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中捉刀,白云城主,船艙之內(nèi),風(fēng)云初會。
船艙不大,只一張長幾木桌,葉孤城與丁修、憐星夫婦對坐,桌上擺著幾樣小菜、點心、瓜果,看似不多,但如今在海上,其實已算豐盛。
葉孤城不喝茶,不喝酒,所以他的面前精致的小壺里,只有清水,他親自上手,為丁修和憐星夫婦二人倒了一杯清水。
“多謝城主熱情招待,我們夫婦二人便借花獻(xiàn)佛,以水代酒,聊表謝意?!?br/>
雖然只是一杯清水,但放眼天下,能讓白云城主葉孤城親自倒水的人可不多,丁修、憐星夫婦當(dāng)即舉杯,以示感謝。
“是我要謝你們才是?!?br/>
葉孤城道:“說來慚愧,日前在海上遭遇風(fēng)暴,為護(hù)船只,我被風(fēng)暴反噬,受傷不輕,至今尚未痊愈,那天藏刀險雖然表面上是個海盜,實則為東瀛伊賀派叁大高手之一,若非賢伉儷及時出手,飛仙島今日怕是會有不少傷亡?!?br/>
“欸~~~~”
聞得此言,丁修當(dāng)即糾正道:“城主此言差矣,以我之見,即使城主有傷在身,那什么天藏刀險應(yīng)該也不是城主的對手。”
“我看也是?!?br/>
憐星亦道:“城主精氣內(nèi)斂,劍氣凝練,大有蓄勢待發(fā)之意,此劍一出,必定石破天驚,要殺那天藏刀險,他決計活不了?!?br/>
“哈!”
葉孤城聞言,不禁朗然一笑道:“賢伉儷果然不是一般人,我以為我掩藏的極好,沒想到,在二位面前,竟如夜里燭火,清晰可見?!毙β暭绰?,他隨即斂聲問道:“二位既然能夠看出我劍氣藏而未發(fā),想必一定知道,我為何這般?”
“這”
丁修與憐星夫婦二人相互對視一眼,在交換過眼神之后,丁修方才回道:“如我們猜測無誤,城主當(dāng)是疑心,這艘船上有奸細(xì)?!?br/>
“不錯?!?br/>
葉孤城長嘆一聲道:“我才受傷不久,在這茫茫大海之上,就遇到了東瀛伊賀派叁大高手之一的天藏刀險,率眾前來截殺,這讓我不得不心生懷疑?!?br/>
丁修笑問道:“看來,城主已經(jīng)知道,何人是內(nèi)應(yīng)?!?br/>
“這是自然。”
雖然丁修、憐星夫婦是外人,但葉孤城卻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他笑著說道:“我若是連一個內(nèi)應(yīng)都找不出來,江湖這條路,怕是早就該走到頭了?!?br/>
丁修和憐星沒問內(nèi)應(yīng)是誰,因為這本不是他們需要關(guān)心的問題,葉孤城也沒再說這件事情,招呼兩人吃喝,小小的喜宴,雖然沒有笙歌曼舞,但也還算賓主盡歡。
眼見宴席將入尾聲,葉孤城方才一聲感嘆道:“今日能夠在茫茫大海自上,結(jié)識賢伉儷,也算是葉某人此生之幸,見到丁兄,我才明白,丁兄的刀為何能夠勝過西門吹雪,殺的東廠高手凋零,可惜”
丁修笑問道:“可惜我不是用劍的?”
“是,也不是?!?br/>
葉孤城嘆道:“我很清楚,武功修為到了丁兄這般境界,手中是刀或是劍,其實早已沒了區(qū)別,我可惜的是,今天我有傷在身,不能與丁兄一論劍上之道?!?br/>
“嗯”
丁修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呵呵一笑道:“如此說來,這倒確實是一件令人可惜的事情,畢竟,我對白云城主的天外飛仙也是感興趣的很?!?br/>
葉孤城笑問道:“丁兄想要看我的天外飛仙?”
“不錯。”
沒有絲毫的遲疑,丁修回答的十分干脆,言語之間,還帶著一股濃烈的躍躍欲試:“我想,放眼天下練武之人,怕是沒有人不想親眼一見城主的天外飛仙,我自然也不例外?!?br/>
葉孤城沒有回應(yīng),反而轉(zhuǎn)頭看向了憐星,問道:“那丁夫人呢?我觀夫人也是習(xí)劍之人,不知夫人是否有此意愿?”
