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投機半句多.既如此.那瑾多言也無益.至于凝萃.待她傷勢痊愈.瑾自會放她回來.告辭.”南宮瑾無謂的笑了笑.轉身下了亭臺.剛邁出兩步.又忽的停下.卻并未轉過身來:“瑾再冒犯的問一句.皇后娘娘可曾想過.您傾盡一切的‘幫助’.皇上是否真的需要.”
聽完.沐縭孀微微一怔.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口.片刻的失神.再一抬頭.卻見南宮瑾已經翩翩離去.
自始至終她都在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幫助拓跋衍.用自己的方法將那些被她視為阻礙的人一一殺盡.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她費盡心機的殺戮.拓跋衍究竟需不需要.又或者說.沒了她的幫助.蕭衍難道就成不了拓跋衍.成不了這北陵的皇帝.安不了這北陵的江山.
不.即便沒有她.拓跋衍依然可以做到.
不知怎的.她輕輕地、吃吃地笑了.笑的釋然而悲惋.
她已經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繼續(xù)留在他的身邊了……
遠處的長廊內.一個清冷窈窕的身影站了許久.一旁的宮女見她久久不曾動一下.試探著輕喚了一聲:“瓖妃娘娘.……”
似是聽見了喚聲.秦攸冉緩緩收回目光.面上卻是找不到任何表情.沉吟了一會兒她對著那宮女說道:“你先回去吧.本宮自己在御花園里走走.”
那宮女略顯猶豫.見她一臉清冷.終是低頭退了下去.
待宮女的身影消失.秦攸冉清然轉身.卻并未朝沐縭孀走去.而是提著裙擺快步朝著南宮瑾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也不知是因為劇烈奔跑還是因為離那抹白色的俊逸身影越來越近的緣故.她只覺自己狂跳的心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一般.
離他背影越近.她越是控制不了自己狂跳的心.可是腳下的步伐卻是一點點慢了下來.不是因為害怕.更不是因為她不想靠近.而是因為她已經太久太久不曾聽過他的聲音.萬種情緒涌上心頭.她竟不知要用什么表情去面對他.
“瑾.是你嗎.……”她緩緩停住腳步.努力使自己紊亂的氣息平復下來.可聲音卻是微微顫抖.
聽到聲音.南宮瑾的腳步猛然一頓.卻是久久不曾轉過身來.宮道上秋風瑟瑟.撩起一層又一層的軟黃沙.仿若整個天都被染成了黃色.
矗立不動的人終于有了一絲松動.南宮瑾緩緩轉身.嘴角那抹習慣性的上揚弧度卻是消失不見.有的.是從未見過的怪異表情:“草民南宮瑾參見瓖妃娘娘.給娘娘請安.”
秦攸冉看著他俊雅如昔的溫潤的臉龐.看著他恭恭敬敬的下跪問安.曾經千百個日夜都魂牽夢縈的聲音.如今卻把她的夢徹底打碎.將她拉回了這冰冷殘酷的現實.
瓖妃.一個賦予了多少人羨煞的榮光的稱呼.卻成了她和他永遠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她怔了許久許久.忽的苦笑一聲.她怎的忘了.即便沒有這個稱呼.沒有這個名號.她依舊不曾住進過他的心里.
于他.她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個陌路人.
“真的是你……”秦攸冉的聲音已經聽不出喜樂.平靜的有些哀怨:“真沒想到.時隔三年.你我還有再見之時……”
而更讓她沒想到的是.時隔三載.他們的再見竟是這般情景……
南宮瑾略顯遲鈍的起身.飛揚入鬢的長眉卻是微微蹙在了一起.眼中的神色也不再像往常那般輕挑.掠過的是復雜和難以揣摩的光緒.他微微低著頭.似是刻意在逃避著什么:“草民在等皇上的傳喚.娘娘若是沒有別的事.草民先行告退.”
“瑾.不要走……”秦攸冉不由伸手拉住他的袖擺:“三年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那么任性.都是我的錯.可是你一走三年.音訊全無.難道這樣的懲罰對我還不夠嗎.……”
“娘娘言重.”南宮瑾忽的打斷她的話.冷冷抽回袖擺.背對她道:“如今娘娘已經是皇上的寵妃.何以重提三年前的事.娘娘身負皇恩.一舉一動都應以皇上為重.瑾不過一介草民.青天白日.娘娘實在不該和草民太過親近.若被有心人看了去.只怕會給娘娘招來禍事.”
金黃的沙帶著落葉被風吹得在半空中打旋.秦攸冉怔怔的看著早已空了的手.也不知是不是風沙瞇眼.這個一直清冷孤傲的女子竟紅了眼.淚滴落下.卻輕易的就被風沙吹散了.
“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也根本也不愿成為皇帝的女人.你是知道的.……”秦攸冉撕心裂肺的大叫.她不住的搖頭.心中的痛令她的吼叫都顯得蒼白無力.
南宮瑾沒想到她還是如三年前一樣.還是那般的任性.任性的令他毫無辦法.
秦攸冉一把抓住他.帶著哀求泣道:“瑾.帶我離開這里好嗎.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我要么瘋.要么死.求你……帶我離開這里……”
南宮瑾終于對上她淚眼朦朧的眼.心里很明白.他不可能帶她離開皇宮.可是當看見她拉住自己袖擺的手.他到嘴邊的話卻終是無法說出口.
