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發(fā)生了太多事情,林雨真的很累很累。
他救活了成為藍(lán)血人的丁小柔,卻失去了唯一的親人摯友葉瀟。
他不明白,他們倆只是去平時最常去的大排檔吃宵夜,他們只是這個社會上最底層的老百姓,為什么要讓他們經(jīng)歷這些。
林雨的身體越來越沉,強烈的失重感將他快速的下墜,心臟猛烈的跳動著。
突然。
下墜感消失了,林雨的雙腳輕輕的落在地上,眼前一片白色。
白色的墻壁,藍(lán)色的踢腳線,長長的走廊......
走廊盡頭的窗子打開著,刺眼的陽光透過窗子照進(jìn)來,林雨下意識的擋住眼睛。
這一切,好熟悉,似曾相識。
到底是哪里見過呢?
林雨半遮著眼睛,試探向走廊深處走去。
“不要擔(dān)心,對身體沒有危害?!?br/>
“可是我最近總是感覺身體不舒服,渾身沒力氣。”
“這是正常反應(yīng),你把這個帶回去,一天一粒?!?br/>
走廊深處的辦公室,門虛掩著,透過門縫,可以隱隱約約看見門里有兩人。
陽光太強,只能看到兩個身影,對著門的人帶著淡藍(lán)色的醫(yī)用口罩,另一個人背對著門,像是患者。
走廊,墻壁,窗子,辦公室......
這里是......醫(yī)院?
林雨驀地瞪大眼睛,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上次在這個場景里出現(xiàn)的就是葉瀟。
但那次是夢,難道這次也是.....夢?
林雨緩緩抬起雙手,掌紋清晰可見。
他隨手摸了下走廊的墻壁,堅硬冰冷。
真實的?
林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葉瀟,葉瀟!
林雨的心里只想馬上拉開那扇虛掩的門,他希望辦公室里的人是葉瀟,他希望這一切都是真實的,葉瀟還沒有消失。
明明只有幾米路,卻像是跑了幾個世紀(jì)。
近了,近了,越來越近了。
“好,那我先走了?!?br/>
“不用擔(dān)心,有什么問題隨時找我?!?br/>
聲音越來越清晰,是葉瀟,沒錯,就是葉瀟。
林雨激動的幾乎流出眼淚,他已經(jīng)不想再去思考其他,只想打開那扇門,那扇可以看到葉瀟的門,那扇可以證明葉瀟還存在的門。
葉瀟!
“趙醫(yī)生,再見。”葉瀟走到了門口
溫和的笑容,整齊的牙齒,親切的聲音,是他,就是他,林雨在心里念著葉瀟的名字。
林雨張開修長的雙臂,緊緊的擁抱葉瀟,他唯一的親人,他的摯友,他最重要的人。
“唔......”
林雨臂彎一空,身體向后傾斜。
他......被穿透了。
林雨猛地回頭,只能看到葉瀟的背影,越走越遠(yuǎn)。
無論他在身后怎樣追趕,怎樣呼喚葉瀟的名字,都沒有得到回應(yīng)。
葉瀟消失了,白色的墻壁消失了,走廊消失了,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模糊,最后消失在林雨眼前。
“葉瀟!啊......葉瀟。”
林雨的身體被劇烈的晃動。
“恩人,恩人,你做噩夢了?!倍⌒∪岷暗?。
林雨猛地坐起來,四處張望,心臟劇烈的跳動,“葉瀟,他,他在醫(yī)院?!?br/>
“醫(yī)院?”丁小柔愣了一下,輕聲嘆氣安慰道,“你做夢了,葉瀟他......我們一定會找到線索的?!?br/>
“不是,我已經(jīng)找到線索,葉瀟在醫(yī)院,我懷疑他的兼職跟醫(yī)院有關(guān),他身體不舒服,去了醫(yī)院,然后醫(yī)生讓他不要擔(dān)心。不對,他不是生病,他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生病,應(yīng)該是......”林雨雙手按著太陽穴,用力拍打自己的頭部,他想用這樣的方法盡可能多的想到夢中的場景,每一次回憶夢境都會讓他的大腦劇烈疼痛,所以以前無論是多么真實的夢,一旦醒來,林雨都不愿去回憶。
“那個醫(yī)生給了葉瀟一瓶藥,我沒看到是什么藥,但是讓他一天吃一粒,我為什么沒有快些打開門,再早一點就可以看到藥瓶了?!绷钟曜载?zé)的揉搓著頭發(fā)。
那是瓶什么藥,為什么葉瀟會去欣然接受,他又為什么要去醫(yī)院,上一次看到他去那家醫(yī)院好像也是這個醫(yī)生,雖然沒有看到臉,但是聲音是一樣的,一樣的看似禮貌實際冷漠。
丁小柔聽著林雨的自言自語有些不知所措。
林雨忍著劇痛努力回憶兩次夢境內(nèi)容,將他們聯(lián)系在一起,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不想放過,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做這樣的夢,他以前也會經(jīng)常做怪夢,但是沒有一次遇到過熟悉的人,夢境里的人都是陌生的,夢過了,他也不愿意去想,包括第一次夢到葉瀟去醫(yī)院,他也僅僅把它當(dāng)做是夢境。
可是林雨現(xiàn)在不想把他當(dāng)做夢,起碼和葉瀟有關(guān)內(nèi)容,不能當(dāng)做是夢,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錯過。
每多回憶一個細(xì)節(jié),林雨的頭就會加劇疼痛一分,疼痛已經(jīng)不僅局限在頭部,他的心臟,他的肌肉,他的每一寸肌膚,都隨著腦部運轉(zhuǎn)而劇烈疼痛,似乎在阻止他回憶,林雨雙眼緊閉,怕好不容易回憶起來的內(nèi)容忘記,在白紙上快速的繪畫著回憶起來的每一個場景。
“醫(yī)生姓趙,葉瀟稱呼他是趙醫(yī)生。
信封,在第一次夢境里他給了葉瀟一個信封,看不到信封里是什么,有些厚度,可能是資料,可能是照片,也可能是......
?。 ?br/>
林雨雙手用力拍打著頭部,拉扯頭發(fā),太疼了,疼的他無法呼吸,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身體卷縮在膝蓋里。
“休息一下,別想了,你這樣會支撐不住的?!倍⌒∪崞鸪醪惶嘈帕钟暾f的夢境是真的,可是隨著他越說越多,場景描述的越來越清晰,她開始幫忙將一些重要信息記錄下來。
此刻丁小柔拉住林雨的胳膊,阻止他為了回憶出更多的內(nèi)容而用極端的方式傷害自己。
怎么可能休息,這個時候停止回憶就是前功盡棄,林雨咬緊牙關(guān),雙眼緊閉,身體像是被無數(shù)把尖刀猛烈的攻擊著,頭部,心臟,肌肉,肌膚,無休無止的攻擊。
林雨深深吸了一口氣,“信封......”他想看到那個信封,更清晰的看到那個信封。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封,白色的帶著藍(lán)邊,右上角還有一個標(biāo)記。很眼熟,不是因為在夢里,而是.....
到底是哪里?林雨確定自己肯定見過。
他雙拳緊握,修長的手指插進(jìn)發(fā)絲中,紅色的鮮血從臉頰滑落。
他在大腦的記憶中不停的搜索著。
林雨猛地張開眼,“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