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陰山陽,水、土、陰、陽萬物根本。冥冥間萬物皆有聯(lián)系,只是難有慧眼發(fā)現(xiàn)這命運連線。這位前輩的乩仙術讓我能在紛亂的關聯(lián)中,撇開遮眼浮云,找到一絲痕跡,得大幸?!?br/>
見到李翔立一幫人焦急的神情,金石堅微微一笑說道:“最終結果為中平,險中有喜,喜中有險。這對于我們修士來說是上上?!?br/>
眾人一想,還真是如此。修仙之途,本是與天博命,步步殺機。這中平卦象,卻是上上了。
熊軍華笑道:“本來就不用擔心。我們從那兒“他指指虛無遠方,說道,“來到這兒,九死一生,李越兄弟帶給我們的都是一次一次驚喜,我從來不擔心!”
伊中剛笑道:“還不擔心呢,天天看你愁眉苦臉的,就像一天到晚在蹲茅坑”
“你!”
眾人大笑,其實誰不擔心呢?現(xiàn)在金石堅修得《**陽山乩仙術》大有成效,眾人更是信服。他說是上上,那便是上上了。眾人放下心事,心頭一松,準備第二日啟程返回游越派。
“咄,咄”傳來一陣敲門聲。
左飛苦臉道:“又來了?!甭牭角瞄T聲,眾人“嗖嗖”沖回了房內(nèi),只留他這個公關大將留在外面。他心中無比懷念于梓鈞,要是他在,這些事就輪不到自己了。
他開門一看,不出意外,一個中等身材,嘴邊留著兩撇焦黃胡須的中年修士討好望過來,說道:“貴掌門還未回來吧,派中離不開敝人,只好先行回轉了。請將這個轉交貴掌門,回來后一定前來天羅山?!?br/>
這個天羅門的掌門岳先禮每隔數(shù)日就上門一趟,殷勤問候李越何時返回,說是約好前往天羅山一敘云云。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岳先禮一趟趟前來,讓大家不厭其煩,這時聽他說要回轉門派,左飛心中松了口氣,擠出一絲笑容,接過他遞過來的轉軸,說道:“客氣客氣,我一定轉告李掌門?!?br/>
見到岳先禮感激涕零告辭,左飛將那卷軸丟入儲物指環(huán)內(nèi),也未打開觀看。
鉛云彌漫,寒風呼嘯,點點螢火跳動閃爍。
一片寂靜無聲之中,幾道人影在山石上跳躍奔跑。
“噫!”其中一人口中發(fā)出詫異叫聲,停了下來。眼前崖壁上一塊褐黃色石塊,其上點點細碎黃色晶體,多了分與眾不同。
“啊,向地晶!原來圣使也對煉體感興趣呀?!币粋€年級不大的族人笑著說道。
這個年輕人叫陰昭,通靈血脈,右側脖頸上一個小小的骷髏紋身。通靈血脈最善與陰物溝通,每到一處,他都會召喚游魂孤鬼,詢問所需材料信息,比起盲目尋找,效率大增。
今日路過此地,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一塊向地晶,這是修煉《枯榮煉體長生經(jīng)》所需礦精之一。極為稀少,沒想到會在混沌界有所發(fā)現(xiàn)。
李越點點頭,將那塊向地晶挖了出來。
“圣使,這塊向地晶并不精純。你要是找英戰(zhàn),他們煉體,這種礦物多的是?!标幷巡缓靡馑嫉卣f道。
如果真是像陰昭說的那般,那也是不小的收獲了。李越感激朝他笑了笑,又起身往前趕去。
一年時間漫長而短暫。妖獸每隔數(shù)日就會有兩三只高階飛行妖獸,闖過無定碧波陣,前來騷擾。算上玉婉茹,十靈一族有地仙境修士十人,揮手間地動山搖,裂云斷風,自是不懼,不過日久如此,也不知混沌王到底作何想。
第二年冬季,億萬妖獸再次來襲,不過十靈一族早做好打算,玉婉茹再次施展偷天換日之功,讓無定河水倒灌,重啟無定碧波陣。妖獸大軍久攻無果,不過族人面無喜色。無定河水豐水期水位只有平日的一半!
