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疲倦的身體,賀朱俊回到了營地,一路上大多數(shù)的農(nóng)民工和他們一樣向營地邁著沉重的步伐,一到營地,賀朱俊感覺這些農(nóng)民工都瘋狂了。
賀朱俊站在原地,看著一到營地就,瘋狂跑起來的農(nóng)民工,賀朱俊徹底無語,剛還跟逃荒的難民一樣,邁著沉重的步伐,不是應該走個任重而道遠的路途么?一下子都不管男的女的,都生龍活虎起來是個什么鬼?
賀朱俊和其他同學都在納悶的時候,看到一個個農(nóng)民工飛快的放下手中的工具,沖到打飯的地方時,賀朱俊才反應過來,“暈,姜還是老的辣呀,還愣著干什么?速度放了東西搶飯去呀”。
雖然賀朱俊不太清楚為什么會這樣,但是趕早不趕晚,別人都這么積極,自己落后了肯定吃虧。后面的同學立馬跟著賀朱俊,躁動起來。
“都給我滾回來”剛邁開步子的賀朱俊和同學們,聽到這聲怒吼不自覺的停了停腳步。
“還能讓你們沒飯吃,一天天腦子不知道想什么呢,學校的飯是單獨出的,和他們干活的不一樣”班主任孫老師無奈的說
“那就好,那就好,就是一天急什么急,剛誰帶頭跑的,誰剛才說晚了沒飯吃的,給我站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賀朱俊威嚴的說道。
“那個是你自己喊的”溫顏林弱弱的說
“那個真的是我說的”賀朱俊悠悠的說道
溫顏林肯定的點點頭
“我就說小白臉靠不住,小白臉的話跟本不能相信”大家說對不對,
旁邊的女同學都不自覺的點頭。
“那你說什么樣的靠得住”溫顏林立馬不樂意了。
“要我說找個戴眼鏡的穩(wěn)重,說話才有說服力”你們說是不是。
這么說也對,對,有道理,那就找個戴眼鏡的說說,眾人七嘴八舌的說到
“何占領,人黑,首先肯定不是小白臉,嗯!還帶眼睛,我相信他,你說說看剛誰帶頭說話的”賀朱俊一邊說一邊向和占領走進,然后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占領,咱兩平時關系也不錯”話還沒說完,占領立馬打斷說道“別和我套近乎,咱倆不熟,剛我看到了你第一個帶頭跑的,最重要的還差點把我們帶到溝里”
噗呲,好幾個同學實在忍不住的笑出聲來,一幅我們都知道你說的一樣。
“老師你看,完了,這年頭帶眼睛的都不靠譜,我以后在也不相信帶眼鏡的了。”賀朱俊飆淚的說道
“你好像也帶眼鏡”孫老師淡然的說
賀朱俊立馬拿掉眼鏡,宣布道:“我從此以后不在帶,老師你要相信我”
“我也想相信你,關鍵是我也聽到你說了”孫老師腹黑的講道
的確是賀朱俊帶頭跑的,但是真不是他說:“晚了就沒飯吃的”,賀朱俊此時已經(jīng)明白,在說多了也沒用,立馬喊道“那個蘭靜叫了我,我先走了“.
