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黑虎卻高興不起來,苦拉著臉,急道:“大哥,顧嫣也要去八路的主力部隊上嗎,”
眾人怔怔地望著他,知道他又為感情的問題發(fā)神經了,可劉黑虎不好惹,對誰都不賣帳,所以,也沒人敢勸他,
韓衛(wèi)華笑道:“梅仕蘭是她姐姐,她能不去嗎,
虎子,大哥了解你,知道你現在當上了情圣,你就學唐伯虎吧,到秋香家里潛伏去,
所以,大哥給你一個老虎營武術總教官的虛名,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在咱們新老虎營,你是唯一這樣例外的人,
我現在都成立執(zhí)法組了,對其他人,得嚴格按照軍紀辦事,你去吧,陪顧嫣一起上路吧,
到了人家的主力部隊,你可得執(zhí)行人家的規(guī)矩,別壞了我們老虎營的名聲,不然,大哥饒不了你,”
劉黑虎咧嘴一笑,甚是不好意思,便跑開了,
宋海鑫看到劉黑虎跑開,便對韓衛(wèi)華說道:“營長,你允許劉黑虎例外,那可不行,大伙往后會有意見的,士英的執(zhí)法組,會很難執(zhí)法的,”
韓衛(wèi)華將煙頭扔掉,又用腳一踩,笑道:“海鑫啊,你放心,劉黑虎過陣子從八路那里回來,就不會再例外了,
讓他去八路那里接受一下新式的教育,是有好處的,
再者,他的心在顧嫣身上,咱們總不能捆綁他呀,”
人非圣賢,韓衛(wèi)華還很袒護劉黑虎的,剛才遇險,他能首先想到的,也是劉黑虎,
這種兄弟情深,一般人是理解不了的,但是,王士英可以理解,不過,王士英此時也只有暗暗嘆息,
宋海鑫又笑問:“要是顧嫣不回來,隨她姐姐參加八路呢,”這話讓眾人的心頭一震,目光瞬間聚焦在韓衛(wèi)華身上,
韓衛(wèi)華又點燃一支煙,深吸一口,吐了一個長長的煙圈,笑道:“海鑫啊,你比新亞強多了,會想到咱們營的利益,
你提問的好,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如果真會是這種結局,咱們看開些,就讓劉黑虎一起加入八路的隊伍吧,反正那也是打鬼子的好部隊,
平型關一戰(zhàn),八路可是名揚天下啊,
現在老百姓的心中,八路儼然是唯一打鬼子的部隊,只要一說起八路,都豎起拇指,
不過,我承認,去年在我們節(jié)節(jié)敗退的情況下,他們卻能殺出一個平型關大戰(zhàn),確實了不起,
那是真正的軍人,
太了不起了,
從今天開始,咱們就屬于正式的和八路的游擊隊合作打鬼子了,兩支部隊理念不同,思想肯定有碰撞,我呢,現在就定下這么一條規(guī)矩,
允許咱們的人,跑到人家的隊伍上去,但是,不能帶走武器,不能泄露咱們的軍機,不能帶走軍心,
否則,便是殺無赦,
不僅是殺他一人,連他的家人親戚,咱們都會殺,斬草除根,以絕后患,連他的祖墳,咱們都會去刨平,”
眾人心頭又是一番巨震,呆呆地望著韓衛(wèi)華,
王士英不解地說道:“那你不是答應了什么朱什么的,要歸順到韓大隆的那個團去嗎,”
韓衛(wèi)華嘆息一聲:“當時,覺得老長官在,我不便拒絕,心里也很矛盾,憋得慌,我都吐血了,
我當時答應他,那也是緩兵之計,
唉,古詩云: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可韓大隆一眨眼,便讓咱們撤到鎮(zhèn)上,明天好挨鬼子的揍,還要讓咱們把擲彈筒和歪把子機槍都捐給他的人,
現在看來,朱什么的,已經給錢林立挾持了,咱們老虎營就算要加入什么部隊,那也得加入可靠的部隊上去,
唉,靜觀其變吧,咱們不可能和錢林立、韓大隆那樣的人共事,看看武漢會戰(zhàn)結果如何再說,
如果往后方便,我會派海鑫喬裝南下,尋找主力部隊,
否則,咱們就堅持咱們的獨立游擊戰(zhàn),
反正是打鬼子,到哪里不是打,
咱們不會孤立無援的,
現在咱們的這種情況,已經改變了,老獵戶在幫咱們,一樣可以幫咱們和當地的老百姓處理好關系,
那么,往后,老百姓就是咱們的爹,咱們的娘,就是咱們的大部隊,就是咱們的后援,
這是咱們應該新增加的一條軍紀,
哦,對了,讓老獵戶參加咱們的執(zhí)法組,有他監(jiān)督,軍紀會更加嚴明,
另外,讓他監(jiān)督我打鬼子,如果我出現什么異常,老獵戶可以打我的黑槍,好了,弟兄們,去傳達新任命去吧,另外,叫醒大伙,組織撤退,回虎峪山去,”
