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圍場,闊別一年再次來到這個地方,簡錦不免有些感嘆。
當(dāng)日她和楚辜在這里相遇、誤會,后來他在野山撇下她,她一個人待在陷阱里聽著狼嚎聲,心里有說不出的委屈孤單。
那時候,她哪里會想到以后會和丟下她的人在一塊兒。
“一個人在想什么呢?”楚辜忽然側(cè)過身,輕聲問了句。
這里不比京城街巷之間,處處都是士兵眼線,若有一點兒不對勁,只怕一眨眼的功夫就會傳到皇上那頭去。
楚辜深知這點,所以在人前并未對簡錦表現(xiàn)得有多親昵,這會兒見她神情微怔,仍是不免雙唇微抿,眼眸里露出一點笑意。
簡錦和他邊走邊說:“之前我也來過這個圍場,那時候你對我抱有敵意,后來獨自將我撇在野山里,一個人回去了……”
兩邊士兵揭開帳子,兩人一起進(jìn)入營帳,風(fēng)雪再也吹不進(jìn)來,里頭都是鋪天蓋地的暖意。楚辜從后面抱住簡錦,吻了吻她的秀發(fā),柔聲道:“我以前竟然這么沒良心,當(dāng)真該打。”
簡錦嗔他一眼,一雙盈盈眸子波光流轉(zhuǎn),皓然生輝,有種說不出的嫵媚氣韻,她道:“該打的還在后面。”
楚辜聽來好奇,輕挑眉梢,隨后又抱著她一起坐下來。
簡錦被他抱得緊緊的,熱氣騰騰地從衣襟處散出來,裹著男人成熟而溫柔的氣息,不禁叫人愈發(fā)陶醉起來。
簡錦在男人的懷里動了動身子,接著道:“后來你執(zhí)意認(rèn)為我圖謀不軌,要加害于你,回了京城以后,你便百般引誘我出來。在靜安寺,你甚至還想扒掉我的衣服……”
少女的聲音軟糯溫潤,說起話來猶如心下生風(fēng),聽得有絲絲的癢意,楚辜忍不住勾過她的小臉兒,俯首便親下去。
簡錦沒想到他會這么忍不住,側(cè)著臉一躲,嗔怪道:“若是有人進(jìn)來瞧見了,可不是有損你燕王的名聲?!?br/>
楚辜摸著她肉嘟嘟的下巴,含著笑道:“要名聲做什么……”忽然低頭以吻封緘她翕動不斷的櫻唇,“我現(xiàn)在只想要你?!?br/>
簡錦卻被男人結(jié)實精健的身軀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不斷揮著雙臂,猶作最后的掙扎:“白日宣淫會……唔唔唔會遭天譴的……”
男人可不管這些,一心沉浸在與少女纏綿的香甜吻中,這時候帳簾驟然被人一揭,人尚未進(jìn)來,獨屬于少年清朗的聲音就傳了進(jìn)來:“四哥——”
和之前長壽遭遇的一模一樣,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楚歌萬萬想不到營帳里頭會是這等香艷場景,怔得目瞪口呆,當(dāng)即愣在原地。
楚辜光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來了,看也不看,只略略松開少女的香唇,啟唇道:“你先出去。”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還殘留著醉人的濃情,楚歌瞬間回神,忙胡亂點了下頭就急匆匆走出去。
他出去以后還走回來兩三步,瞅瞅兩邊把守的士兵,特地叮囑道:“燕王正在辦重要的事,誰都不能進(jìn)去。”
士兵連忙點頭應(yīng)是。
楚歌看了眼被風(fēng)雪卷起的帳簾,眼里露出了然一笑,隨即回到自己的營帳,卻是在回去的路上,腦海里仍扔不掉剛才闖進(jìn)去的那一幕。
被四哥壓在懷里深深索吻的那個人,雖然乍眼一看只是一個打扮普通的隨從,但細(xì)瞧著身段嬌軟,青絲烏柔,還從男人懷里還露出上半邊的臉,肌膚滑嫩,幾乎吹彈可破。
看到他進(jìn)來,俏麗嫵媚的一雙眸子微微瞪著,眼里滿是驚訝與失措……
想起近日來京城里的傳聞,楚歌會心一笑,立馬明白過來是什么人,當(dāng)即就大搖大擺坐在桌邊,喊了個隨從進(jìn)來。
隨從立即端著托盤進(jìn)來,上面擱著熱氣騰騰的茶壺,彎腰倒了盞茶就遞到他手邊上。
楚歌卻不接,只湊過去挑起隨從的下巴。
這個隨從可不是一般的隨從,肌膚光潔,明眸皓齒,尤其是一雙眼睛又圓又亮,特別能吸引人的注意,當(dāng)初就是因為這雙眼睛里含了點點的淚意,楚楚可憐,風(fēng)韻勾人,他才悄悄把人強(qiáng)擄了回去。
這會被他勾著下巴,隨從有些不大自在,就問道:“殿下是有什么事嗎?”
聽著她這道溫軟的嗓音,楚歌眼里意味深長起來,特地湊近她,故意問道:“你可知道我四哥把誰帶來了?”
