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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洛拿著小家伙的手對著裴奶奶揮揮,像小孩子一樣稚氣的說,“謝謝太奶奶。”
裴奶奶被逗笑了,兩人又聊了些時候,才散了。
席洛抱著孩子回了裴明翰那邊,半路的時候許諾被工作室的電話叫走了,只有她跟保姆一起回來。
到的時候,裴明翰正坐在客廳看書,一壺茶喝的見了底,看起來應(yīng)該是一直在等她。
裴明翰聽到門響,便見到她抱著孩子進(jìn)來,立馬站了起來,溫潤的笑著招呼,“回來啦!”
席洛把孩子抱進(jìn)來,交給保姆抱回房間去,孩子在路上就已經(jīng)睡著了。
保姆把孩子抱走了,客廳里便只剩下他們兩個。
席洛不好意思的笑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這段時間真的是非常感謝!”
裴明翰佯裝生氣板起了臉,“你要是再說感謝的話,那我可要趕你出去了?!?br/>
“好吧!別的我就不多說了,大恩不言謝!”席洛學(xué)者古人抱拳道,如果沒有裴明翰和許諾的無私幫助,她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命坐在這里說話,孩子肯定也名正言順的會被裴哲西帶走。
那時候的她真的是太軟弱和無用了。
“我聽說你要和我大哥離婚?!迸崦骱彩掌鹜嫘Φ男乃?,正色道。
席洛點了點頭,拿過空杯子端起茶壺把最后一點茶水倒了進(jìn)去,端起來抿了一口。
“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谋M管開口。”
“暫時還沒有。”席洛笑笑,放下杯子,她欠裴明翰的已經(jīng)太多了,她不想到最后還不起這個人情,“要是有的話,一定會找你幫忙的?!?br/>
“那,好吧!”裴明翰起身,“天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br/>
席洛沒有挽留,起身送他出去。外面又開始飄飄灑灑的下起了雪,席洛緊了緊身上的大衣,她覺得這個冬天特別的冷。
裴明翰回身就看到她縮脖子的樣子,溫和的笑道,“不用送了,外面這么冷,你快進(jìn)去吧!”
盡管如此席洛還是堅持把他送到了大門口。
既然席洛打定了主意要離婚,第二天找了律師咨詢了離婚的事情,結(jié)果她找的律師一聽說是跟裴氏的律師打官司,立馬慫了不接她的案子。
席洛氣的不行,又去了幾家,人家都不接。她站在車來車往的路上,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恍惚。
在外面跑了一天,最后無功而返,不過她是不會這樣就打退堂鼓的,這個婚必須離,沒人幫她,她就自己學(xué)。
她就不信當(dāng)代社會還沒有讓人講理的地方了,裴哲西真的就可以一手遮天。
席洛去新華書店買了《婚姻法》回來研究,許諾下班例行過來看她,就看到她坐在沙發(fā)上研讀。
一把抽走她手里的書,“怎么還看上這個書了,我讓你畫的設(shè)計圖呢?”
席洛把書搶回來,甩給她一句,“白天沒靈感,晚上來畫?!?br/>
“你是沒靈感,還是心思根本沒在那上面?”
“你放心吧,我誤不了你的事兒!”她怕許諾不信,差點要指天立誓了。
許諾看她說完又埋頭看書,過去挨著她坐下,用肩膀碰了碰她的肩膀,“你還真的打算起訴離婚啊?”
席洛無奈的把書倒扣在茶幾上,“除了起訴離婚,我想不出別的來?!?br/>
“我覺得你還是先找律師咨詢一下比較好?!痹S諾并不知道她今天碰了一天壁,說,“法律上面的條款你這一時半會兒的也整不明白?!?br/>
“你不知道……”席洛沖口而出,說道一半停了下來,無奈的嘆了口氣,“哎,算了……”
“怎么了?你今天不是去找律師了嗎?”許諾不解的看著她問。
席洛情緒有點低落,“我去了,可是那些人一聽說是跟裴氏有關(guān)的案子,都不接不說,連咨詢服務(wù)都不提供?!?br/>
許諾聽她說完,義憤填膺的飚了句臟話,“這事你別急,我來幫你想辦法,我倒不信這世道沒地方講理了?!?br/>
許諾的辦事效率很快,第二天就帶了律師回來。
“小洛,這是何律師,擅長婚姻法,你有什么問題都可以咨詢他?!痹S諾簡單給兩人做了介紹。
何律師也不是個繞彎子的人,首先向席洛了解了一下具體情況,給席洛支了招,“席小姐,我個人覺得,你還是找裴先生好好協(xié)商一下,不一定非的鬧上法庭。起訴離婚是下策,從你給我提供的情況來看,你是打算放棄財產(chǎn)凈身出戶的,所以你們之間并不會涉及到財產(chǎn)分割問題。裴家大門大戶的,據(jù)我這些年積累起來的經(jīng)驗指導(dǎo),他們這樣的人家最看重的就是臉面,你不妨從這方面著手去談……”
何律師的話有理有據(jù)說得很有道理,可是那天她已經(jīng)把狠話都說出去了,怎么能夠收的回來,席洛猶豫,當(dāng)然雙方能坐下來協(xié)商解決是最好的事情。
“好吧!我考慮一下,再決定!”
