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當然不是你,是我,我不得好死!”洛言的身體頓時變得僵硬,一動也不敢動地趴伏在床上。
黑豹沒有再說什么,它好整以暇地走到床邊,然后縱身跳上床將洛言壓在了身下。絲綢般光滑的絨毛緊貼著裸_露的肌膚,黑豹的體溫不斷傳來,噩夢般的記憶很快被喚醒。
洛言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索性閉上雙眼將自己當做一具沒有知覺的尸體。他和黑豹之間的力量差距,他早有體會。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注定要受此一劫,怨天尤人也于事無補,倒不如坦然面對讓自己少吃些苦頭。
“王子殿下,你突然變得這么聽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已經被我迷住了?”黑豹一邊用長滿細細倒刺的舌頭舔_弄著洛言的脖頸,一邊語氣輕佻地問道。
“是,我的心已經屬于你了,你可千萬不要拋下我。如果沒有你陪伴在身邊,我就是一具生無所戀的行尸走肉?!甭逖噪m然厭惡黑豹自以為是的腔調,但礙于現如今的形勢,他只好順著黑豹的意講出一連串從言情劇里借鑒來的真情表白。
不過,洛言作為一位性癖好絕對正常的大好青年,讓他對著一只幾乎強_奸自己的野獸甜言蜜語,難度系數自然不小。所以,洛言對黑豹說的這幾句話,撇去話語本身的煽情成分,完全是毫無感情地復述,縱是白開水的味道也要比它好上幾分。
依然光裸的大腿忽然感到一陣細微的抽動,隨后便有一根帶著燙人熱度的巨大硬物壓在了上方。
這是什么情況?難道說這只沒用的色胚其實是個純情貨,只是聽到這種檔次的情話也會變得興奮?
“睡覺?!焙诒粲兴嫉刈⒁暳寺逖砸粫?,不冷不淡地命令道。它將健碩的身體挪動到床的一側,只用上方的前肢將洛言攏在懷中。
“你那里……嗯……不用那啥……”洛言知道野獸不會像人類一般克制自己的**,所以黑豹如今的舉動實在是奇怪異常。
“少廢話,現在睡覺?!焙诒媒鹕墨F眼惡狠狠地瞪了洛言一眼,莫名其妙的憤怒讓洛言一頭霧水。
壁爐中的木柴熊熊燃燒著,燭臺上的蠟燭,燈芯已經被燒焦,飄散出難聞的氣味。洛言任由黑豹的氣息逐漸地圍繞住自己,完全不敢掙扎。緊靠在大腿上的堅_挺在過了許久之后,才慢慢萎了下去。
洛言和黑豹的關系在那個淫_靡的早上后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黑豹理所當然地將洛言當成了逗弄對象,不時地來上一個法式濕吻或是一邊用肥厚的肉墊拍打著洛言的雙臀,一邊說出些令人面紅耳赤的淫_蕩話語。洛言起先還會被氣得火冒三丈,但經過一段時間的騷擾后,他也徹底看開了。雖然達不到心甘情愿的程度,但他至少不會再覺得惡心反胃,每次都能硬著頭皮忍受下來。
光線暗淡的繁茂叢林,洛言拎著一個鐵皮圈住的木桶困難重重地向前行進著。周圍參天蔽日的蒼勁古樹密集地生長著,麻繩般的爬藤盤根錯節(jié),交互纏繞,仿佛一道道稠密的網。
“殺千刀的蒙多,你死去哪里浪了,還不來救本作者!”層層疊疊的叢林依然蔥綠繁茂,但越來越低的氣溫足以表明冬天將至,或者說冬天早就已經來到了。
泄憤般地將水桶踹進湖中,平靜的水面立刻蕩漾起層層漣漪。洛言生氣地屈起膝蓋,將右腳踩在湖邊的巨石上。難得今日黑豹不知所蹤,他偷偷出來為自己準備洗澡水,可因為途中想起某個不負責任的主角,心情頓時大打折扣。這片在小說中被塑造為死亡之地的恐怖叢林,他單靠自己一個人根本無法活著走出去。
對于洛言而言,他可以成功出逃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等待小說的主角蒙多來營救自己??上?,這位高大全的主角至今毫無音訊。每天遭受黑豹非禮的洛言忽然間有些擔心,在這個已經變得亂七八糟的小說世界里,蒙多不會已經忘了他這位可憐的王子殿下了吧?他好不容易穿越了一次,可不是為了和一只野獸在荒山老林子里玩調戲與被調戲的成人游戲!
