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好的品質(zhì)分很多種。
我們往往關(guān)注如何堅強,如何自愛,如何鶴立雞群。
卻只有時過境遷,才能漸漸明白。
何如包容,如何犧牲,如何讓你,比我幸福。
——
第二天早上。
高韻一出門就看到了凌羅修,驚訝不已。
這樣的事發(fā)生在凌羅修和自己身上很是值得吃驚一番。
高韻看著他,他也看著她,臉上流露著柔和的笑,這樣的感覺,很全新。
“早?!?br/>
“……早……”高韻戚戚然的回道,心下各種猜測。
“走吧?!绷枇_修趁高韻瞬間走神之時拿過她手上的包,在高韻滿臉錯愕下抵了抵下巴示意她跟上。
此時的高韻腦袋已經(jīng)有些短路了。當然凌羅修行為古怪也不是一天倆天能摸得透的,因此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跟著他。
高韻把所有的好運都歸咎于他今天心情比較好。因為他從頭到尾沒有給高韻擺過難看的臉色,都是笑瞇瞇的。這讓她有些惶恐,有有些受寵若驚。
高韻當然不知道此時凌羅修心里想的是什么。
自己認為的明明已經(jīng)死了的愛人原來一直都在自己身邊,而且完好無損,你叫他怎能不開心,唯恐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切小心翼翼,還要防止突然讓她知道這個秘密接受不了,因為畢竟現(xiàn)在的高韻還沒有找回莫小水的記憶。
“凌羅修,你這是……”雖然猜到一點點,但是還是想聽他到底會有怎樣的說法。
“接未婚妻上下班有什么不對嗎?”凌羅修很紳士的幫她打開車門,還小心的將手掌攤開放在她的頭頂,以防頭不夠低撞上車頂。
“以后我們天天一起上下班,好不好?”凌羅修坐進車子里,歪了歪頭,對高韻商量到。
對,是商量,他的語氣少了那份獨屬于他的霸道氣息。
“讓公司的人看到不太好。”高韻想了想,悶悶的說道,她說的也是事實,她可不想公司上上下下傳出她和凌羅修怎么怎么滴了。
“有什么不好?現(xiàn)在公司大部分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了。”
“你說什么?!……我怎么不知道!”高韻暴跳如雷。
凌羅修眸光一閃,有些驚訝高韻的莫名激動,他倒是認為沒什么大不了的,事實上公司沒多少人知道,除了一些對自己比較熟悉的還有一些高層知道外,其他人應(yīng)該還不知道。高韻的反應(yīng)讓他微微皺了皺眉,有些不滿,不過他也不急,遲早全公司上下的人都會知道的。
他淡淡的回答,“你沒問。”
高韻一時無語。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讓自己冷靜下來,其實全公司的人知道了也沒什么……高韻自我安慰。
然而事實上,她并不知道,xl集團里的幾乎每個員工,知道整件事是在某件她需要承受的事件發(fā)生之后。
高韻住的地方離xl集團大樓很近,所以不消片刻,就到了。
雖然凌羅修告訴她,公司上下的人都已經(jīng)知道了,但是她還是不想和他共同進去。待車子停下后,還沒等凌羅修反應(yīng)過來,她就已經(jīng)跑下車了。凌羅修看著她匆匆忙忙的踩著高跟鞋遠去,那模樣有些可愛,卻讓他哭笑不得,自己有那么可怕么……
高韻跑著進去,惹來了一些同事的注目。
剛好趙涵雅看見她,被她以前的下屬笑瞇瞇的打趣道,“韻姐,后面有老虎追你嗎?”
高韻嘴角扯了扯,沒說話。
高韻出門的時候沒有吃早餐,過了那個點,她也沒胃口了。
凌羅修本來準備好要和高韻共進早餐的,奈何被一個電話臨時叫走。
但是也沒人知道,總裁辦公室的里間,一張大型餐桌上擺著各色餐點,卻無人問津……
早餐時間過后,高韻進茶水間泡咖啡。
這個時間進茶水間,看著里頭還有這么多人,高韻不免有點詫異。一般情況,過了早餐時間大家都會回自己的位子,茶水間會恢復冷清。
本來在門外駐足了一會兒,高韻最終還是決定進去。
茶水間里很熱鬧。
一女同事拿著一張報紙,幾個人圍在一起。
“這是……”
“??!這不是凌總嗎?”
“用馬賽克擋了臉了你還能認出來?”
“一定是咱們xl集團的公關(guān)部跟他們報社打了招呼,不準登全臉的!”
“……他這是在哪里啊?”
“好像是在哪個酒店……好熟悉啊……”
“那這女的不就是……”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噤聲,好像心知肚明了。
“看看看,這里都寫了,鉆石王老五夜會……”
“哦,失望??!她也不過一般漂亮而已??!她哪配得上我們凌總……”
“什么???沒可信度!”
“凌晨從男方家里出來……都配了圖了。還沒可信度啊?”
整個空間里都充斥著吵鬧玩樂的氛圍。這就是為什么高韻不喜歡在人多的時候進茶水間的原因。
八卦,娛樂,滿耳都是些沒營養(yǎng)的話,聽得人頭疼。她也沒心思去聽那些她比較敏感的字眼。
高韻揉一揉吃疼的太陽穴,準備泡完咖啡就走人。
一個嬌小的身影卻在這時猛地站起來,向她這邊跑來。這個女孩笑呵呵地躲,手里攥著版面花花綠綠的報紙。另一個人隨即站起來,追著前頭那個跑?!澳闶菦]人家漂亮嘛!釣金龜也不夠格???”
“你嘴怎么這么缺德???!別讓我逮到!”
追追打打的場面,高韻以為她在中學結(jié)束后就再也見識不到,不料在xl集團又重新領(lǐng)教了一回。
高韻繞道,盡量不和她們碰上,免得把咖啡給打了。
可偏偏,事與愿違。兩個人跑來跑去,嬉笑怒罵,她都已經(jīng)繞路而行,卻依舊沒能幸免。
其中一個不看路的撞上了她,手肘碰翻高韻的杯子。杯子倒了,咖啡全數(shù)喂到了她的衣襟上。
鬧騰的茶水間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高韻抖一抖自己狼藉一片的衣服,盡量不讓咖啡流下去弄濕自己的褲子。
追打中的兩人都愣住,其中一個看看高韻的臉,再看看她身上狼藉的咖啡漬,突然反應(yīng)過來,“呀”了一聲,急忙把手里的報紙丟到流理臺上,跑到邊上的配水房取毛巾,幫她擦拭。
卻是越幫越忙,高韻的褲子也被她弄濕了。
無奈,高韻只得把馬克杯放到一旁,接過毛巾自己動手。
“對……對不起!高小姐,我剛才……剛才沒看到你!”
那個碰翻高韻杯子的女孩子,低眉順眼,聲音發(fā)顫:“高助理,你……你沒事吧?”
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高韻不知如何應(yīng)付。
“沒事。擦干就好了?!备唔嵖纯醋约旱鸟R克杯,笑出聲,試著化解尷尬。轉(zhuǎn)身去拿她的馬克杯。視線不經(jīng)意投在和杯子放在一起的那張報紙上。報紙的一角被咖啡弄濕,可絲毫不影響這個中間最醒目的版面的清晰度。
高韻的視線不受控的定格。她強迫自己轉(zhuǎn)移視線,可是怎么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