吃了這么多年苦頭,還以為可以結(jié)束了?!?br/>
開車之時,白瑤婷發(fā)短信說看到阮姨的手指在動。
因此傅斯勻確實激動,結(jié)果醫(yī)生檢查完說只是尋常的神經(jīng)反應(yīng)。
他不是容易挫敗的人,早有決定,寬慰這位照顧母親多年的老者:“放心,手術(shù)會照常進行。”
再看向玻璃窗外站著的女人,四目相對,他微微揚唇——因為她陪自己來,他很滿足。
房間外的蘇馨沒有避過他的眼神,見男人又是這種直勾勾望著她的眼神,強勢之中仿佛還帶著柔情,她以為自己看錯,可他的眼中就有柔情存在。
傅斯勻,你到底在想什么?
病房內(nèi)的事宜完畢,男人從病房內(nèi)走出來,輕揚起唇和她說道:“累了嗎?”
“還好?!彼贿^是站著,可能是醫(yī)生說她身體好轉(zhuǎn),導(dǎo)致她心情好,精神也沒平時那么差。
一個傭人過來和陳伯稟告了幾句,陳伯點頭對二人說:“少爺,已經(jīng)備了晚餐,您和小姐快去吃吧?!?br/>
“時間還沒到?!?br/>
傅斯勻說的同時,很自然的牽著她的手。
蘇馨有一秒想掙開,但他的手抓得自己那么牢,明明他身體滿是傷,他還是能有力道抓著她的手。
她想,她真的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陪他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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