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謝強很玄妙的轉(zhuǎn)一個身子,蕭遠山的手一下子落空了“讓文龍陪我上去就行了,那些安保也都撤了吧,大冷天的”
安保自然是不會撤的,但是,謝強必須拿出這個高姿態(tài)來,否則會讓那些寒冷的夜里為他執(zhí)勤的同志寒心的,有他這句話,即便是冷風刺骨也值得了,沒辦法,誰讓自己生了一個給人家站崗執(zhí)勤的命呢?但是反過來想一想,有多少人也想著能給謝強站崗執(zhí)勤啊,要知道,像這樣的場合,那絕對都是正式干警,絕對都是過得硬的同志,不要以為隨隨便便的一個臨時工合同工的就能上陣,所以,即便是被小北風吹著,他們的身份也是讓人羨慕的。
在眾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李文龍昂首挺胸同時又小心翼翼的攙扶著謝強的手臂走進了電梯。
進到房間,李文龍忙手腳麻利的為謝強準備飲用水,因為不知道他什么習慣,李文龍一邊弄一邊輕聲的詢問,動作很麻利,而且很仔細,這讓謝強很是滿意,心里暗籌:老何女兒的眼光確實很不賴。
“文龍啊,家里面都還有誰啊?”坐定之后,謝強跟李文龍嘮起了家常,但是手卻沒有停下,隨手在便簽上刷刷刷寫下幾行字推到李文龍的面前。
看了看便簽上的內(nèi)容,李文龍差點笑出來,以前在市紀委的時候只是聽說過會有這種躲避監(jiān)聽的回話方式,但是卻從未實踐也從未遇到過,沒想到這一次用竟然是跟省紀委的一把手大佬,這讓李文龍很有成就感,心里那份得意勁就別提了,當下在謝強面前更是賣弄起自己那根本上不了臺面但卻自以為是的字來,尤其是字里行間,還時不時的用個比喻排比什么的,顯得跟多有學問似的。
兩人像地下黨一樣你來我往,很快就把事情交流透徹了,拿過煙灰缸,謝強把兩人交流的紙條燃燒掉:“時候不早了,早點去休息吧!”
李文龍剛想著自己好像并沒有開房間,手機馬上傳來嗡嗡嗡的響動,拿過來看了看,是蕭遠山發(fā)過來的一條短信,上面寫著房號,然后是去總臺拿鑰匙!
這跟過大領(lǐng)導(dǎo)的就是不一樣啊,想別人所想,急別人所急,可惜,這樣的一個人才,馬上就要隕落了,現(xiàn)在謝強的手里不單單是有省紀委調(diào)查組調(diào)查到的證據(jù),還有自己搜羅來的證據(jù),在眾多的證據(jù)面前,蕭遠山是在劫難逃了。
這樣想著,李文龍樂不支的離開了謝強的房間,看著李文龍的背影,謝強笑了笑,隨即搖了搖頭:終究還是年輕了些,真以為一切都會按照他設(shè)想的一樣發(fā)展下去呢,唉,圈子的這趟渾水,又豈是這么簡單的?圈子中的反腐那是一種政治斗爭手段,也是一種緩和社會矛盾的策略,有時候并不像某些人看的那樣,因為社會的運轉(zhuǎn)主要依靠的是政權(quán),而政權(quán)的維系依靠就是這個龐大的官僚體系,說到官僚體系,人們馬上就會想到黨政這兩個系統(tǒng)。其實,所有的組織機構(gòu),都沒有什么獨立性,都是這兩個系統(tǒng)的附件附庸。比如公檢法系統(tǒng),軍隊系統(tǒng),工會婦聯(lián)文聯(lián)作協(xié)等群眾組織,民主黨派,科教文衛(wèi)新聞等系統(tǒng),銀行鐵路石油等壟斷行業(yè)大型國企等等,都具有黨政系統(tǒng)的性質(zhì),都是整個官僚體系的一個組件或一個分支。
那么,如此龐大而復(fù)雜的官僚體系,又是靠什么來維系的呢?靠信念?靠綱領(lǐng)?靠真理?靠群眾基礎(chǔ)?在這個千百年來只講現(xiàn)世只講現(xiàn)實只講實際只講實惠的世俗主義文化環(huán)境里,假如沒有足夠的好處,誰還愿拼命往你的“套”里鉆,誰還會不顧別人的踩踏而踩踏著別人往你的“山道”上爬呢?誰又會給你說好話替你賣命呢?如果每月僅給你三千五千甚至七千八千元工資,你會賣命給別人干事嗎?如果你不給別人好處,比如你不拿國家的錢養(yǎng)著各民主黨派,他們能給你說好話?