“那好!我就先告辭了。這是我的名片。”何律師站起來拿出鑲金邊的名片遞給她,“還有什么疑問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br/>
席洛站起來接過名片,送客人出去。
席洛聽了律師的一席話,輾轉(zhuǎn)反側(cè)的一夜,最后還是決定先找裴哲西協(xié)商解決,實在是解決不了再走法律途徑。
裴哲西接到席洛電話的時候,正在開會布置公司年會的事情,他暫停了會議出來接電話,留下會議室的一干人等干瞪眼,暫停會議接電話的事情,可是從來都沒有發(fā)生過的事情。
大家都把疑惑的視線投向市場部總監(jiān)商靈,希望從她那里可以得到些蛛絲馬跡來。
商靈畫著精致妝容的臉扯動了一下,笑了笑,便掩飾的低下頭去翻動擺在面前的筆記本。
這段時間裴哲西有點奇怪,每次她打電話給他,他總是在忙,有一天她好不容易把他人約出來了,說不到兩句話,他不是走神就是嗯嗯啊啊的敷衍。
敏感如她,有很大的危機感。
裴哲西沒想到自己沒有等到席洛的律師信,反而是等到了她找自己協(xié)商離婚的電話。
這態(tài)度和那天叫囂著讓他收律師信的態(tài)度有點大。
裴哲西很好奇她要怎么跟他協(xié)商,于是答應(yīng)了她。兩人敲定了見面的時間在三天后的和平飯店二樓咖啡廳。
至于為什么選這里,席洛的說法是,她無意引戰(zhàn),只想能夠和平解決,不想鬧得太難看。
丙申猴年臘月二十八,星期三,天氣小雪,距離春節(jié)還有三天,和平飯店二樓咖啡廳比平時要冷清些,可能是因為周邊寫字樓的白領(lǐng)小資們,都忙著回家過年。
席洛來的比較早,怕喝了咖啡晚上會睡不著,要了杯檸檬茶喝的快見了底,裴哲西才頂著紛紛細(xì)雪姍姍來遲,他才進(jìn)了大門沒多久,商靈后腳就跟了進(jìn)來。
席洛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看的分明。
不過等裴哲西到了二樓,她張望了半天卻沒看見商靈了。
他一襲黑色的羊毛呢大衣,里面還是萬年不變的西裝,把高大的他襯得十分的英挺,雖然是跟著服務(wù)員在這并不高大上的咖啡廳,也絲毫不影響他那副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氣勢。
席洛看著他走過來,心里微微一動。不過她很快就按耐住了這份應(yīng)該塵封的悸動,她是來談判的,不是來發(fā)花癡的。
不要再被這個男人的皮相誘惑了。
很快裴哲西便在她對面的位置上坐定,要了杯炭燒咖啡。咖啡廳的環(huán)境挺幽靜,席洛清了清嗓子,準(zhǔn)備開場白,卻被裴哲西搶白。
“我還在等著你的律師信,沒想到你卻給我打電話了,怎么知道不是我的對手,這是準(zhǔn)備要求饒了嗎?”
裴哲西開口就是冷嘲熱諷。
不過現(xiàn)在席洛,早就不是那個會為了他幾句冷嘲熱諷,就傷心失落亂了方寸的女人了。
她絲毫不受他態(tài)度的影響,淡然道,“如果裴先生是這樣的態(tài)度,我想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談的?”
說完她起身站了起來,卻與端著咖啡過來的服務(wù)員,撞在了一起。滾燙的咖啡潑了出來,剛好潑在了她幫服務(wù)員穩(wěn)住的托盤的手上。
她白皙的手背,被咖啡潑到的地方當(dāng)即就紅了一塊,有點火辣辣的疼。服務(wù)員忙亂的拿著毛巾幫她擦拭,被裴哲西不客氣的一把拎到了旁邊,手上的毛巾也被他搶走了。
裴哲西伸出去的毛巾落了空,席洛收回自己受傷的手,冷淡的說,“不用了,不嚴(yán)重?!?br/>
席洛去了趟洗手間,冰冷刺骨的水,淋在燙紅的手背上,同時也淋熄了她心里那不該燃起的火焰。
以前的裴哲西對她太壞,沒想到剛才他那不經(jīng)意關(guān)心舉動差點動搖她的決心。她沒有忘記今天來這里的目的,而那個男人是要跟自己搶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的敵人。
她最美好的六年青春年華就葬送在了他的手里,曾經(jīng)她以為愛情就是她的全部,裴哲西就是她的全部。
離了他,她就會死。
可是她沒有死成,現(xiàn)在她還活的好好的,鳳凰涅槃重生,從此以后她要為了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