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挺臭屁啊?!笨粗娞蓍T合上,我不由得聳肩無奈道。
“的確,不過他有資本。”張紅笑道。
“這個情,我認了。”我看向張紅,真摯的說道。
張紅笑看我一眼:“雖然我喜歡美男,但是美女我也不會放過,她長得這么漂亮,死了怪可惜的。”
坐在聞英病床旁,我露出苦笑。
原來聞英之所以沒有醒來的原因,是腦部還有一塊淤血,現(xiàn)在淤血已經(jīng)取出,想來聞英再過幾天就能夠醒過來了。
“你們聊吧。我先走了。”張紅給了我跟聞英空間,主動提出離開。
再次向張紅道謝后,她便邁步離開。
這諾大的房間,現(xiàn)在只剩下我還有插著呼吸管的聞英。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牽起她的手。
“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很多事情。我現(xiàn)在可以慢慢的告訴你。”我的臉上難得一見的露出了親和的微笑。
在這樣的聞英面前,我才能夠打開心扉,將心里潛藏的一切都告訴她。
…
“如果我拿不回來童傀呢,我的命或許真猶如閻羅王所說,只剩下半年的壽命,半年之后,或許我們倆就永遠…”
我的臉上揚起一抹苦笑,道別的話到嘴邊根本就說不出來。
我只能起身。走到電梯前,看著不遠處的聞英道:“如果我死了,千萬別為我傷心?!?br/>
電梯門緩緩關(guān)閉,我也是來到了張紅的辦公室。
跟聞英交流一番,我的思緒回來了,一直纏繞著我的壓力消失了。
張紅沒有看向我,而是眉頭緊鎖的盯著桌上的文件。
“怎么了?”我挑眉道,雖與張紅接觸不多,但是我卻從來沒有見到張紅露出過這種表情。
張紅聽見我的聲音,先是一驚,隨后望向我露出了往常那般嫵媚的笑容,只不過如今的笑容有幾分牽強。
“陳宮當初被我救出來,其實在我救他之前,幽冥就已經(jīng)去見過他,得到了關(guān)于我的消息?!睆埣t皺眉道。
“幽冥?對了,幽冥的情報很少,他的情報連你也不知道?”我皺眉道。
在張紅給我的名單里,幽冥的情報極少,跟我知道的差不多,最關(guān)鍵的,是沒人見過幽冥到底長什么樣子。
即便是同屬于十合的張紅,也未曾見過。
我皺著眉頭,看來這幽冥隱藏得太深了,若是將其挖掘出來??隙ㄊ莻€驚天秘聞。
“我需要你幫忙,就當還我的情分了?!睆埣t義正言辭。
“你盡管說,能辦到,我沈罪立馬辦?!蔽覉远ǖ馈?br/>
“我需要你去殺了幽冥?!睆埣t眼中露出一抹殺意。
殺幽冥?
這事我也想干。
“那幽冥的位置你知道嗎?”我淡淡說道,不過眼中透露出的殺意,讓張紅知道了我的堅決。
“知道,這周末會有十合的會談,到時會有一場大戰(zhàn),十合眾與十合徹底分離,我如今缺人手,所以需要你殺掉幽冥?!睆埣t神情嚴肅:“你有把握嗎?”
我點點頭,幽冥擅長茅山驅(qū)鬼術(shù)。不過我有乾陽印應對,上次幽冥中了我一記乾陽印,想必身體肯定還未痊愈,不過我擔心的不是驅(qū)鬼術(shù)。
而是幽冥的腦袋。
他能夠讓十合的人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肯定是有本事的。
畢竟隱藏也是一種本事,能夠在十合這種組織里隱藏這么久,想來幽冥已經(jīng)將這種隱藏的本事,練到了極致。
“但為了把握,你得去見一個人,段正軒。”張紅看向我,淡淡說道。
我一愣,段正軒?!
“十合里并沒有段正軒。你讓我去見他是什么意思?而且你應該知道…”我說著說著,便猶豫起來。
“我知道,但你只看到了表面,你通常都只看到了表面,所以你見不到幽冥,見不到事情背后所蘊含的真意。”張紅說道。
她的話,讓我沉默,什么叫做我只看到了表面?
