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怎么哭了?快別哭了,看臉都花了?!卑孜嗤轭櫨U綰掀開面紗,看到的便是她淚流滿面的沒有,不禁皺了眉頭。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他欺負你了?”看到顧綰綰哭得如此傷心,他忽然想起她是同燕無雙一同出去的,不禁懷疑是燕無雙讓她受了欺負。
白梧桐的手指向燕無雙,這個動作讓張迅感到很不滿,覺得是主子受到了蔑視,于是憤怒地出言警告:“白梧桐,你若再敢對我家王爺口出狂言,休怪在下不客氣!”
“哼,他若是欺負了公主,你對我客氣,我還不放過他呢!”白梧桐一直將顧綰綰視為珍寶,哪里見得她受到半點委屈?
本來他還只是在心里懷疑燕無雙,可是看張迅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他心里的懷疑便加重了。
就在兩人之間的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的時候,顧綰綰終于停止了哭泣,推了白梧桐一把:“他們才沒有欺負我,是你欺負我了!”
“微臣?微臣哪里欺負公主了?”白梧桐被這一番指責弄得莫名其妙。
“就是你!”顧綰綰朝著他身上打了一拳,白梧桐吃痛,后退開一步,面上露出痛苦之色。
“你怎么了?我打傷你了?”顧綰綰趕緊上前去扶著他,關切地問。
不應該??!她雖然心里生氣,但更多的是開心,因為白梧桐平安無事了,所以她那一拳其實打得很輕的,可看白梧桐的模樣似乎很痛,不像是裝的。
“你是不是受了傷?”顧綰綰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緊促地追問道,“快說,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你不是掉下懸崖了嗎?怎么會沒事?是誰把你救上來的?”
“公主……你先別急,聽微臣慢慢道來?!笨此凉M臉焦灼的模樣,白梧桐卻是笑得溫暖如風。
離開此地之后,他一共給顧綰綰寫了三封信,但是她都沒有回。分明是不同時段發(fā)出的信,她沒有理由收不到??墒菫槭裁此换啬兀刻貏e是最后一封信,他當時以為自己非死不可了,所以向她做最后的訣別,她若是見了,一定不會不回的,可是那么多天來,他卻是一直沒有等到顧綰綰的回信。
他突然都很怕,會不會是公主出了什么意外?可是等他到了幽王府才知道,公主非但沒事,還同燕無雙一起去游山玩水了。所以他又不得不在心里猜測,顧綰綰是否已被燕無雙迷惑,不再在意他的安危了?
可是現(xiàn)在見著她的目光仍是那樣地關切,對他還是跟以往一樣,他總算是放心了。
“你快說?。 卑孜嗤┲皇嵌⒅⑿?,一直不肯說話,顧綰綰著急地催促道。
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一刻也不愿再等。
“微臣原本是去追查冰蠶的下落,可是誰想被人誤會,以為微臣身上攜帶有冰蠶,于是那人招了一大幫人來對微臣展開追殺。俞峽谷那次是最危險的一次,微臣險些送了性命,還好張翰他們及時趕到,救了微臣一命。”
白梧桐將當時的情形做了簡單的陳述,但是僅僅這幾十個字就已經(jīng)讓顧綰綰聽得驚心動魄,心慌意亂。
“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她若是知道白梧桐獨自面臨著這樣的困境,她一定不會閑坐在幽王府里什么都不做的。
“微臣不想讓公主你擔憂……只是在那危急關頭,微臣以為再也見不著公主的時候,曾給公主寫過一封信,難道公主并未收到?”聽得顧綰綰責怪他不告訴她,不禁在心里懷疑她是否沒有收到那封信。
“我……”一想起這事,她就不得不怨燕無雙了,要不是因為那個混蛋,她根本不會那么晚才知道。
“怎么了?”白梧桐察覺到顧綰綰眼中的異樣,連忙追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沒有,什么事也沒有。只是有人阻止了那封信,不讓信落在我手里,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鳖櫨U綰狠狠地挖了燕無雙一眼,繼續(xù)說道,“我在得知信的內(nèi)容之后,立刻驅使鳥兒帶我趕到你出事的俞峽谷,可是鳥兒卻停在懸崖的半空中不肯離開,我猜測你墜崖了,差點就下去找你了?!?br/>
想起這事,又不得不感激燕無雙了,要不是燕無雙死死地拽住自己,不讓自己下去,自己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沒了小命,哪還有機會再看到白梧桐?。?br/>
只是這樣感激的話,她是說不出口的,剛剛才用眼神責怪了他呢!
“公主你真是……”白梧桐聽到這話,滿面愕然,驚恐程度簡直比他遇上被一幫高手追殺還要來得深。
“我知道你覺得我很傻,其實現(xiàn)在想來我也覺得自己很傻?!鳖櫨U綰干笑一聲,“可我當時心里就總抱著僥幸心理,總是在幻想你沒有死!還好這不只是僥幸心理,你是真的沒有死!”