正當洛言越想越悲憤的時候,他身后莖葉交錯的翠綠植物叢突然劇烈擺動起來,洛言聽到聲響,慌忙回過頭去,仿佛打了蠟似的寬厚葉片間,一根閃著淡藍色熒光的螺旋細角逐漸顯露了出來。
“什么東西!”洛言大叫一聲,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幾步。
陰濕雜亂的草木叢中,一雙晶亮的藍綠色眼睛充滿戒備地打量著僵立在湖邊的洛言。在確定對方毫無攻擊性后,草木叢中的生物緩緩地支起身子,踢踏著踱到洛言的面前。高昂的頸部,輕靈的步伐,纖細的體形,出現在洛言面前的竟是一匹通身雪白的獨角獸。
“愛……愛麗絲……”洛言此刻的心情是又驚又喜。在他寫的那篇種馬小說中,愛麗絲的形象完全借用了《最后的獨角獸》中的設定。這匹與同伴失散的美麗生物因為誤食了有催情功效的合歡果而幻化出了人形,被碰巧路過的侍衛(wèi)長蒙多毫不遲疑地收入了后宮。
我勒個去,穿越神馬的,必有艷福?。?br/>
心情瞬間大好的洛言一邊看著近在咫尺的獨角獸,一邊愉快地傻笑著。四肢修長的獨角獸似乎并不能理解洛言的反應,它將頭歪向一側茫然地望著對方。從頭頂直至肩胛的細長鬃毛柔順地貼在頸背上,洛言不禁伸手去撫摸。
并沒有完全放下戒備的獨角獸立刻扇動鼻翼,發(fā)出短促的噴鼻聲。洛言自知如今的機會難得,于是壯著膽子繼續(xù)梳理獨角獸光澤漂亮的鬃毛。
獨角獸在短暫的抗拒后,竟然主動地用鼻子拱向洛言。洛言就勢抱住它因為舒服而高舉的頸項,細嗅著獨角獸身上干凈的青草香,視線則順著獨角獸優(yōu)美勻稱的身軀緩緩掃過,心中不斷地想象著這匹美麗生物幻化成人型后的迷人風姿。
這時,一道細長的猙獰刀傷驀地映入眼簾,洛言用手指小心地碰了碰傷口外圍幾道清晰可見的血痕,獨角獸立刻發(fā)出一陣刺耳的嘶鳴,修長的四肢開始不住地刨著腳下的松軟紅壤。
“是我不好,弄疼你了,真對不起?!甭逖宰哉J是一個極有情調,而且懂得憐香惜玉的好男人,即使現在面對的是一匹還未化作人形的獨角獸,他依然義不容辭。
性情高潔的獨角獸雖然通人性,但并不知曉人類的語言。它一聲不吭地注視著洛言,杏核形的藍綠色眼睛中閃動著楚楚可憐的光彩,這在某種程度上更加激發(fā)了洛言的保護欲。
回城堡的途中,洛言記起自己上次受傷的時候,黑豹為他采來了具有神奇功效的魚尾藤。當時,還剩下幾株沒有用到,被洛言隨手放在了廚房的木柜里,如今剛好派上用場。只是距離他傷口痊愈已經過去了十多天,魚尾藤恐怕已經干萎,希望不會影響到它的藥效。
黑豹早先洛言一步回了城堡。它一副睡眼稀松的模樣,慵懶地趴在庭院中一段刻滿浮雕的倒塌石柱上。強健的四肢自然地垂掛在石柱兩旁,長而靈活的尾巴微微翹起,仿佛有節(jié)奏一般悠閑地擺動著。
洛言與黑豹四目交接的瞬間,陡地生出一種做錯事被抓了現行的感覺,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黑豹曾經明確地向他下過命令,不準他離開城堡半步。當然,這并不是因為黑豹擔心洛言會試圖逃跑,而是出于它對自己寵物的一種掌控欲,說白了就是吃飽了撐的。
“舍得回來了?”黑豹依然瞇著雙眼,垂放在兩側的前肢緩緩抬起,露出鉤形的利爪,用力地劃過質地堅硬的石柱,留下幾道清晰可見的凹痕。
面對黑豹絲毫不加掩飾的恐嚇行徑,洛言對待獨角獸時的那份從容瀟灑頓時消失殆盡。
“我去幫你準備洗澡水了。”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總結,洛言也基本摸清了黑豹的脾性。像所有喜怒無常的暴君一樣,只要乖乖地順著它的意,別試圖去碰逆鱗,它基本不會對他怎么樣。
“你嫌我臟?”黑豹猛地睜大獸眼直勾勾地瞪向洛言,居高臨下的地勢優(yōu)勢,讓黑豹瞬間展露出帝王般的強大氣場。
“我愛你都來不及,怎么會嫌你臟!”洛言本來覺得自己一個大好青年對著一只豹子說情話,既惡心又傷自尊,但自從發(fā)現黑豹對于他講的情話完全沒有抵抗力后,他果斷地將這種不光彩的欺騙行為當成了自己的殺手锏。
石柱上的黑豹果然收斂住了自己的威勢,它再度瞇起雙眼,飛快了地抖了抖油亮的黑色皮毛,然后放平雙耳,后肢同時發(fā)力,朝著洛言撲了過來。
洛言本能地就將雙手護在頭上,可黑豹在離他有半米遠的地方平穩(wěn)落地。它信步走到洛言跟前,對著洛言的腰側嗅聞了許久。金色的獸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殘忍的冷光,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如果你敢逃跑的話,我就一口咬斷你的脖子?!焙诒珠_嘴巴,向洛言毫不吝嗇地展示著自己的巨大犬牙。
“不會!不會!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洛言忌憚著黑豹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匆忙表明自己的忠心。
黑豹滿意地舔了舔洛言的手背,轉身朝著廚房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著。在走出幾米遠的距離后,黑豹猛地停住腳步,回頭剜了洛言一眼。“磨蹭什么呢,趕緊跟過來?!?br/>
想到之后可能發(fā)生的事情,洛言小聲地嘟囔了一句:“白日宣淫,禽獸就是禽獸?!?br/>
“呵。”黑豹將嘴巴裂開一個弧度,發(fā)出幾聲嘲弄的笑聲,“王子殿下,我不想辜負你的一片好心,特意讓你幫我梳洗毛發(fā),你是不是想到奇怪的方面了?”
“當然沒有。”被看穿了心事的洛言,臉頰上頓時升起兩團可疑的紅暈。
你個喪盡天良的禽獸,等到蒙多來了,我一定要活剝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