潮漲潮消,豐水枯水本是自然規(guī)則,而強行偷天換日,無定河規(guī)則被打破,出現(xiàn)水位下降的反常現(xiàn)象。正如人夜宿晝起,氣足精穩(wěn),若是日夜不休,則體疲力乏,無以為繼?;莶A測這再來兩次,無定河水便點滴不剩了。
可是如果任憑一年一次枯水期到來,十靈一族兩百多族人實在無力對抗妖獸大軍,恐怕半個月枯水期后,十靈一族幸存之人不過兩手之數(shù)。
也就是說,還有兩年時間,若是找齊所需材料,煉制出破界之舟,還有可能有一線生機。不過過去一年將和玉山紫石原來回找了兩三遍,就連無定河外,惠伯也帶著嚴烮與雷曦兩人偷偷找了一些礦石,就是如此,也只找到所需材料的兩百零九種,不及一半。
雷曦期期艾艾說道:“還有幾處地方,妖獸并不前去,說不定有我們所需的材料?!?br/>
惠伯面色一頓,問道:“你說的那幾處地方?”
雷曦點點頭。李越與玉婉茹馬上明白他們所指何地。玉磯仙子曾言混沌界分為逆亂之河、破碎虛空、雷罰之地、混沌妖地、無回谷,雷曦所指定是其它四處險地了。
兩人相顧點頭,玉婉茹說道:“我與李越出去看看。”
“圣女,不可”惠伯臉色發(fā)白。玉婉茹是十靈一族的希望,萬不可有任何意外發(fā)生,想到混沌界那幾處惡地,無一不是有去無回之地。十靈一族全盛時期,也不是沒有派族人前去試探,千年苦功,犧牲無數(shù)族人子弟,才剛剛弄清緊臨混沌妖地的三地位置,恐怕連混沌王也重未嘗試進入過。他如何放心讓玉婉茹前往。
“惠伯!放心,除了混沌王真身,沒有人能一擊重創(chuàng)我倆。逃回和玉山,根本不是問題。再說,我還有他?!罢f完,和李越十指相扣,相視一笑。
惠伯心想,這個圣使確實是頗為不凡,不過一個剛剛金丹期的圣使有何用?想到如果找不齊材料,無法煉制破界之舟,這些人也是逃不脫一個死字,早死晚死又有多少區(qū)別?想通這個,心中嘆了口氣,便不再反對了。
充當材料庫房的洞***五十族人正在利用三味真火提煉礦物,巴掌大兩指厚的礦錠擺放整整齊齊。這種色澤赤紅金晶點綴的是火晶銅,已經(jīng)提煉好的火晶銅錠不下十萬;這種色澤沉暗是黑隕鐵,似乎所有照射其上的光線都被吸收,成為一個一個微小的光線黑洞,已經(jīng)提煉好了一千鐵錠;這種顏色灰白的是褚石,其上朱紅波紋密布,波光流轉
十靈一族并不煉器,所用皆是十靈凝兵秘法凝聚的兵器,正如嚴炎與嚴烮的光焰兩極刀,玉婉茹的七孔青木笛。
這些提煉礦物的方法還是李越教會族人的,十靈一族皆是天生靈體靈血,學起提煉之法,幾日之后竟然比他更為精通。他還將木荑心儀已久的心煉之法傳給了她。
惠伯叫過英戰(zhàn),問道:“聽說圣使在搜尋煉體煉體礦精藥物,狂暴血脈族人最善煉體,有什么可以幫助他的,他的修為太低”
此時李越并不知道有人在嫌棄他修為低,他與玉婉茹兩人如兩道黑色閃電,在黯淡黑色石塊之間,灰白樹叢中激射而過,一路向南。幾只低階妖獸感覺到眼前微風閃過,眼中卻捕捉不到半絲人跡,便又埋頭進食。
十靈一族記載,混亂妖地以北是一條詭異乳白長河懸于虛空,不見首尾,人根本無法靠近;往南則是一片雷云電海,妖獸一入其內(nèi)便成枯骨;往東則是石林迷宮。結合玉磯仙子所言,那條長河該是逆亂之河,時間混亂,和而破碎虛空則空間層疊,兩處是玉磯仙子一再交代的危險之地,她也只是聽說過,從未嘗試過;南方的雷云電海想必是她所謂的雷罰之地;那處石林該是無回谷。
一路向南,不日便見到一片雷云翻滾,電漿如瀑。兩人駭然失聲:“雷云嵐風帶?”(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