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徹底被李四打服了，他雖然無知且無畏，但是李四那樣一下接一下的卯足了力氣去敲他的牙齒，他是真怕了。從那以后，老五很少在社會斗毆中出現，也慢慢脫離了李老棍子的團伙。蹬了一段時間的“板的”后又開了一段時間的公用電話廳，現在自己開了一家小型超市，生意還可以，日子也算是過得紅紅火火。只不過綽號已經變成了“五金牙”。

    李四這次也算是救了他，否則老五按照以前的軌跡發(fā)展下去，是不是現在要想見到他必須要到南山公墓呢？誰也不知道……

    這次敲了老五的牙以后，李四的名氣更大了。成了當時這個團伙里名氣僅次于趙紅兵的人物。日后人們再提起趙紅兵他們時，已經不再說“紅兵他們”，而是“紅兵、李四”他們。

    當年在我市，一個混子想要成名，恐怕至少要打五十次架，生死的大戰(zhàn)起碼要有5-10次，成名非常不容易。趙紅兵他們已經算是成名最快的了，這是因為趙紅兵他們和其它混子走的路不同，他們只和當時社會上名頭最響、手頭最硬的混子打，而且每次都是小勝或者慘勝。

    混子成名不容易，但想失去名聲卻非常容易。比如老五，這次被李四打得面目全非，他還不敢去報仇，他辛辛苦苦拼了命打了幾年積攢下的名聲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恐怕在這世界上，最艱難的職業(yè)就是混hēi社會了。如果混hēi社會也算是一種職業(yè)的話。

    記得意大利的球星巴喬曾經說過：不要叫我球場上的藝術家，我只是個運動員。運動員和藝術家最大的區(qū)別就是人們只會記得藝術家的顛峰成名之作，而人們能夠記住運動員的，卻常常是其最失敗的經歷。比如每當人們提起我，都會在第一時間想起我在九四年世界杯決賽中射失的那顆點球。

    混子是運動員，不是藝術家。

    老五，就是在決賽中射失了點球的運動員。巴喬后來爬了起來，他卻再也沒有爬起來。雖然，他沒有“爬”起來對他未必是一件壞事。

    在趙紅兵養(yǎng)傷期間，張岳判了，兩年。

    在李四打完老五以后不幾天，李洋來看趙紅兵了，那時，趙紅兵也快出院了。

    “紅兵，最近和高歡聯系了嗎？”李洋問。她們三個整天在一起的女孩子，只有她沒有考上大學。

    “聯系了啊，她最近過得很好！”趙紅兵說

    “恩，我也和他聯系了。張岳判了，知道嗎？”雖然李洋只和張岳出來吃過一次飯，玩過一次。但是她比較喜歡張岳，認為這輩子非張岳不嫁了。

    “知道，才兩年，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年，在看守所里也算刑期的，再過一年半也就出來了”

    “恩，我前幾天去六監(jiān)看他了，他現在過得很好”李洋說

    “我出院以后也去看看他，我真的很想他。那天還是我硬要他去自首，也不知道這是對是錯”

    “你沒錯，讓他投案就對了”

    “恩，我出院了就去看他”

    十天之后，趙紅兵出院。第一件事兒就是去六監(jiān)看了張岳。據說，張岳本來皮膚就白，在看守所的那段時間，他的皮膚又白了許多，沒有血色。

    “紅兵，你來了”看樣子張岳在監(jiān)獄里過的很舒服

    “呵呵，來看看你，你現在怎么樣？”

    “前幾天李洋來看我時說你出事了？紅兵！等我出去！”

    “我們的事情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你在里面還好吧？沒人欺負你吧？”

    “我被欺負？哈哈哈哈”張岳笑了

    “哈哈”趙紅兵也大笑了起來。他也知道，能欺負張岳的人可能的確是還沒生出來呢

    “你也別在里面再惹別的事兒，好好改造”趙紅兵勸他。雖然趙紅兵也不是什么善茬，但他顯然比張岳理智多了，總是苦口婆心的勸張岳別惹事。

    “我不惹事，絕對服從黨和政府的教育。過段時間，或許我還能弄個中隊長當當”

    “祝你升官”

    探監(jiān)回來的趙紅兵對小北京說了一句話：“現在我怎么看張岳的眼睛那么陰鷲?。俊?br/>
    “以前張岳的眼睛就不陰鷲嗎？”正在認真練書法描紅的小北京頭都沒抬，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