所以說,又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肉眼看到的那樣,也不是你臆想的那樣,而是上級領(lǐng)導(dǎo)追求的一種平衡,或者說是一種制衡,就像眼下這件事,林萬江知道,如果不好好的整治一下陽江市,那么就不能服眾,但是,整治的太過厲害的話就等于是在砍自己的左右手,因為陽江市是他何系的地盤,把自己的地盤拱手讓給別人,沒有誰喜歡這樣做。所以,林萬江的心思,謝強很明了,作為省里面的黑面包公,他有心想要維護自己的顏面,但是,想到自己跟林萬江的攻防,卻又不得不堅定不移的站在林萬江一方,要知道,在圈子中,講原則的前提是先要講政治,如果不講政治,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談,圈子中。
只有講政治,才不會迷失方向偏離軌道;想要進步,必須自覺講政治,否則,你就是跟黨做對,跟黨做對,你說能有好下場嗎?即便你已經(jīng)官至省級,如果不講政治,一樣會被圈子淘汰,一樣會被邊緣化,而圈子中的領(lǐng)導(dǎo),最害怕的就是被邊緣化。
唉,小伙子,但愿你能從這次的事情中學到一些事情!
謝強搖了搖頭,隨即脫衣走進了浴室,多少年了,他一直保持著晚上泡澡的習慣,為此,司機專門從車子的后備箱里準備了充氣式魚缸,每到一個地方,司機都會把這魚缸沖洗干凈然后給備在衛(wèi)生間里,基于此,在安排賓館的時候也會刻意找一間衛(wèi)生間比較大的,這官做到了一定程度,有很多事情就開始以你的意識為轉(zhuǎn)移了,就開始圍著你轉(zhuǎn)了。這也正是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前赴后繼的去追尋高權(quán)力的最根本原因。
走出謝強的房間,李文龍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媽的,能跟省紀委書記夜談,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而自己卻獲得了這個殊榮,雖然說是有目的的,但是下面的那些人不一定知道啊,所以……
想想那些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李文龍那叫一個得意啊,一蹦三跳的進電梯下樓去取房間的鑰匙,心情正爽的他卻不知道有人已經(jīng)開始打上了他的主意,沒辦法,誰讓他風頭正盛呢?自古以來就是槍打出頭鳥,所以說,人在得意的時候千萬要注意,不要太過招搖,否則就會惹來麻煩。
拿上房門鑰匙,沖前臺接待來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眼神,李文龍重又鉆進電梯。
進到房間,李文龍三下五除二便去除掉身上的衣服,然后快速的鉆進衛(wèi)生間,忙活了一天,身上都有一股子霉味了,如果再不趕緊洗一洗,怕是要餿掉了但是,當他拉開浴室門的時候,卻猛地一下呆住了,眼前的一下讓他大驚失色,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確定眼前的一切是真的,當下一下傻在了那里,而這時,浴室里面也傳來啊的一聲尖叫,聲音很刺耳,但是因為房間有著超強的隔音效果,所以并沒有傳出多遠。
“你怎么在這里?”兩人幾乎是同時叫出了聲。
“這是我的房間”說話的時候,李文龍并沒有移開自己的眼睛,話說,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舍得,因為那玫瑰花瓣下面的東西實在是太誘人了。
“你干什么?”李文龍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但是并沒有退出房間“你怎么在我的房間里?”
“什么叫你的房間?”女人不滿的收回手“這是我的房間,你進我的房間干什么?是不是想要圖謀不軌?在酒桌上的時候看你一本正經(jīng)的,沒想到私底下竟然是這么一派作風,虧你當初還是市紀委的人,今天,我就讓大家好好看看,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
變戲法一樣,女人從身后拿出一臺照相機咔咔咔對著李文龍猛照了一番。
陰謀,絕對是陰謀!
看到女人這樣,李文龍倒是更釋然了,本來還想著奪門而去的,但是這會兒他倒是不急著出去了,而是笑盈盈的走到浴缸俯下身子一動不動的盯著浴缸里女人的眼:“洗澡還帶著相機的,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果然是奇葩,你該不會是想告訴我你喜歡在浴缸里面自拍吧?如果不是,那請問你,你帶著這玩意兒,在屬于我的房間里洗澡,這是為什么?”
“我說了,這是我的房間”那女人麻利的把相機收進一個防水的袋子里,隨即摁進浴缸里,這就更讓李文龍堅信,女人的所作所為是有預(yù)謀的。
“蕭市長給我發(fā)短信讓我去前臺拿這個房間的鑰匙,告訴我今晚上在這里休息,而你,卻在這個房間里面洗澡……”李文龍瞇起了雙眼“是不是知道我要來,提前過來給我暖床呢!”毫不猶豫的,李文龍順著女人拿相機的手臂滑進了水里,要知道,不單單是女人害怕被人拍照,男人也一樣,因為男人得照顧自己的家庭,試想,如果一個女人把你的照發(fā)給你老婆了,你老婆會怎么想?后果是什么?那絕對不堪設(shè)想??!
“說吧,怎么回事?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別等我給你上手段”李文龍捏著女人,登時,一股鉆心的疼痛傳進女人的心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