真是太好了!能夠看到白梧桐平安地活著,她便覺得全世界再也沒有比這還要美好的事情了,她簡直是快要樂得瘋起來了。
“哎,公主,你以后要多練習靈術,千萬不可以再發(fā)生這次的情況了!”白梧桐沉沉地嘆了口氣。他現(xiàn)在是笑不起來了,因為公主差點就失去了性命。
如果不是她靈術不夠,操控不好鳥兒,就不會連白梧桐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而且她還那樣堅信自己的靈術,見到鳥兒停在懸崖的上空,就覺得白梧桐一定是墜海了。
顧綰綰也知道這件事情是害在自己的靈術不夠上面,可是聽得白梧桐這么說,她頓時臉色一紅,羞愧得低下了頭。
而身后,卻傳來某人哈哈大笑的聲音。
“說得好!這話真是說得好??!哈哈哈……”
“燕無雙你給我閉嘴!”顧綰綰憤怒地轉頭,狠狠地瞪著他。
他這么喜歡火上澆油,信不信她直接用眼神殺死他?。?br/>
“讓本王閉嘴?要不是本王阻止你,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縷亡魂了,現(xiàn)在知道自己有多蠢了吧?”燕無雙說完又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顧綰綰氣得沖上前去狠推了他一把,燕無雙后退開一步,恰巧把門撞開。
還好門外沒有人,要是被人看到幽王能站立起來,準會被嚇死。
誰知就在這時,管家的聲音卻傳來:“王爺,奴才有事要稟……”
管家的話還沒說完,目光尋到了燕無雙的身影,便再也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看到王爺是站立著的,輪椅就在一旁,王爺并沒有坐下。
管家驚得叫了一聲,向后退了兩步??墒窍乱豢?,他的脖子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扣住,按在地上跪下,那出手的不是別人,正是張迅。
“王爺,怎么處置他?”張迅恭聲向燕無雙詢問道。
“管家也不是故意的?!鳖櫨U綰在旁插嘴,其實她很懊惱,剛才要不是她生氣地推了燕無雙一把,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說來說去,管家也是被自己給害了。
偏偏燕無雙聽了這話之后,反問一句:“那你覺得應該怪誰?。俊?br/>
“怪我??!這事確實該怪我,你想怎么樣吧?”顧綰綰無懼,迎上燕無雙的臭臉。
“其實這只是小事,王爺?shù)碾p腿康復,能夠行走了是好事,為什么要責怪管家呢?”白梧桐見兩人又要起爭執(zhí),趕忙上前來打圓場。
這件事情也不外乎就是管家看到了不該看到的,而那不該看到的也不過是燕無雙能夠站立行走了。只要他們把這事情給說圓滿了,不就是件好事,用不著責怪誰了。
燕無雙的眸子明顯地閃過一絲不悅,在看向管家的時候冷冷地嗔怪他:“如何不怪他?本王最討厭人大驚小怪的了,作為王府的管家那么多年,竟是連這個道理也不明白嗎?”
“奴才該死!請王爺恕罪!”管家朝著地上一個勁兒地磕頭,他已經(jīng)不去想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過錯了,總之是已然觸怒了王爺,搞不好他這條小命就要丟了。
“夠了!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還不快稟報?”燕無雙不耐煩地打斷他。原本責怪他就只是一個形式,并非真的是要處罰。
“丞相夫人要求見王爺和白姑娘?!惫芗夜蛟诘厣项澪∥〉卣f道。
白玉梅在客廳焦急地踱著步子,面色蒼白,一雙眉頭一直緊皺著。
見著了顧綰綰,白玉梅忙不迭地上前握住她的手,連聲哀求道:“綰綰,我求求你了,你同我走一趟吧!”
“走?去什么地方?”顧綰綰驚訝地看著白玉梅。
“我知道你剛回來,原本我是不該來打擾你,該讓你好好休息的,但是纖纖她……”白玉梅說到這里,哀聲一嘆。
“顧纖纖她怎么了?還沒醒來嗎?”前后加起來一算,她和燕無雙出門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十天了,再加上之前的時間,半月有余了,難道顧纖纖還沒醒來?
“不是,纖纖已經(jīng)醒來了!不過她都不肯吃東西,不肯喝藥,已經(jīng)暈倒過好幾次了,一直嚷著要見你?!卑子衩窛M臉愁苦地說道。
因為顧纖纖,她看起來已經(jīng)比之前老了十歲。
“好,那我這就隨你過去一趟!”
沒想到今天還真是個特殊的日子,不但是看到白梧桐平安歸來,還得知顧纖纖已經(jīng)度過難關,醒了過來。
可這是件好事,也是件麻煩事。顧纖纖醒來,也就意味著她必須承受著現(xiàn)實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