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佳月跑遠(yuǎn),鐘鑫下意識地要跟上去,可沒走出去幾步就又停了下來。
司機載著李舍輝在鐘鑫身旁停下。
李舍輝把車窗搖開一條細(xì)縫,用毫無感情的聲音道:
“鐘鑫,佳月既然已經(jīng)到了濱海,那你就保護好她,三天之內(nèi),一定要送她回江都。”
“我可就這么一個女兒!”
鐘鑫想把李佳月談戀愛的事情說出來,可是話到嘴邊又停下了。
他很清楚,李舍輝要是知道李佳月談戀愛了,肯定要對李佳月的男朋友做一些事情。
自己給不了李佳月幸福,總不能再毀掉她現(xiàn)在的快樂。
“找你還有件事情,”李舍輝緩緩道:
“近期可能會有大事情發(fā)生,你準(zhǔn)備一下,我們隨時會離開濱海?!?br/>
說完,李舍輝的司機直接開動了車子。
···
與此同時,江遠(yuǎn)剛從葉氏地產(chǎn)出來。
剛騎上摩托行駛了不到五分鐘,在即將駛出一條僻靜的林蔭道時,前方路口卻被一輛藍色大貨車擋住。
這貨車?yán)藵M滿一車煤,卻不知道為什么爆胎了。
江遠(yuǎn)停下摩托,點了根煙細(xì)心等待。
司機忽然對著江遠(yuǎn)招了招手,笑道:
“大兄弟,可以幫把手嗎?”
江遠(yuǎn)點點頭,下車走了過去。
可距離這人還有兩米左右的時候,江遠(yuǎn)忽然頓住了腳步。
因為這人身上忽然散發(fā)出來淡淡的血光。
盡管他面色正常,看不出半點破綻,可江遠(yuǎn)還是看破了端倪。
這司機蹲在地上,正用手推著輪胎,“大兄弟,可以幫我扶著一下不,我把螺絲擰上就行,幾分鐘就好了?!?br/>
江遠(yuǎn)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卻是掃視了周圍一圈,著重看了眼貨車車廂里的煤堆。
里面還有五道氣場,顯然是藏了五個人。
江遠(yuǎn)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是誰派你們來的?”
這司機愣了愣,“兄弟你這話什么意思?”
江遠(yuǎn)冷漠地看著這人,“聽你的口音應(yīng)該是濱海本地人?!?br/>
“是李舍輝的人?”
見江遠(yuǎn)說破自己的來歷,這男人皺著眉頭起身,“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江遠(yuǎn)沒答話,轉(zhuǎn)身就朝著摩托跑去。
“別讓他跑了!”
貨車上的煤堆忽然被掀開,幾個黑不溜秋的大漢跳下車來,直接朝著江遠(yuǎn)追去。
江遠(yuǎn)此時已經(jīng)跳到了摩托上,可左手手臂卻被司機抓住。
江遠(yuǎn)冷哼一聲,右手一擰油門,摩托瞬間撞在了這人身上。
這人被撞得朝后倒去,卻被趕過來的幾人一把接住。
可江遠(yuǎn)卻沒有逃走,反而操控著摩托朝幾人撞了過來。
這幾人臉色大變,他們就是再強壯,也沒這鐵打的摩托車硬啊。
他們立馬散開,圍成了一個直徑七八米的大圈。
江遠(yuǎn)面無表情地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最開始被撞的男人沖去。
這人正捂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見江遠(yuǎn)又騎著摩托沖過來,他咒罵了一句,趕緊朝著旁邊讓開。
這就讓包圍圈出現(xiàn)了一道兩三米的口子。
江遠(yuǎn)要想離開的話,簡直不要太輕松。
可江遠(yuǎn)卻沒騎車離開。
摩托車在江遠(yuǎn)的操控下,就跟長了眼睛似的。
這男人躲到哪里,摩托車就跟到哪里。
兩分鐘后,這男人被撞了足足五次,已經(jīng)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不斷翻滾著嚎叫:
“你**的有病吧,就不能換個人撞?”
江遠(yuǎn)一句話也不說,把油門轟得震天響,排氣管里不斷噴出黑氣。
躺在地上那人瞳孔一縮,連忙滾到了一邊,可還是被摩托車輪子壓到了手臂。
其他人后背汗毛直豎,都在慶幸自己沒有被盯上。
他們甚至有種錯覺,處于弱勢的不是江遠(yuǎn),而是他們自己。
很快,其中一人使勁兒晃了晃腦袋,“不要怕他,一起上!”