那白皙纖細的手腕上.竟藏著一道猙獰如蜈蚣的疤痕.
記憶瞬間被拉回三年前的那個團圓節(jié)……
三年前.南宮瑾在京城之中已是有名的俊才翹楚.卻也是出了名的放蕩花公子.即便如此.仰慕他的名門閨秀依舊數不勝數.可他從未因此動過成親的念頭.
也是因緣巧合.在詩社中.他遇見了秦攸冉.秦攸冉才貌雙全.又是相國之女.在那時無論是才貌還是家世.都是分外惹眼的.不少世家的公子哥兒都對她有著傾慕之情.可她卻從不將誰看在眼里過.
正因如此.南宮瑾的詩友便開了一個玩笑.他們和南宮瑾打賭.若是南宮瑾能俘獲秦攸冉的芳心.他們便輸他一頓酒……
就這樣.當時不經世事且放浪花心的南宮瑾也爽快的應了賭約.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個賭約.一頓花酒的事.無傷大雅.
可是流水無情.落花有意.甜言蜜語就像會上癮的毒藥.無論是真情還是假意.都會讓女人失了心智.而南宮瑾人才出眾.與她門當戶對.且言語風趣.又有一身了得的輕功.時常帶著她飛天竄地.秦攸冉就像飛蛾注定會撲火一般的對他上了心.
當南宮瑾意識到情勢已經無法控制的時候.已為時已晚.秦攸冉就像黏上身的狗皮膏藥.想著法子的甩掉就成了他每天的功課.可是秦攸冉卻總是陰魂不散.
終于.直到那年的團圓節(jié)前夕.秦攸冉遍尋不著南宮瑾.氣極之下做出了驚人之舉.她跑到南宮府門前.當著所有家丁仆人下了最后通牒.
“南宮瑾.明日你若不上秦府求親.我秦攸冉便割腕自盡.”
留下這樣一句驚世駭俗的話.她便扭頭離去.只有從驚愕中回過神的家丁連忙將此事稟報了南宮輔.南宮輔又驚又怒.不單單因為秦攸冉是相國之女.也因南宮世家清白.他決不允許自己的兒子做出什么傷風敗俗的事情.
若真是污了人家姑娘的清譽.那無論如何他也要南宮瑾娶了人家姑娘.于是.他命人急匆匆的找到南宮瑾便將他嚴厲訓斥一番.要他第二日上秦府負荊請罪.
而年少輕狂的南宮瑾自是不會將秦攸冉的話當真.也只當父親是小題大做.并不將此事放在心上.在南宮輔那里蒙混過關后也將這事拋之腦后了……
可誰也沒想到.秦攸冉卻是說到做到.一語成箴……
……
見南宮瑾臉色變幻無常.久久不語.秦攸冉緩緩松開手.抬手輕輕彈去眼角的淚珠.似不經意的撩起長袖.露出那道猙獰的疤痕.望著他竟是嫣然輕笑:“這道疤很丑吧.不知瑾如今看到這疤痕有何感想.”
南宮瑾的眼眸中掠過內疚之色.微微低了頭:“草民當年只是不愿娘娘所托非人.卻不曾料到會傷娘娘至深……是草民對不起娘娘.娘娘若要降罪.草民絕無怨言.”
“所托非人.既是非人你又何故招惹與我..待我對你傾心.你又何以對我這般絕情..難道我的真心在你眼中就那么一文不值嗎..你知不知道.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被送進這暗無天日的宮中.我所受的痛苦就算你死都不可能抵的清.”秦攸冉面露悲怨.堆積了三年的怨與恨一并迸發(fā).質問的語氣又急又恨.
可這一連串的質問與發(fā)泄卻得不到任何回應.看著南宮瑾愧色卻冰冷的臉.她終是自嘲地笑了:“我知道.三年前你不曾喜歡過我.三年后我在你眼中也不過是一個深宮怨婦.你又如何會喜歡.說到底.一直都是我自己一廂情愿……”
……
今日恢復更新.每個星期保底兩章.久等的親們.小款深表歉意.本來是因為結婚.所以要斷更一個月的.但后來又發(fā)生了許多事情.導致小款心情極其糟糕.一直都無心寫作.小款自己也以為這本書或許要太監(jiān)了……但是幸好無意的一次瀏覽.發(fā)現還有許多親留言催小款復更.于是.才有了今天的恢復更新.
因為你們.小款才有了繼續(xù)寫下去的理由.才有了重新回歸寫作念想.謝謝你們.真的謝謝.
當然.除了親們.還有一個人也是讓我回歸寫作的重要原因.
她也是一個作者.筆名:艾天雪.但是就在10月30日.小雪由于癌癥惡化而去世……在患病期間.小雪一直堅持更新到9月份.可是上天并沒有眷顧她.又抑或是太過心疼她.急著將她帶走.卻讓她留了一本沒有完本的書……
小雪是我的好朋友.她的堅持讓我既敬佩又心疼.為了悼念她.也為了將她的精神傳播給每一個我認識的人.所以.我回來了.
真心希望喜歡我書的親們也可以去看看小雪的書.給她撒點花花.鋪墊她上天堂的路……
《首席追愛太霸道》、《火爆首席.滾一邊.》復制書名就可以搜索.或者直接搜索筆名‘艾天雪’.
在這里.我替小雪謝謝大家.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