此話讓眾人心頭又是一陣巨震,但是,更加熱血沸騰,
他們應令而去,
梅仕蘭的病房里,秦大嬸剛好為她收拾好東西,
聽說諸志忠是叛徒,且證據確鑿,并吞毒而死,梅仕蘭很傷心,很難過,沒想自己的身邊人,卻是那么壞,
而文工團八個人來,現如今,僅剩下她一個人回去了,
她哽咽地說道:“大嬸,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畫虎畫皮難畫骨啊,誰能想到諸志忠那么斯文,那么膽小怕事的人,竟然會是軍統(tǒng)特工呢,”
“啥,啥軍統(tǒng),軍統(tǒng)是啥,”秦大嬸聽不明白,反問多句,呆楞住了,
顧嫣推門而入,
梅仕蘭恪守軍機,便對秦大嬸說道:“大嬸,謝謝你,
你去看看若君吧,今晚,她傷得不輕,可惜,我無法起身去看她,
那丫頭,真棒,太勇敢了,如果有機會,我會向上級領導推薦她,讓她加入到正規(guī)部隊來,
她挺會演戲的,前天來接我,她在土匪面前演新娘子,演得挺象的,
事后,我聽人家說了好多關于她的故事,感覺若君妹妹真是太棒了,
我們團里,就缺她那種好膽量、好身手、好槍法、智勇雙全的女兵,她又漂亮,如果在我們那里當偵察兵,那肯定是一流的,美女女兵,對敵人也有很大的殺傷力,”
“不不不,她那瘋丫頭,就是瞎折騰,你千萬別推薦,千萬不要,讓她呆在她爹身邊就好,就好,我給老秦收拾收拾,你們姐妹倆聊聊天,”秦大嬸本是很高興的,可是一聽秦若君漂亮,如果能到正規(guī)部隊去當個偵察女兵,對敵人更有殺傷力,便眼眶泛紅,眼淚都險些掉下來,
她哽咽地勸說梅仕蘭,連連擺手,轉身而去,
她可不愿意她的女兒重蹈她的覆轍,
當年,她就是因為太漂亮了,才被單知信騙了,她為單知信失去了最寶貝的東西,導致一生坎坷,風霜巨變,
顧嫣進來的時候,看到秦大嬸還好說好笑的,但是,瞬間又看到秦大嬸烏云密布,含淚而去,感覺不可思議,便好奇地問梅仕蘭:“姐,秦大嬸這是怎么啦,”
梅仕蘭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女人就這樣吧,剛剛還是晴空萬里,眨眼間就會烏云密布,說下雨就下雨,說翻臉就翻臉,
呵呵,妹子,你不也一樣,你說了不理韓衛(wèi)華的,可現在,你都舍下姐姐不顧了,跑去守著韓衛(wèi)華了,
咦,他咋樣,醒過來了嗎,”
顧嫣臉紅心跳,扶著梅仕蘭下床,嬌嗔地說道:“姐,你別笑話妹妹了,
唉,他要不醒過來,誰能做出這個撤離盤龍山的決定,你不也收拾好東西了嗎,明知故問,你壞死了,
咦,你在主力部隊上,有沒有心儀的男人,”
梅仕蘭臉一紅,地說道:“有是有,他就是我們的副團長龍志超,三十三歲,老紅軍了,挺讓人佩服的,他長得也是又高又帥,那胡子又濃又密,姑娘們都暗暗的喜歡他,都說他是真男人,
但是,他是一個工作狂,整天忙得沒閑功夫看我一眼,不過,我次來這里,我發(fā)現,其實外面的世界更精彩,我感覺我以前太迷戀他,也太缺心眼了,好在,他也沒看我一眼,
那張新亞、劉汝新、馬文凱哪個不是真男人,哪個不是真漢子,至于那韓衛(wèi)華就更別說了,
姓韓的帶著小小幾十號人,而且多是新兵蛋子,可戰(zhàn)斗力竟然如此強悍,
以前,因為我們宣傳的需要,我們都以為國軍的人,都是張牙舞爪的,青臉獠牙的,紅頭發(fā)的魔鬼,
可現在,我知道了,國軍的人,也有很多滿腔熱血的偉男子,打起鬼子來,一點也不含糊,也不會比我們的主力部隊差,他們之中甚至有的部隊,遠遠勝過咱們的主力部隊,
就拿韓衛(wèi)華來說吧,他哪里會比龍志超差,
龍志超忙來忙去,也沒忙到幾門炮、幾挺機槍,一個團,還比不上人家?guī)资柸四敲磸姶?
這韓衛(wèi)華還有一個優(yōu)點,就是很善于學習,
我看得出來,他沒啥文化,可太善于學習了,
他缺的,就是不會做群眾工作,但是,他為了把這一招學到手,竟然向秦指導員借走了一個人,就是老獵戶,
你以為韓衛(wèi)華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老獵戶給他帶帶路那么簡單呀,他想學的,是做群眾工作,”
顧嫣松開姐姐,瞠目結舌地望著姐姐,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