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露微在河北跟霍鉞分開了。
她沒有去北平。
女孩子已經(jīng)救出來了,至于能否活下來,就要看她的命數(shù)了。
司露微轉(zhuǎn)而去了蒙古。
她幾番周轉(zhuǎn),在五月底的時候,到了烏蘭察布。
她找到了沈家軍,也知道了沈瀟的府邸,卻找不到自己派到蒙古來的那兩個門徒了。
司露微心中有很不好的預感。
她幾次夜探沈瀟的府邸。
別說徐風清,就連沈瀟也不在家。司露微藏在沈瀟母親的房里,聽到那位夫人發(fā)脾氣,說兒子蹤跡無。
而且,是最近才不見的。
司露微到了這一刻,仍是不知真?zhèn)巍?br/>
徐風清還活著嗎?
這一切是真的,還是沈硯山聯(lián)合沈瀟演的戲?
司露微的蒙古一行,一無所獲,還有兩次差點被沈瀟的人抓住。
沈府加強了巡邏,再進去更難了。
她同時又接到了師父發(fā)過來的密報,催促她趕緊回岳城。
司露微決定先回去。
她六月下旬才到岳城。
這一走,耽誤了將近三個月。師父坐在沙發(fā)里,臉色凝重。
他靜靜看了眼司露微,半晌才道:“羅宣和定風折在了蒙古.......”
司露微腦子里嗡了下。
這兩個人,是她最忠實、得力的下屬,也是她為了自己的私事,派到蒙古去的。
她在蒙古聯(lián)系不到他們的時候,已然有了猜測,如今被證實了。
“.......你再不回來,你也要折在蒙古?!绷_霄繼續(xù)道。
司露微沉默不說話。
“打算怎么辦?”他又問。
司露微道:“拿出二十萬大洋,安頓家屬?!?br/>
羅霄點了下頭:“然后呢?”
司露微低垂了眼簾。
她站在那里,不再開口了。
羅霄見她這樣,索性公開對她言明:“你的師兄師姐們,都有自己的地盤。南昌是咱們的地方,目前還沒有人管。你如果想去,南昌交給你接手?!?br/>
司露微抬起了眼簾。
她看著他,千言萬語都好像失去了聲音,部啞在她的喉嚨里。
“你可以出師,以后行走江湖要記住,不欺師滅祖、不同門殘殺,不欺凌婦孺,否則家規(guī)不容?!绷_霄又道。
司露微在沈硯山身邊呆了幾年,她總感覺,別人付出了太多,就需要回報。
她也以為,自己說過了絕不回頭,在羅霄這里,她永遠脫不了身。
可羅霄并不掌控誰。
他的徒弟,是他培養(yǎng)出來的。他給他們本事,給他們地盤和前途。
這才是真正的自由。
司露微是羅門的小老板,是羅霄的弟子,她的人生,只要不違背“家規(guī)”,完可以自己做主。
她所有的擔心,都是多余的。
直到這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這個世上,真正想要囚禁她的人,只有沈硯山。
“師父,我既然要回去,就要接受沈硯山的要求。”司露微半晌才說出這句話,“我會給師門抹黑嗎?”
“愛恨情仇,都是你的私事?!绷_霄道,“師門不管這個?!?br/>
司露微眼底有什么情緒閃過。
“我想考慮一下?!彼?。
羅霄點點頭。
司露微去看望了羅宣和風定的家人,給了安撫費,參加了他們的葬禮。
等事情結(jié)束了,就到了七月初。
這么久,她仍沒有放棄打聽徐風清的消息,四個月過去了,一無所獲。
她這個時候堅信,是沈瀟救走了徐風清,否則徐風清治病的醫(yī)院肯定會有痕跡。
沈瀟有自己的私人軍醫(yī),他們有最好的醫(yī)術(shù)和醫(yī)藥。
四個月,她考慮清楚了。
“師父,我要去南昌了?!彼_定了之后,告訴羅霄。
羅霄頷首:“有何需要,給師父電報。南昌的幫會,根基不深,你自己經(jīng)營,也可以跟你師兄師姐們請教?!?br/>
司露微道是。
“我需要您給我做后盾,在我站穩(wěn)腳跟之前,讓我能隨時撤退?!彼韭段⒌?。
羅霄又點頭:“放心,小小江西還困不住你。你只管去?!?br/>
司露微有很多的感激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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