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東西來到隊委會這邊,他又去借了一桿秤,這才去了趙啟山家里。
此時對方一家人正坐在堂屋吃飯。
“青松啊!”
看到他進(jìn)來,趙啟山笑呵呵的站了起來。
“叔,嬸子,……”
王青松笑呵呵的打了個招呼,對著桌子上的一對少男少女輕輕點頭。
兩人正是趙啟山17歲的大兒子,趙慶海,以及12歲的小女兒趙燕。
打了招呼,王青松,將秤拿了過來笑道:“叔,您說的糧食就先給您?!?br/>
趙啟山笑呵呵的客氣了一下。“急什么?。∨昧嗽俳o也一樣??!”
“明天我得去我二哥那邊一趟,還是提前給了吧,明兒我可能不在這里,到時候麻煩叔您幫忙看著一下行嗎?”
“沒事,反正你在這也幫不上忙,咱們又不會偷工減料的?!?br/>
“那怎么可能?。 ?br/>
王青松客氣了一下,隨后說道:“叔,拿個東西過來我給您稱一下好了?!?br/>
聽到這話,趙啟山去找了個面袋子遞給了他。
一塊塊玉米窩窩頭和一塊塊干巴巴的灰面饅頭。
很多都是碎的,還有個別上面有一些霉點,但是沒有人在意這個。
趙慶??粗颐骛z頭咽了咽口水。
好久沒吃灰面了?。?br/>
稱完,王青松將東西遞給了他:“叔,都在這了,那剩下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br/>
趙啟山伸手在面袋子擺弄了幾下。
確認(rèn)都是曬干透的糧食,笑了笑:“沒事,你忙你的,就等著住進(jìn)去就好了?!?br/>
“哎,那謝叔了??!你們吃吧,我先回去了?!?br/>
說完,提著剩下的面袋子和秤直接離開了。
“哎,饅頭!我看看!”
等人走了趙慶海直接過去抓起了一個灰面饅頭。
看了一會又放了進(jìn)去:“爹,青松居然能弄到這饅頭啊!他哪里來的?。俊?br/>
趙啟山聞言嘆了口氣:“沒看出來嗎?這是他在學(xué)校省下來的糧食,曬干了帶回來的。”
說完瞪了他一眼:“讓你上學(xué)不好好學(xué),不然你不也能吃到饅頭嗎?”
隨后將面袋子放在了一邊。
準(zhǔn)備一會給別人家送去。
趙慶海聽到老爹的話,悻悻的笑了笑。
……
王青松離開了大院,回到村部將秤給還了回去。
重新回到了王老西的鬼屋。
隨后開始盤點自己的物資。
之前的五把掛面,現(xiàn)在還剩下兩把,大概有四斤左右。
20斤的面粉3袋,一共60斤。
大豆油寫著5升,估摸著有九斤出頭。
雞蛋60個。
糖1斤。
鹽巴一斤。
對了,還有那什么太太樂雞精一袋,也不知道那玩意干嘛用的。
雖然東西被他藏起來了,但是他的心里可是門清的。
此時,他在那里琢磨著,這些東西怎么處理了。
面粉和面條留一點自己吃,也不能全自己吃了。
全吃細(xì)糧那多糟蹋。
剩下一些拿去換粗糧,城里一斤細(xì)糧可以換一斤半的粗糧,遇到好主顧,甚至能換二斤粗糧。
雞蛋這么多,留一些給小麥和自己補補身體。
而且這還有十來天就要過年了,總得有點過年的樣子才行?。?br/>
留二十個,剩下的都拿去換東西,不過不能一次性帶太多,要是被抓沒收了就麻煩了。
城里的打把辦可不是吃素的。
對了,還要弄點三塊人民幣。
回頭去找二哥,二哥路子野的很,畢竟他們家認(rèn)識不少有錢人。
而且二哥是完全值得相信的人。
倒不是大哥不值得信任,而是大哥的性子比較敦厚,腦瓜子沒二哥活絡(luò),嘴巴也沒二哥會說。
萬一說禿嚕嘴了,就出大事情了。
只有把糧食給大哥二哥,這是沒必要的事情。
自己本來就沒糧食,還靠他們兩家救濟,給他們了,他們再給自己,這不就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嘛!
當(dāng)然了,如果兩兄弟要吃白面,給他粗糧,也無所謂。
反正他也是要去找二哥的。
嗯,就這么決定了,明天就過去。
“咕嚕嚕~~~”
肚子餓的不行了。
自己在那邊待的時間比較久,后面擔(dān)心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離開,就沒敢去找周穎。
畢竟憑空消失太嚇人了。
看著還有許多雜草沒弄掉的院子,準(zhǔn)備明后天再過來弄。
至于藏的東西,他準(zhǔn)備明天早上把這些東西給轉(zhuǎn)移出去,免得明天他們修房子的時候看到了。
打定主意,他這才轉(zhuǎn)頭準(zhǔn)備出院子。
“咦,大姐~~~”
王青松看到不遠(yuǎn)處,一個穿著藏青色棉襖,頭戴著狗皮帽子的身影趕忙喊了一聲。
他不止有兩個哥哥,和一個妹妹。
還有一個出嫁好幾年的大姐,王冬梅。
以前父親在的時候,沒少偷偷從家里拿吃的給他,雖然沒有大哥和二哥那么多,但是也很難得了。
因為大姐嫁的也是農(nóng)村人。
“姐!大姐~~”
反應(yīng)過來,他趕忙喊了一聲。
隨后向著那邊走去。
對方聞言抬起頭來,看到是他,本來拉著的臉露出了笑容。
“小松~~~”
高興的喊了一聲,立馬轉(zhuǎn)道往這邊走了過來,速度走的很快。
“哎,大姐!!你慢點!”
看著大姐幾乎小跑著過來,他也是一陣的高興。
王冬梅笑呵呵的走了過來,一邊應(yīng)著:“沒事,利索著呢!”
兩人相遇,王青松看著大姐,對方身上的棉襖打了不少的補丁。
面相只有二十多歲,但是皮膚還行,不是特別粗糙,就是有些發(fā)黑,兩個腮幫子被凍的通紅。
“大姐,你咋過來了?。俊?br/>
聽到這話,王冬梅本來高興的臉,又重新掛了白霜。
“今兒不是小年嘛!我就想著給你們送點東西,結(jié)果王平那狗東西說你死了。氣的我想剝了他的皮?!?br/>
咬牙切齒說完,打量了一下他:“我問了村里的翠花嬸子,她說你分家了。我這不是過來找你們了嘛。”
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剛剛他出來的房子。
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有些擔(dān)憂的說道;“你這小子,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們說呢?你把大哥和老二叫來,也不至于吃這么大的虧?。∧鞘窃奂业姆孔?,憑什么讓給他們?!?br/>
王青松聞言也是一陣的無奈:“大姐,爹不在了,大哥和二哥去了城里,家里男的就我最大,我還能把他們趕出去嗎?我這脊梁骨都得被人戳彎了?!?br/>
聽到這話,大姐瞪了他一眼:“那你不知道找你二哥?。≡蹅兗揖退睃c子最多了?!?br/>
王青松聳聳肩,笑了笑,沒有說話。
看到他的表情,王冬梅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搖搖頭,看著他剛剛出來的房子問道:“聽說你要住王老西的房子?這能住人嗎?媽呀,我看著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