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了皮的竹子,把腦頭(指竹梢)一邊固定起來,在它的附近開始用火熏烤?;鹨豢荆褡赢a(chǎn)生了一個弧度,做出一個彎形,然后給它定型,這就是筏頭。
毛竹的腦頭被用來制作筏頭,用火烤火候不到,就達(dá)不到角度的要求;而火烤得多了,竹子就爆了,這根竹子就廢了。
將“火候必須掌握得特別好”這句話掛在嘴邊的溫婉,成功失敗了兩次。
最后,還是老洪主動提出,讓他試一試,這一試,就真讓他搞定了。
果然,專業(yè)的事還是得交給專業(yè)的人來做。
將竹子全都做好了,至于綁筏的繩,還是得用竹子。
老洪破竹又快又均勻,溫婉不禁咋舌,這要是放在她前世所在的地方,那可是能擁有百萬粉絲的手藝人。
天黑時,在老洪的巧手下,竹筏已經(jīng)有模有樣的了。
等天一亮,大家就迫不及待把竹筏放入水中。
溫婉先上去跳了兩下,試試穩(wěn)固性。接著,拿起竹子就劃了起來。
再靠岸時,大家一片歡呼。
“成了!”
“溫姑娘太厲害了!竟然真讓你給做成了!”
溫婉:“……這是大家的功勞。”
團結(jié)一致才能共渡難關(guān),如果單靠她一人,這河指定是過不去的。
只是可惜了,那塊盆地是在上游,若是在下游就好了。
這河水是流動的,想劃上去,實在有些困難。加上所有人都不會浮水,若是竹筏松散或是撞到石頭,那可是十分危險的。
綜合分析下來,還是過了河走山上最為安全。
吃了飯,溫婉成了船夫,跟慕如風(fēng)一起,來回送大家伙上對岸。
可到最后,又犯了難。
那牛上了筏,筏沒沉下去,可溫婉卻劃不動了。
慕如風(fēng)跳了下來,走進(jìn)水里,用力一推,才將竹筏推開,這才能龜速移動。
溫婉頭也不回朝身后揮手,“一會兒再回來接你?!?br/>
然而,說起來容易。
就在牛成功上岸后,那竹筏竟散了!莫名其妙就散架了!
溫婉險些跌落水中。
所有人都安全上了岸,只有慕如風(fēng)一人還留在對岸。
李大牛彎腰在水邊打撈起來,溫婉道:“不要了?!?br/>
“可是如風(fēng)他……”
話沒說完,只見溫婉脫下鞋襪,噗通一下,直接跳進(jìn)水中。
看到她濕噠噠走來,慕如風(fēng)心中莫名地很感動。
他打趣道:“我還以為你不管我了?!?br/>
“本來不想管的,想想你家里的老人和孩子挺不容易,就來了?!?br/>
慕如風(fēng):……虧得他滿心歡喜。
慕如風(fēng)一下水,冰涼感刺痛全身,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想到嗆水的感覺,他就害怕,那是死神擦肩而過的恐懼。
溫婉一手環(huán)上他的腰,“手不許亂動?!?br/>
慕如風(fēng)有些猶豫,他想抱著溫婉,那樣心里安全一些。
才生出這個念頭,就聽溫婉道:“在水里千萬不能抱我,也不能動,不然咱倆都得玩完?!彼€壞壞地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你也太瘦了。”
慕如風(fēng)臉上驀地紅了,腦袋里已經(jīng)開始胡思亂想。
“放松,相信我,沒事的。”
“嗯!”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的命交到溫婉手上。
游過河的時候,他聽話的一動不敢動,這讓溫婉覺得很輕松。
只不過還是嗆了不少水。
一上岸,慕如風(fēng)就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眼前驀然出現(xiàn)李大牛的臉,他一臉疑惑道:“不行了?需要我給你人工呼吸嗎?”
想到人工呼吸,慕如風(fēng)不由覺得胃里翻江倒海。
爬起來正要嘔吐,就聽李大牛道:“上次溫姑娘教了我們,我還沒實踐過呢。”
慕如風(fēng)愣住了,“上次?不是你?”
周開祥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上次是溫姑娘救了你,你小子,不懂得感激就算了,還嫌棄得嘔吐,你這狼心狗肺,讓人家姑娘見了如何想?”
周開祥的聲音很低,可以說是屬于他們哥幾個的悄悄話。
可溫婉聽力向來靈敏,聽到了。
皺了皺眉,看向慕如風(fēng)。
“不是,溫姑娘,我沒有,別聽他瞎說,我以為是……”
慕如風(fēng)有些語無倫次。
他的解釋,讓李大牛很受打擊,李大牛不悅道:“虧我把你當(dāng)兄弟,感情你嫌棄的是我?”
慕如風(fēng):“沒有,我不是……”
看到他吃癟的樣子,溫婉心情十分美麗。
她淡淡道:“山上有野果,你們有這精力說閑話,不如去將水果都摘來?!?br/>
“周哥走,別理這小子,當(dāng)真是狼心狗肺。”
慕如風(fēng):……不是這樣的,大牛,你聽我狡辯。
他無奈看向溫婉,想再狡辯一下,自己沒有嫌棄她??刹坏人_口,溫婉拿著衣服進(jìn)了林中,再出來時,一身清爽。
有飯有水果,前方有希望,大家一下子又支棱了起來。
吃完飯,稍作休息,慕如風(fēng)開始安排有秩序地上山,“山路難走,咱們還有干糧,不用拿太多水?!?br/>
左右河流在這里跑不了。
方才他已上山頂看過,沿著河邊,翻過四五座山頭,就能到村莊。
因著照顧老人孩子,這一走,又是兩天。
望著近在咫尺的村莊,支棱了幾天的李月月,再也堅持不住,雙眼一黑,往前傾去。
好在李大牛就在邊上,眼疾手快抓住了她,“村長,快過來,月月她昏倒了!”
李大牛忙把李月月放平,劉寶珍急得抓耳撓腮,“我可憐的孩子……”
“行了!別吵吵了!一路上就你一家吵得最厲害!”慕震沒好氣吼道。
劉寶珍撇撇嘴大氣都不敢出。
傷口發(fā)炎泛白了,劉寶珍終是不忍看,撇過頭去,“村長,你不是會扎針嗎?給月月扎上兩針吧?!?br/>
慕震氣得吹胡子瞪眼,“你當(dāng)我不知道?我要是有針,能不給她扎嗎?”別的不敢說,他對自己的針灸技術(shù)是十分有信心的。
溫婉瞥了李月月一眼,淡淡道:“慕爺爺,我有銀針?!?br/>
銀針,當(dāng)然也是藏在背簍里的。
看到慕震扎針時嫻熟的手法,溫婉直呼專業(yè),默默在一旁學(xué)了起來。
半個時辰后,慕震竟然還氣息平穩(wěn),沒有一絲慌亂。溫婉知道,針灸看著簡單,可耗費的心力完全不比上戰(zhàn)場小。
她得想辦法偷師學(xué)藝,多學(xué)點本事傍身,走遍天下都不怕。
針灸完畢,李月月臉上的痛苦少了許多。
“丫頭,你那藥,能不能給她一些?!蹦秸鹂聪驕赝瘛?br/>
溫婉也不是那種記仇的小人,便將藥給了慕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