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家里,周曉語一家人還在吃晚飯的時候,門外來了幾個人。周曉語一瞧,不禁有點樂了,看來自己這是被告狀了!想想這怕還是她懂事到現(xiàn)在的第一次,以前可一直是她向別人告狀的。
來人可不就是早上被周曉語扭了耳朵的那個男孩和他的媽媽嘛,好像叫建宇什么的,具體姓什么,她倒是忘了。
建宇和他媽媽一進門,就看到周曉語一家人還在吃飯,桌上只有三個菜碗,一個青菜,另一個是李玉芬特地為兩個孩子做的雞蛋炒肉絲和一個鮮魚湯。
在現(xiàn)代看來很寒酸,可那時候已經(jīng)算是不錯了,因為周曉語的爸爸是在鎮(zhèn)上工廠里上班,在當(dāng)時的農(nóng)村,條件算是不錯的人家了,因而村里人也對他們家比較客氣。
建宇媽媽拉著建宇坐在一旁長凳上,邊等邊和已經(jīng)吃完飯的李玉芬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一些家長里短的鎖事。直等周偉華和兩個孩子吃完了,李玉芬收拾完桌子,才開口笑道:“偉華、玉芬,其實我今天來還有點事?!?br/>
“哦,有什么事我們能幫得上忙的?”熱心地周偉華馬上接過話,他和李玉芬的手都很巧,而且他的學(xué)歷在村里也是最高的,因此凡是誰家要取個名,寫封信都是他代筆的;而妻子李玉芬雖不識字,卻做得一手好衣服,所以村里找他們幫忙的人很多。
建宇媽媽見兩人都那么熱心地看著自己,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你說,小孩子在一起玩,總有個吵吵鬧鬧的時候,自己犯得著這么興師動眾的來問罪嘛,何況對方不但是個女孩子,還比自家兒子還要小那么幾個月,不如就這么算了吧!
心里才這么想,嘴上也就這么說了:“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身旁的建宇就“噌”地一下站起來,嚷嚷道:“這個軟腳蝦今天早上打我!”說著一手指向正要回房的周曉宇。
“小孩子,別亂說話!”建宇媽見周偉華夫婦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便一把扯下建宇的手,急急地說:“小語肯定也不是有意的,是吧小語?”
“我就是有意的!”周曉語冷冷地一笑:“阿姨也聽見他剛才叫我什么了,早上以及以前的日子他一直是這么叫我的,難道就不容我反抗一下嗎?”
看見建宇媽媽張了張嘴,周曉語又搶在她前面,繼續(xù)說:“今天早上我在小路上散步,他和一群人沖出來嘲笑我說要看我摔跤的樣子,所以我才上去扭了他一下耳朵,并沒有打他,這一點姐姐也在場,她可以為我做證?!敝軙哉Z說完冷冷地看向周曉言。
屋里幾個大人的眼光都看向周曉言,她似乎糾結(jié)了一下,才點點頭說:“小語說的是實話,那時建宇就叫小語這個外號,小語大概是被氣到了,而且她比建宇小,又出院不久,就算用了全力,也不會有太大的力氣的,我想建宇應(yīng)該也不會太痛才對。”
“哦,是這么回事啊!”周偉華夫婦對視了一眼,都看見彼此松了一口氣,事情是這樣就好,只要不是小語又被人欺負了就好,何況她也只是擰了別人一下耳朵,算不上什么大事。只是小言當(dāng)時既然在場,怎么沒有幫妹妹!想到這里,兩人的目光又略帶責(zé)怪地掃向周曉言。
“呃,是這么回事?。俊苯ㄓ顙寢層悬c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可是又沒個臺階下,只好對著自己的兒子發(fā)火:“你可真好意思,居然回來說小語打你,結(jié)果只不過是因為你罵了人家,才被人家扭了一下耳朵,那會有多疼啊,還有臉讓我?guī)湍愠鲱^,看你真的是欠揍!”說著裝模作樣地伸手就要往建宇身上打,一邊嘴里還在嘟喃:“說,以后不再這么說小語了!”
“好了,小花!你也別動氣了,都是小孩子懂什么的?!崩钣穹颐〗ㄓ顙寢尩氖?,笑著勸說:“再說了,小孩子又沒隔夜仇的,你看好了,明天他們倆又會像沒事兒人一樣玩在一起了?!?br/>
“呵呵,說得也是?!苯ㄓ顙寢尠筒坏糜腥颂嫠钐葑?,趕緊爬了下來,不過還是大聲囑咐自己的兒子:“聽見沒有,以后好好跟小語一起玩,她那么文靜,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對你動手,我今天也是沒經(jīng)腦子才被你小子騙了來,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苯ㄓ顙寢屨f到這里又抬頭對周偉華夫婦說:“那偉華、玉芬我們娘兒倆就先走了,要是以后這小子敢欺負小語,我第一個不饒他!”
周偉華夫婦含笑應(yīng)下,把人送到家門口。
回過身,周偉華就變了臉:“小言,今天早上的事你也在場?那些為什么不幫幫你妹妹?”語氣很嚴歷,“以前也是這樣,總是任由別的孩子把你妹妹惹哭,她身體不好你不是不知道,你這個當(dāng)姐姐的怎么就不知道護著她一點!”
“爸爸……”周曉言很少聽到爸爸用這么嚴厲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不禁咬了咬嘴唇,有些委屈地眼圈發(fā)紅,卻倔強地沒有哭出來。
“偉華……”
“爸爸……”周曉語和李玉芬同時開口。
李玉芬是一把摟過周曉言,沖周偉華說道:“你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小言她也還是個孩子?!?br/>
周曉語則淡淡地對周偉華說:“爸爸,不要那么說,‘求人不如求己’,姐姐也要有自己的時間,她不可能老是護著我的,我會自己學(xué)著去面對的?!?br/>
“那以后你就少出去吧,免得再碰上那些人?!敝軅トA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個一直軟弱的小女兒,似乎這次從醫(yī)院回來,就變得有些不同了,可是具體不同在哪里,他又說不出來,好像懂事了許多。
“不,爸爸,這是我的堅持?!笨吹街軅トA有些不贊同的目光,忙又說道:“醫(yī)生說讓我多散散步,這樣對我的身體有好處。”周曉語幫出了醫(yī)生的話,雖然出院時沒人這么說過,可是經(jīng)過前世,她早已知道了。
“那……那讓小言陪你?”周偉華聽到是醫(yī)生說的,也不反對了,只是又把主意打到大女兒身上。
“不用,爸爸!”周曉語看出周曉言的不情愿,因而搶在她前面開口:“我相信我能處理好的,再說了,我在那條路上走,又礙不著別人什么事,應(yīng)該不會有人來招惹我了?!?br/>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周偉華看到周曉語眼中的堅持,最終松口了,“不過,如果還有人欺負你,你一定來告訴我,我去找他們爸媽講理!”
“好!”周曉語心里暖暖的,爸爸真的很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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