“豬圈,我在后面,你往前面跑什么”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你不說話能死,真不是我說的”賀朱俊一邊跑,一邊尷尬的喊道
“我們都知道是蘭靜說的”孫老師看著賀朱俊滑稽的樣子,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
“原來你們串”賀朱俊才說道一半
“逗你玩呢”眾人把這句話說完,連賀朱俊自己都忍不住傻笑了起來
經(jīng)過一小段的插曲,賀朱俊也忘記了今天的勞累,拿著飯盒開始屁顛屁顛的向食堂跑去,其實所謂的食堂就是露天的一個火房而已,臨時搭建的一個棚子,然后弄張桌子,幾個人把一大盆食物放在桌子上,給前來打飯的同學盛上。
別說學校這邊真的不擁擠,基本沒幾個人來。賀朱俊很快的盛了一碗熱騰騰的面條,然后端到一個角落吃了起來。這的條件沒有桌子所以要么回宿舍,把鋪蓋卷起來一半,要么就在外頭隨便吃了。
賀朱俊顯然不是個喜歡麻煩的人,一般他在遼闊的野外從來都是就地解決。
剛吃幾口,唉!這面條和白開水煮的有什么區(qū)別,可是明明湯上還有點油水,卻一點味道都沒,真難吃,但是架不住餓呀,這一大下午,賀朱俊付出的體力勞動太大了,體力消耗一空所以雖然難吃,但還是把這難吃的面條吃完了。
吃完飯還不到11點,賀朱俊準備去轉轉,從小在市區(qū)里面長大的他,從來沒有干過農(nóng)活,更別說在這鄉(xiāng)間小路上了。
賀朱俊沒有走幾步就出了營地,來到了棉花地上,營地附近的棉花地并不遠,其實也就不到200米,但卻格外的安靜,因為鄉(xiāng)下的房子不會像城里,離的那么緊密。
看著潔白的皓月,距離傳統(tǒng)的中秋節(jié)沒有幾天了,月亮顯得格外的圓,看著明亮的月圓,一種孤獨感在賀朱俊的心里蔓延。
第一次離開家的游子,在臨近中秋時,只要看到圓月,不由分說的就會想到家,想到自己在異地他鄉(xiāng)的孤獨,想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城市,無依無靠,這種感覺沒有人的眼睛能不濕潤,賀朱俊此時是真的想家,想起以前在家過中秋節(jié),老爹總會燒一桌子的好菜,想到家里那副場面的溫馨,賀朱俊第一次明白了,家在窮,在不好,它就是那個讓你懷念的家,外頭在好在繁華,它也只是房子而已。
賀朱俊多愁善感一會,突然害怕了這種環(huán)境,還是懷念人多的地方,至少不會感覺到孤獨,賀朱俊再次證明了人屬于群居動物的事實。
剛回到營地,就遇到龐霞和劉小花,看樣子是剛在“水房”其實也就是一個大池子,然后節(jié)了很多水龍頭,方便拾花的人洗漱,去外地拾花的條件艱苦與簡陋,不親自經(jīng)歷,你是永遠想不到有多惡虐。就算打掃廁所,都比拾花強一百倍,因為如果這輩子讓賀朱俊選擇拾棉花,還是打掃廁所,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后者。
這時龐霞很熱情的打招呼“賀朱俊,你看我這腳趾甲油涂得好不好看”
賀朱俊下意識的朝著龐霞腳下看去,但是心里很納悶為什么會讓他看,“不好看”賀朱俊下意識的就說到。
然后看到龐霞氣沖沖的走了,此時的賀朱俊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很暢快,打心里底里來說賀朱俊不太喜歡女生涂指甲油,因為就覺得原生態(tài)的很好看,就像他心里討厭化妝的女生一樣,就算很好看,下意識也會想,卸妝后肯定難看。
這都是一種小心思的在作祟而已,賀朱俊并不知道這是一種不成熟的表現(xiàn),其實龐霞玲瓏的小腳,有沒有指甲油都不難看,但是就因為賀朱俊心里的偏見,所以直接帕斯掉了。
人在成長的道路會因為這種偏見,吃很多的虧,走很多的彎路,就像這件這件事情,他回答龐霞說,好看!她肯定覺得賀朱俊虛偽,不踏實的敷衍她。賀朱俊回答不好看,她肯定生氣,覺得賀朱俊不給她面子,讓她難堪。人在成熟和不成熟之間其實很簡單,小的時候,我們看到黑的就會說黑的,看到白的就會說白的,等你長大了,成熟了,反而分不清楚黑白了,因為說黑,說白都是錯的,便開始學會了圓滑!
看似很簡單的人際關系,其實復雜無比,看似復雜的,卻出奇的簡單,很多困難的事情,其實要的就是方法,當一面墻堵住你的道路時,你可以像辦法挖個洞,或者翻越過去!并不需要你回頭或者撞墻,反而是自己很擔心,墻的后面還會有墻,便開始學會了放棄!
如果當時的賀朱俊成熟了,回答的龐霞的問題就會無比的簡單——那就是不給予肯定,也不給予否定。要么回答和以前一樣好看,或者干脆不回答,你覺得呢?當她說完后,你只需要簡單的說:“我和你心里想的答案一樣”。只要在為人處事方面,開始學會圓滑,開始不那么較真的非要知道黑白,那么你在人際關系上面就已經(jīng)非常完美了。
我們小時候分的清楚黑是黑,白是白,當長大的時候已經(jīng)分不清楚黑白了,這就是所謂的成長與成熟。然而可惜的是,這些東西沒有人教賀朱俊,所以在今后的道路中,他注定要是碰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