說完,幾個人一擁而上,直接撲了過來。
江遠(yuǎn)猛地加速,撞翻兩人之后,自己也被幾道巨力拉下了摩托車。
幾乎是一瞬間,江遠(yuǎn)身上就挨了不少拳腳。
··
李佳月獨自走在林蔭道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鞋面,對林蔭道的風(fēng)景視而不見。
她答應(yīng)做譚松的女朋友,其實只是一時沖動。
見到鐘鑫的時候,她就明白,自己心里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他。
如果沒有自己的父親,鐘鑫應(yīng)該會選擇和自己在一起吧。
李佳月自嘲似的笑了笑,或許自己真的不該被生出來。
“往死里打!”
前方傳來吵鬧聲,李佳月頭也沒抬,下意識地要轉(zhuǎn)身離開。
“你們這群王八蛋,我江遠(yuǎn)把話放在這里,你們有本事現(xiàn)在就弄死我,否則我一定要你們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
“江遠(yuǎn)?”李佳月瞬間皺眉。
她雖然是個清冷的性格,卻不代表是個冷血的人。
她幾乎沒有猶豫,快步跑了過去,大喊道:
“放開他!”
聽到喊聲,幾個鼻青臉腫的大漢同時扭頭。
他們心里快氣死了,這么多人對付一個江遠(yuǎn),居然還被江遠(yuǎn)搞得這么狼狽。
“哪里來的臭丫頭,警告你別管閑事,趕緊滾蛋!”
“嘿嘿,小妹妹,你要是不走的話,不如一會兒跟哥哥去喝茶聊人生???”
李佳月的眼睛里浮現(xiàn)一抹厭惡,“你們這些人渣,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架斗毆。”
“你們要是再不離開,我就去報警了,”李佳月說著還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電話亭,“還不快滾!”
這幾個大漢都是大熊手底下的人,平日里囂張慣了,哪里會被李佳月三兩句話嚇住。
其中一人直接起身走了過來,吐了口血水之后還舔了舔嘴唇,“小妹妹,別那么兇嘛?!?br/>
“一會兒哥哥帶你去游戲廳玩游戲???”
李佳月連忙后退兩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眼看這大漢要伸手去拉李佳月,半塊磚頭卻飛了過來,直接砸在這人腦門上。
就聽這人‘啊’了一聲,直接仰面朝天倒了下去,額頭上已經(jīng)綻開一篷血霧,白眼一翻就暈死過去。
“好大的膽子!”
鐘鑫跨步跑過來,擋在了李佳月身前。
“我艸,哪里又冒出來一個不知死活的!”
“你們按住江遠(yuǎn),我去收拾他!”
可這人剛要起身,就被那名被江遠(yuǎn)騎車撞得爬不起來的男人喊住:
“不許過去!”
說完,他掙扎著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每走一步都疼得倒吸涼氣。
他走到鐘鑫面前,強忍住痛苦彎腰喊了聲‘鑫哥’。
鐘鑫冷哼一聲,“你誰?”
這人連忙壓低了聲音道:
“鑫哥,我大哥是大熊,我們的任務(wù)就是抓住江遠(yuǎn)?!?br/>
“江遠(yuǎn)?”鐘鑫目光一凜,“就是那個開古玩店的?”
“為什么要抓他?”
這大漢滿臉為難,“鑫哥,我也不知道?!?br/>
“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鐘鑫抬腳就踹翻了這人,“只要我在,就不會允許你們再做這種事情?!?br/>
“這都什么時代了,你們還在搞十幾年前那一套,好好找份工作不行嗎?”
這人是有苦說不出,鐘鑫連李舍輝的話都敢反駁,他又怎么敢和鐘鑫辯駁呢。
何況就算鐘鑫再怎么不受待見,卻好歹也是李舍輝唯一的干兒子。
就是挨了打,也只能忍著!
他爬起來,看了看李佳月,連忙道歉,“鑫哥對不起,我兄弟不知道這位姑娘是您朋友?!?br/>
鐘鑫目光一冷,“別廢話,放人!”
這大漢滿臉糾結(jié),“鑫哥,真不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鐘鑫掐住了脖子。
無奈之下,他只好掙扎著對身后的幾人擺擺手,“放···放人!”
片刻之后,幾個大漢一瘸一拐地走了。
鐘鑫看了眼躺在地上大喘氣的江遠(yuǎn),沒有說一句話就帶著李佳月離開。
江遠(yuǎn)的表情雖然痛苦,可目光卻一直鎖定在鐘鑫的背影上。
按照馬超所說,這個鐘鑫就是對李舍輝最忠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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