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這里,其實已不必再說,所有人心里都像明鏡一樣。
妖獸的數(shù)量不是無窮無盡,為了困住明溪村,已經(jīng)消耗了不少力量,石源所能帶去的部隊不多,所依仗的無非是他的個人實力。
若是北山郡中沒有一個與他匹敵的高手,那就十分危險,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一位融魂中期的高手,雖不及他,卻能將他拖住,那石源攻擊北山郡的目的必然流產(chǎn)。
想通了這一點,顧老爹不禁笑出生來,指著韓闖沒好氣的道:“你這個小家伙,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提前和我們說?!?br/>
韓闖哭笑不得道:“我回來開始就一直在打,沒有停過,根本沒時間和你們說這些事情。”
顧老爹想想也是,韓闖回來之后,先是和石源大戰(zhàn)一場,兩敗俱傷,接著和六大王比武,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調(diào)理時間。
思忖到此,顧老爹也覺得對不住韓闖,當(dāng)下說道:“好了,你就先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再帶人回北山郡,雖然你說的篤定,但那畢竟是石源,我還有些不放心。
韓闖也不糾結(jié)這些,當(dāng)下點頭。
北山,古木一族的駐地,林木森森,樹林生長的枝繁葉茂。
高達的樹木,樹梢彼此締結(jié),遮蔽了天空,地下的樹根盤根錯節(jié),交織在一起,就像地底盤旋的迷宮。
一個黑衣人出現(xiàn)在古木一族的駐地深處,這本是很奇怪的時候,要知道一個人類,是無法深處妖族內(nèi)部的,但他卻來了,非但來了還能見到古木王。
甚至于,古木王對他還有些許恭敬。
“先生,你安排的事情已經(jīng)完成了?!惫拍就醯?。
黑衣人黑紗遮面,看不清面孔,但可以肯定,這黑紗之下的面孔一定在笑,微微的笑。
“很好,古木,你做的不錯?!?br/>
古木王恭敬的道:“先生,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事情。不過,您為何對這個韓闖如此在意?”
沒錯,古木王之所以向著韓闖,就是因為面前這個黑衣人,若非如此,以妖獸和人類之間的血海深仇,古木王斷沒有為韓闖說話的可能。
古木王知曉一些黑衣人的身份,所以對其如此重視韓闖,感覺到不解。
沒錯,韓闖是一名天才,但神州大陸最不缺的就是天才,當(dāng)你成為真正的高手之前,所有天才都是不值一提的。
可惜世人往往以天才為傲,卻不知在他們這些人眼中,天才根本算不了什么。
黑衣人嘆息一聲,并沒有回答,古木王在他身上看出了一種落寞的氣質(zhì),就像月光之下的一縷綠竹。
有那么幾分鐘,誰也沒有說話,也不知過多久,黑衣人終于開口:“我和那小子有些關(guān)系,對、有些關(guān)系。”
“原來是這樣!”
古木王恍然大悟,雖然這個答案顯得有些突兀,但古木王卻覺得又是理所當(dāng)然的,若不是“有關(guān)系”,絕不可能如此照顧。
古木王沉聲道:“那先生為何不直接現(xiàn)身幫他?”
黑衣人盯了古木王一眼,就是這一眼,讓古木王感覺周身生出一縷寒氣,仿佛要將他的血液凍結(jié)一般。
古木王再不敢問,低垂著腦袋,輕聲道:“是古木逾越了。”
黑衣人擺了擺手,嘆息道:“怪不得你,是因為我,因為我自己?!闭Z聲稍頓,他又道:“現(xiàn)在還不是見他的時候?!?br/>
古木王道:“那先生為何不將他的身份告知石源,兩人現(xiàn)在可是水火不容,若是石源做出什么事情,恐怕——”
黑衣人擺了擺手,冷笑道:“放心吧,石源那個家伙想傷韓闖,還有些困難,我留著他也只是為了給那小子練練手?!?br/>
“練手?”古木王的表情說不出的怪異,要知道石源可是與他差不多的高手,在黑衣人口中,卻只配被當(dāng)成練手的人,那不是意味著他也只能是練手的人?
當(dāng)然,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接觸道黑衣人那銳利的眼神之后,便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知道一些黑衣人的身份,雖然知道的不多,但從那露出的一些鳳毛麟角便曉得,黑衣人確實有說這話的資格。
甚至于,他在對方眼中,只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想通了這一點,心中的那點不快也就煙消云散。
他低垂著頭,恭敬的道:“那大人,我需要做什么嗎?”
黑衣人搖頭道:“你需要做的都已經(jīng)完成了,從今天開始,古木林封山一個月,一個月之后,你再出山?!?br/>
說玩這話,黑衣人的身體忽然波動起來,接著漸漸模糊,到后來,直接消失不見。
古木王如蒙大赦一般深吸一口氣,坐會了王座,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雖然黑衣人對他不錯,也沒有故意放出氣勢壓迫于他,但便是那隱約的氣勢就讓他難以承受。
他坐了一會兒,感覺心神恢復(fù),這才大聲喊道:“來人!”
一名手下施施然進入大殿。
“古木王。”手下恭敬的道,看他表情,顯然不知剛才在這座宮殿里發(fā)生了什么。古木王自然也不會將如此丟臉的事情告知下人,只是朗聲說道:“傳我的命令下去,自今日起,我古木林封山一個月,任何人不得進入,任何人也不得出,包括我自己?!?br/>
手下心中一驚,連忙道:“大人,這命令——”
“怎么了?”古木王眼睛一瞪,自然流露出一種威勢。
手下嚇得哆嗦了兩下,躬身道:“大人,我這就下去傳令?!?br/>
“嗯?!惫拍就鯎]了揮手,示意他下去。
直到他背影消失,古木王才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大人為何要我封山一個月?難道這一個月之中,會有事情發(fā)生?”
他越像越是篤定,以那位先生的實力,若想改變北山的格局,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他為什么會這樣做?難道僅僅是因為那個小家伙和他有一些關(guān)系嗎?”
古木王手托著下巴,沉思起來。
與此同時,殿門外,一個聲音擴散開來:“古木王御令,從今日起,古木林封山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