林嬌聽他這樣說了,就知道燕王帶來的人不平凡,說不定還是她認(rèn)識的,若是這樣說不定能將她救出去,眼里不由一亮,脫口道:“誰?”
楚歌便往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個名字,林嬌立即露出驚訝的表情,那驚訝里還隱約帶著一份喜悅。
瞧她這樣高興,楚歌當(dāng)即面色一沉,冷哼道:“她是我四哥的人,你再高興又有什么用?”
“我這不是好久沒見我家相……”看到楚歌冷眸微瞇,林嬌忽然心靈福至,立馬改口道,“我才沒有想她,如今我眼里只有你一人。”
楚歌聽到這話才滿意,伸手將她攬到懷里,吩咐道:“那你喂給我茶吃?!?br/>
林嬌眼里一惱,面上卻嗔道:“殿下都多大人了,還要別人親自來……”
“你是別人嗎?”
“……我不是?!彪S從被這話問得啞然無言,再心不甘情不愿還是照做了。
……
燕王帳內(nèi),簡錦軟在楚辜懷里,渾身酥麻無力,只道:“剛才多丟人呀?!?br/>
叫七殿下見到他們在親嘴兒,簡直羞人,偏偏他還不肯松開她的唇,吻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松開來。
楚辜瞧著她小嘴瀲滟嫣紅,一雙眸子里更是泛起隱隱的淚光,好像被欺負(fù)得狠了,表情有點委屈又無辜。
楚辜就含笑點了點她的鼻尖:“怕什么,他是我弟弟,總不會宣揚出去。”
簡錦對他這樣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沒話說了,就要起身道:“我坐著有些累了,想躺會兒?!?br/>
楚辜聽了這話倒是心下稍有留意,跟她打趣道:“我瞧著你這幾日神情倦怠,精神困頓,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勁,莫不是腹中有了咱們的孩兒。”
說著大掌便摸上她的小腹,滾燙的溫度透過衣衫,幾乎都燙著她的肌膚,簡錦到底是被這話嚇了一跳,緊張道:“你可別亂說?!?br/>
察覺到懷里的小女人身子微微一僵,楚辜眼眸里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一抹悵然,垂了垂眼,復(fù)又暗笑捏住她的鼻尖,語氣寵溺道:“你現(xiàn)在都還是個小孩子?!?br/>
簡錦聽到這話才放心下來,又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道:“咱們都膩歪了一陣子,該做正事……”
正說著話,外邊士兵道:“王爺,古蘭公主身邊的侍女求見?!?br/>
楚辜當(dāng)即斂起雙眉,沉聲道:“不見?!?br/>
簡錦見他露出這般厭惡的神情,一時覺得納悶,但想到剛才在馬車上他表露出來的緊張,又覺得是自己多想。
那帳外忽然響起一道柔媚的聲音:“燕王殿下,您能不見奴婢,但請你不要忽視公主的這份心意?!?br/>
心意?
是她做的特色糕點,還是另有他意?
簡錦心下一跳,不自覺地抬起眸看向面前這個男人。
察覺到她略帶困惑的目光,楚辜就將她摟在懷里,輕聲道:“你什么也別多想,這個古蘭公主就是這樣煩人。”
聽著他的語氣,好像之前跟古蘭公主已經(jīng)打過交道,還不止一次,要不然如何知曉她是這般煩人。
簡錦越想越不對勁,但理智的情感占了主導(dǎo),當(dāng)下快刀斬亂麻,直接從他膝上起身,說道:“我去喝杯熱水。”
她一離開,楚辜也跟著懷里一空,心里也空落落,有種說不出的悵然,便也立馬起身從后面抱住她的腰,聲音低啞道:“你不信?”
簡錦拎著茶壺的手輕輕一頓,失笑道:“你不必這樣,我自然是信你?!?br/>
“那你為何不與我待在一起?”
楚辜還困惑不解,她卻已轉(zhuǎn)身看著他,聲音柔柔道:“我若是不信你,當(dāng)初就不會把自己交給你?!?br/>
她的話是如此溫暖,楚辜聽得心里熱熱的,卻也越發(fā)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問道:“若我騙了你,你還信我嗎?”
“那要看是什么事。”簡錦渾然不覺他的小心試探,只笑著緩聲道,“若是你瞞著我喜歡上了別人,我自然不會再信你,也不敢在待在你的身邊?!?br/>
楚辜長睫一顫,面色微微有些白,倒不是真被她說中,只是她這樣決絕斷情著實聽得人難受,他緩笑道:“不會的?!背紝⑺У酶昧Γ拔疫@顆心只放在你身上?!?br/>
簡錦只道他和平常一樣說起些羞人的情話,她聽得耳繭子都快起了,也沒有特意放在心上,隨口笑問道:“放多久?十年,二十年,還是……”
話音未落便被他扳過身子,他微微俯首按住她的肩膀,無比認(rèn)真地道:“是一輩子。”
瞧著他嚴(yán)肅的神情,簡錦心下一唬,不敢再開這種玩笑了。
帳內(nèi)兩人正溫存著,帳外又起了風(fēng)波,士兵為難道:“王爺,古蘭公主派來的侍女暈倒了?!?br/>
楚辜面無表情道:“那就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