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乘:“我呸!他要是忠臣,為何要害死我阿爹!我馬氏一門二百年來,可是始終對大明忠心耿耿!”
朱由檢:“你父親的事我聽楚王說了,他的確是飲酒過量一不小心跌倒暴卒的。不過楊應龍確實有點責任,你父親喝多了酒,一大半都是他給灌的。這事情跟九千歲沒有任何干系。”
千乘:“這不是他干的,那廢了我家承襲的宣撫使之位總是他干的吧!”
朱由檢:“這事兒,九千歲不過也是秉公辦差而已。是你父親欺妄朝廷,拿自己的糧來冒充稅糧。其實吧這也不算什么事兒,災荒年景,地方收不齊稅糧是常有之事,為怕朝廷怪罪,他們也會想各種辦法弄糧補缺,這也是官場的潛規(guī)則,雖然有違律令,可誰也不說。可一旦說破了,那就是欺君罔上之罪。你馬家被貶一事,歸根結底是你父親跟楊應龍多年積怨太深,楊應龍才跟九千歲告發(fā)他的。九千歲也是沒辦法,有人告發(fā)就得處理。你難道忘了,你父親暴卒后,九千歲第一時間進宮為你父親求賜了正一品光祿大夫的封號,一般不是位列三公的官員,根本沒資格得到這個封號,九千歲對你馬家已經夠仁義的了!”
千乘:“太子爺,你干脆也拜魏忠賢為義父吧,那樣你就真正跟閹黨融為一體了!”
朱由檢突然發(fā)貨:“不要一口一個閹黨一口一個閹黨,我現在最不愛聽人說這個詞兒!朝堂之上只有周公吐哺,哪有什么閹黨!”
千乘:“你就是閹黨!閹黨!”
“我讓你說!我掐死你!”朱由檢狠狠地掐住馬千乘的脖子,直掐得馬千乘喘不上氣來,然后他陰狠地一笑:“就這么讓你死了太可惜了,先給本太子逍遙一下吧!”抓起綢布重新塞到千乘嘴里,回身扯下床頂上懸著的金絲帷帳,撲在千乘身上……
寢殿外,吳德的身影一閃而過……
清晨。魏忠賢躺在魏府“養(yǎng)心閣”里羅漢床上抽大煙。
吳德弓著腰站在魏面前:“小的聽得一清二楚,小的剛才跟主子說的,都是昨個兒晚上太子爺的原話?!?br/>
魏忠賢:“小德子,你怎么看。”
吳德:“小的認為沒那么簡單。太子應該是察覺了主子暗中讓人盯他的梢,才故意說給咱們聽,好讓主子放松大意,主子切不可被他麻痹呀!”
魏忠賢:“嗯……下去吧?!?br/>
“是……”吳德弓著腰推出養(yǎng)心閣。
吳德一大早從東宮出來回府的時候,秦瀟姐弟倆已經到了京城。
為防止錦衣衛(wèi)發(fā)現,他們化裝成貨郎和賣菜小販在魏府一帶轉悠??砷T前門后轉了幾圈,魏府里并無一點異常的動靜。
良彥:“千乘呢,不會還沒到吧?”
秦瀟:“不會,以他的性情,肯定會馬不停蹄來找魏忠賢報仇?!?br/>
“那他人呢?”
“要么是報仇了,要么是……你妹的馬千乘,可千萬別有事??!”秦瀟的語氣突然變得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