并且她讓我去見段正軒…
這?
“想要打敗幽冥。你需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見段正軒,否則你根本沒有殺死幽冥的覺悟?!睆埣t態(tài)度堅決,一點都沒有扭轉(zhuǎn)的余地。
并且最開始張紅就說了,她要我立馬還上這個人情。
“行,我同意。”我只能無奈點頭。
對于段正軒,自從知道了他所做的事情后,我更想要他活在我的記憶中,有些人與其不順心的相間,倒不如留在心中懷念曾經(jīng)的過往。
張紅笑笑,推給我一張紙條,我拿起一看。
是段正軒的住址。
我無奈。只能拿起紙條轉(zhuǎn)身就走,小布也沒叫,讓他跟杜芙好好獨處,培養(yǎng)感情吧。
可誰都不知道。等我走后,張紅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或是,這是你們最后一次相見了?!?br/>
……
按照張紅給的地址,我來到了一棟古色古香的庭院。在黑江這種類型的庭院很少,辨識度極高。
敲了敲這庭院的朱紅色木門,半響后,門開了。
開門的是段正軒,他對我的到來并沒有感受到驚訝。
只是平靜的說道:“來了,進來坐坐吧。”
我滿臉尷尬的點點頭,隨著段正軒走進庭院內(nèi)。
庭院里的道路上沒有積雪,紛飛的大雪,甚至沒有落到段正軒的肩頭。
他的道力更強了!我可以肯定!
甚至段正軒每踏出一步,腳底都不會染上塵埃。
步不染塵,肩不落雪。
是為地仙?。?!
我盯著段正軒的背影,神色顫動!
為什么…段正軒的實力會達到地仙?
那道封鎖住地仙的鴻溝,怎么可能被段正軒跨過!
走到庭院中央,中央矗立著一座涼亭,涼亭內(nèi)的裝飾很單調(diào),一張石桌、兩根石凳而已。
“坐。”段正軒淡淡說道。
他依舊穿著馬褂。不過與往日不同,他今日梳著長辮,以前只有重要的時刻,他才會做這種事。
難道…他想要殺死我?
我對著段正軒坐下,他拿出一副棋譜,黑白兩子。
“陪我下一盤,別問,別說?!倍握帉鬃舆f給我。淡淡說道。
我閉上張開的嘴,接過白子。
段正軒執(zhí)黑先行。
“我從八歲開始跟你下棋,十年間下的棋,恐怕已經(jīng)不下于千盤了。”我看了一眼沉思的段正軒,開始沒忍住開口道:“不過,這是你第一次讓我使白棋。”
段正軒輕輕瞥了我一眼,并沒有說話,而是繼續(xù)落子。
很快,棋盤上黑白兩子相交,一時猶如龍鳳相交,一時又猶如龍虎相爭,戰(zhàn)局可謂是不相上下。
“你輸了?!倍握幾詈笠蛔勇湎拢以谄灞P上的生機被他從中折斷。
“沒錯,我輸了。”我苦笑道。
原本我與段正軒下棋就是輸多勝少,更何況這次還是持的白子。
段正軒看了我一眼,“知道你為什么會輸嗎?”
“因為你下棋下了至少三十年?”我挑眉道。
“我說的不是你的棋,而是你的人,為什么處處敗退,便是因為布局,你不管是站在高處,還是在低處?!?br/>
“在主動,亦或者是在被動,你的雙眼依舊看不清晰?!?br/>
段正軒看著我,替我悔了一步棋,隨后將我的白棋下到了另外一個我從未注意到的方位。
當他的棋子落下,看似平平無奇,但整盤棋的局勢瞬間活了!
我被黑棋絞殺得沒有活路的白棋,此刻有如神助,瞬間反守為攻,開始肆虐段正軒的黑棋!
而這一點,亦然是我沒有看見的。
“人生不是棋,沒有悔棋的機會,特別是入了風水師這一行,入了那便是身不由己,唯有如同這白子般,找到生機才能茍延殘喘下去?!倍握幷f著,重新抄起黑子與我繼續(xù)對弈起來。
“我明白了?!蔽业谋砬樯畛粒握幍脑?,依舊使我受益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