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幾道傷痕顯然是新增的,那外翻的皮肉,深刻的痕跡,以及順著傷口不住向下滴落的鮮血,向人昭示著它的猙獰。
火瞳的身體因為恐懼而不停地顫抖著,但無論她此刻有多么的害怕,目光卻依舊牢牢地鎖定著前方。
她不能動,也不敢動,本能告訴她,只要她再動彈分毫,那正緩步游走在自己跟前兇猛野獸便會再一次地向她起攻擊。
那是火瞳從來沒有見過的一種野獸,它有著墨黑色的皮毛,雖然體形上有些像是老虎,但卻足足比之大了三倍有余,不僅如此,那野獸還長著類似于人類的五官。
嬰兒般的啼哭聲在火瞳耳際轟嗚,她整個人在那一瞬間就好像僵硬了一樣再也難以動彈分毫。這種聲音,對于此刻的火瞳而言再也熟悉不過了,每當那野獸即將展開攻擊之前,便會出類似的聲音。
她不知道自還能撐過幾次攻擊,她害怕,只要想到之前幾個被投入到這所謂的斗獸場的人,一一死在那野獸口的情形,恐懼近乎將她整個人給擊垮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活著,是不是因為它已經(jīng)吃飽,所以便如同貓戲耍老鼠一般的在戲耍著自己?
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地臉頰劃落,她無論如何都弄不清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形她的記憶之,前一秒還安穩(wěn)地睡在學校的宿舍之,可是一覺醒來,她卻現(xiàn)自己正身處尸骸遍野的戰(zhàn)場之上,還未等她明白過來究竟生了什么事的時候,便被當作戰(zhàn)俘給帶到了這里后就是這令人無比絕望的斗獸場。
“會死?”火瞳動了動雙唇,喃喃自語著“會像他們一樣死在這丑陋的野獸口吧?”
火瞳忍著大哭一場地沖動。嘴角邊更是禁不住泛起了一絲苦澀地笑容。她地目光緩緩地向旁移動著。這個由巖石建筑而成地巨大圓臺被粗壯地鐵條柵欄牢牢地封鎖著。透過鐵欄可以清楚地看到在不遠處地高臺。一個衣飾華貴有一頭澈藍色長地男人正斜靠在鋪著厚厚白色皮毛地大椅上。在他地周圍。數(shù)十位或是身著精致鎧甲又或是穿著華美長袍地男女正恭敬地站立在那里。
他有著一雙深遂地金色眸。五官完美地猶如雕刻而成地一樣。只不過神色間卻好似有些庸懶。他就這么將手指略略交叉。眼帶著些許地玩味悠然地開口道:“洛。你覺得這個女人還能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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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說?!闭玖⒃谧羁拷匚恢脗€身穿黑色鑲金邊束腰長袍被稱為洛地男人略低下身來說道?!懊鎸︸R腹凡人地力量簡直可以忽略不計。更何況她地身手來看。似乎并沒有接受過相關(guān)地訓練……可即便如此卻能夠支撐到現(xiàn)在。她地求生意志必定很強。”
“相較于之前地表演。這似乎有趣多了?!彼∵^桌上那已滴落大半地沙漏。修長地手指輕輕地在這器皿表面撫過。并緩緩說道?!拔业瓜胍纯础K厣遣皇潜冗@沙粒流逝得更加緩慢?!?br/>
“陛下地意思是?”
他地目光依然集在那個沙漏之上。語氣間顯得很是平淡。“洛。雖然我相信或許確有人可以憑著一已之力從饑餓地馬腹口活下來。但絕對不會是在這里。更不會是危月國地俘虜……你明白我地意思嗎?”
“是的,陛下?!甭妩c點頭,他當然明白,在這兩國交戰(zhàn)的時刻,公然將敵國俘虜投入到饑餓的馬腹籠并非單純的只是為了解悶或玩樂,更多的卻是為了羞辱對方,可正因為如此,若任由這個沒有受過絲毫特殊訓練的少女成功地捱過了所許諾的時間,那么他們所做的一切就極有可能適得其反。
真可惜……洛暗暗地嘆息了一聲,以此時正身處斗獸場的那名少女的意志力,如果不是在這個時候,哪怕她是危月國的人應(yīng)該也能得到陛下的賞識和任用,可是現(xiàn)在……她卻不得不死。
洛微微瞇起了那雙如藍寶石一般眼眸,遂又從懷取出一個小小的紙包,輕輕打開后,用指甲將其暗紅色的粉未小心地挑了些放入一個特質(zhì)的香爐。
隨著香爐的煙霧彌漫,空氣飄散出一股說不出的香甜味。
這是從一種罕見的植物提煉而出的物質(zhì),可以極大地刺激到妖魔的兇性。
此時的火瞳正緊緊地注視著正被那個身居主位的男人拿在手把玩著的沙漏,他曾經(jīng)清楚地告訴過自己,只要在細沙完全滴落到另一邊之時還能夠活著的話,便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
細沙只余下了不足十分之一,應(yīng)該用不了多久了吧?火瞳在心暗暗鼓舞著自己,只要再一會兒,再一會兒,她就能夠離開這里了……一定要活下去。
耳邊響起破風之聲,一股強烈地危險感令火瞳在腦子反應(yīng)過來之前便向旁翻滾了過去,而在那一瞬間,尖銳的爪子險險地擦過了另一邊的肩膀,顯然只要她剛剛動作再稍稍慢一些的話,那失去的便極有可能是整只手臂。
火瞳抬起頭望去,野獸血紅色的眼眸閃過了數(shù)道兇光,它的前爪一下又一下地拉扯著巖石表面,喉間更是出了陣陣的低嗚聲。
火瞳不敢站起,只是手腳并用的緩緩向后移動著,滿是戒備的眼神則緊緊注意著野獸的動作。
可怖的嬰兒啼哭聲再次響起,野獸那有力的后肢猛得蹬了一下巖石,如離弦的箭一般向她直逼而來?;鹜B忙向旁躲避著可是與之前的情況不同,它不再因為偏失而暫時采取觀望的姿態(tài),反倒像是狂了似的,以極快的速度調(diào)轉(zhuǎn)方向再一次向著火瞳撲去……
利爪緊緊地嵌入到她稚嫩的皮膚并帶出了鮮紅色的液體,火瞳甚至能夠輕易地感覺到它溫熱的呼吸,以及口所散出的惡臭……那種幾乎令人窒息的氣味。
頸側(cè)被冰冷的牙齒所抵著帶起陣陣的刺痛,那無盡的恐懼和身體的疲憊終于奪去了火瞳最后一絲的意志的頭緩緩地垂落到了一旁,并緊緊地閉上了雙眼。
高臺上的男人懶懶地擺弄著手的沙漏,在那沙漏,細沙已近乎快要滴落完了。
“留她個全尸吧?!彼脑捯舨艅偮洌阋娫诙帆F場內(nèi)只纖細而又染滿鮮血的手臂正牢牢地卡在馬腹的脖頸處,而更令人震驚的是那手臂上竟然纏繞著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