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笨奠鲃e開臉,撞著膽子反駁著,他只是在屋內(nèi)飲酒,無人得知,算不得丟皇族臉面。
“給你一盞茶功夫,收拾好出來見本王。”康允丟下這樣一句話,便也不再多說些什么,轉(zhuǎn)身離開了書房。
空曠的書房內(nèi),又再度陷入了靜謐中,靜的書房內(nèi)仿佛掉下一根針都能聽到聲音。
被康允陡然間的出現(xiàn)嚇得酒意全散的康祺,煩躁地踹了踹身旁的酒壇子,發(fā)出一連串的叮咚聲響后,還是乖乖的起身,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便也腳步匆匆的離開了書房。
自小到大,在一群的皇家子弟中,康祺就沒怕過誰,可唯獨對這個十三皇叔,比起面對父王而言都讓他更加害怕。
緣何無他,只因小時候,他親眼看過康允笑得燦爛地懲戒著一個犯了事的奴才,明明只是一個七八歲大的孩子,笑得那樣天真,可手段卻是叫人恐懼,耳邊盡是犯事奴才撕心裂肺的求饒聲。
在康祺恐懼的眼中,康允走到自己面前,仍舊是笑容滿面,只是眸子底的寒意卻叫他無法忘懷,在心底留下了這樣可怖的陰影,至今無法抹去。
別院的涼亭內(nèi)。
康允端坐在涼亭內(nèi),一襲華貴的紫袍,頭頂著紫金冠,俊朗的臉上掛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個輕巧的茶杯,微微飲了口清茶,抬眸便瞧見了站在涼亭外踟躕不前的康祺,眉梢一揚,當(dāng)即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定定地看著康祺。
對上康允的眼神,康祺懊惱地皺了皺眉,隨即理了理自己的衣袍,上前拱手行禮道:“見過十三皇叔?!?br/>
聞言,康允并未開口,目光從上到下的打量著康祺,一襲青藍(lán)色的華服,頭頂白玉冠,面癱的臉上有幾分不安。
良久,在康祺越積越累的不安中,康允才悠然吐出一字,“坐?!?br/>
“是?!笨奠魉闪丝跉猓话驳刈讼氯?,他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著,微微垂著頭,不敢抬頭看向康允,雙手搭在自己的膝上,微微拽著衣角,隱匿著自己的緊張。
“康祺,你是端王世子,抬起頭看著本王?!笨翟事曇糁型钢鴰追植粣偂?br/>
聞聲,康祺吸了口氣,緩緩地抬起頭,看著康允那幽深的眸子,強迫著自己鎮(zhèn)定下來,緩緩地問道:“十三皇叔來川城怎不提前通知一聲,也好叫侄兒迎接皇叔大駕。”
“本王游歷在外,路過而已?!笨翟识似鸩璞?,飲了一口后忽得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手中的茶杯,靜靜地看著康祺,薄唇輕啟,“只是你?”
“我?”康祺勉強一笑,僵硬著臉迎上康允那若有若無地打量。
“才剛班師回朝,就馬不停蹄地到川城?”康允的聲音微微上揚,而后變得疑惑,“可是有何要事?”
“哪,哪有什么事。”康祺心虛地說道:“不過是來別院休息罷了。”
康允揚了揚眉稍,聽著康祺這明顯就是推脫的話,也不插嘴,只是慢慢悠悠地飲著茶水,微風(fēng)輕揚,發(fā)絲撩擺間,康允笑了,那張俊美的臉上浮現(xiàn)了慵懶的笑意,鳳眸微調(diào),略帶些冷意地看著康祺,“康祺,你以為本王什么都不知道?”
輕飄飄的一句話叫康祺渾身一凜,后背有些涼意,在康允那發(fā)寒的眸子下苦澀地低著頭,挫敗道:“皇叔睿智,康祺無意隱瞞,只是不愿說這等丟臉之事?!?br/>
“不就是一個女子?!笨翟史畔率种械牟璞垌胁粠Ыz毫的感情,“你是端王世子,皇族貴胄,難道連一個女子都得不到?還是真有如此不識相之人?”
“若真是歡喜,本王替你向皇兄要道圣旨,將那女子指給你即可。”
聞言,康祺一驚,他抬起頭看向臉上帶著笑,眼底卻是一片冷意的康允,急忙說道:“不可,皇叔,云若她已嫁人,若是真要了這圣旨,只會讓天下人恥笑!”
“那女子,是誰?”康允面上一頓,摩挲著自己手中的茶杯,狀似無意地問道。
“顧云若,川城顧豐之女顧云若。”康祺的聲音極為落寞,他喃喃出聲,“是我來遲了,她已經(jīng)嫁予他人了。”
竟是她?
康允的眼底閃過一絲深意,真當(dāng)是有緣,既然是顧云若,那葉承影也定然會在身旁了,還真是湊巧。
“皇叔,她已嫁人了,侄兒不是渾人,不會做那強搶良家婦女,給皇族抹黑之事?!笨奠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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