“當(dāng)然?!?br/>
正所謂,夫唱婦隨,憐星的回答同樣干脆:“丁郎傳劍于我的時候,曾經(jīng)說及天下劍法,城主的天外飛仙也在其中,所以憐星也很好奇,那究竟是怎樣的一式劍法?!?br/>
“你會如愿的?!?br/>
葉孤城說話間,復(fù)又轉(zhuǎn)頭向丁修看來,同時口中感嘆道:“真是沒想到,丁兄一個用刀的人,居然會教自己的夫人用劍,看來.葉某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得了的大秘密。”
丁修卻道:“看破不說破,秘密知道的太多,有時候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對了?!彼剖窍氲搅耸裁?,正說著話,忽然轉(zhuǎn)口問道:“未知城主的船行往何處?”
“臺州?!?br/>
葉孤城道:“我聽說天下第一妙手朱停,在臺州軍械所,為戚將軍打造一批全新的軍械,其中有一種前所未見的長刀,形似禾苗,顧名苗刀,有專克倭刀的功效,原本以為只是空談,但在見到丁兄的刀后,方才知曉,傳言也有屬實的時候?!?br/>
丁修問道:“城主已經(jīng)見過了我的夜鶯,那現(xiàn)在可有改變航向的打算?”
“沒有?!?br/>
葉孤城笑道:“我若改變了航向,那丁兄豈不是該要失望了?再者,我這船日前遭遇海上風(fēng)暴,受損不小,總也要到臺州去做一番休整?!?br/>
言下之意,此地距離臺州已經(jīng)不遠(yuǎn),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就在第二天的傍晚時分,一黑一白兩艘大船,便就開進(jìn)了臺州的海港。
臨別之際,葉孤城還在嘆息,未能與丁修比武論劍,而丁修則是敏銳的發(fā)現(xiàn),葉孤城的身邊少了幾個人,其中就有那個衣服上繡著太陽的中年劍者。
想起日前宴席上與葉孤城的談話,丁修下意識的一皺眉頭,但并未多言,道別之后,他便帶著憐星下船上岸,終于再次踏上了陸地,丁修登時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實,旁邊憐星也是滿臉開心的笑容。
顯然,這段時間的海上航行之旅,對兩個人來說,都算不上是愉快的遭遇,好在,現(xiàn)在一切都結(jié)束了。
進(jìn)入臺州城,丁修直接帶著憐星,來到城中最大的客棧,好家伙,居然又是悅來客棧,看來,這諸天萬界連鎖第一的名號,算是徹徹底底坐實了!
而且,最關(guān)鍵的是,這家悅來客棧居然是隸屬于建通商行的產(chǎn)業(yè),也就是說,這是屬于他丁修的產(chǎn)業(yè),現(xiàn)在大老板登門,掌柜的自然要給予最好的服務(wù)。
最好的上房,最好的酒菜,挑了城中最好的布料,找來城中最好的裁縫,為丁修和憐星量身定制新的衣服
褪下白衣,換上一襲黑色勁裝,痞壞痞壞的潤哥又回來了!
是夜,在知會了憐星一聲后,丁修便就獨自一人離開,前往臺州軍械所,在這里,他見到了朱停、老板年夫婦,也見到了自己的大師兄張英鳳。
“六師弟!”
“丁老弟!”
再見丁修,三人顯得很是激動,尤其是張英鳳,他松了一口氣說道:“六師弟,你下次離開前,能不能知會我們一聲,這一走就是大半年,雖然知道伱武功蓋世,可也難免會讓人擔(dān)心”
“大半年?!”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丁修不禁一陣愕然。
張英鳳卻滿臉好奇的問道:“是啊,就是大半年,準(zhǔn)確的說是七個多月,八個月不到,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沒有。”
丁修敷衍道:“我當(dāng)初就是有急事,所以匆匆離開了,沒跟你們打招呼,是我的錯,下次不會了,此番過來,我主要是想看看,軍械打造的進(jìn)度如何?”
朱停笑道:“快了,快了,多虧有你送來的大批財物,再有一個月的時間,應(yīng)該就可以完成了,等戚將軍麾下大軍換上這批新武器,一定能將那些倭寇殺的片甲不留!”
“若真如此,那可真是再好也不過了?!?br/>
丁修拱手一禮道:“軍械鑄造之事,還請朱兄多多用心?!庇窒驈堄ⅧP道:“不久前我從倭寇手上奪了一艘船,船上還有金銀財物,煩請大師兄將船送給戚將軍,那些金銀財貨則要還給沿海之地的百姓?!?br/>
“沒問題!”
張英鳳答應(yīng)的十分爽快,可丁修離開的時候,卻忍不住眉頭緊皺,直至回到客棧,方才梳理清楚,但得出來的結(jié)果卻讓他忍不住大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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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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