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揚(yáng)秦悠悠醒轉(zhuǎn),他朝床上一看,二女睡得香甜,心下一安。[寶文]再一看眼前,屋內(nèi)坐著個紫衣蒙面女,桌上正是放著冰霜琴跟青冥刃!果然也是為了神兵!
揚(yáng)秦恨聲道:“我原本以為姑娘你仗義相助,是個俠道中人,不想也是覬覦神兵,當(dāng)真是錯看了你!”
蒙面女揚(yáng)起頭,黑紗中透出兩點(diǎn)寒光,直射揚(yáng)秦,森然道:“你這冰霜琴從何而來?”
揚(yáng)秦大聲道:“你們黑吃黑,現(xiàn)下自然是你贏了。神兵盡管拿去,我們也任由你處置。還羅里吧嗦地問這么多干嘛?”
蒙面女欺身向前,青冥刃抵在揚(yáng)秦的脖間,道:“問你話你便老實(shí)作答,再敢胡言亂語信不信我一劍了結(jié)了你!”此時不了也已醒轉(zhuǎn),急聲道:“呂宮主,不可!”
蒙面女正是水月宮主呂憐嫣,她略一回頭,清冷的聲音帶有一絲訝異:“你識得我?”
不了道:“三年前的華山論劍,我也在場。呂宮主年紀(jì)輕輕,便已名震天下,實(shí)是令和尚佩服不已。此琴雖是神兵,卻是我等故人遺物,還望呂宮主高人雅量,網(wǎng)開一面?!彼朔捳f得甚是忐忑,心知修行之人怎可放過不世神兵?饒是如此,心里也打定主意,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要先保得眾人安全。
呂憐嫣冷笑道:“故人遺物?你可知這冰霜琴從何而來?”又是這一問。
揚(yáng)秦心底一震:記得張三豐曾經(jīng)言道,上古七神兵將蚩尤魂魄鎖在昆侖山玄冰谷底。不知何故竟然兩件神兵同時出現(xiàn)在應(yīng)天城。那青冥刃也就罷了,這冰霜琴泠沐師叔又是從何得來?難道……
呂憐嫣見他們二人遲疑不答,冷聲道:“這冰霜琴原本就是我水月宮所得。你們不知從何盜得此物,竟敢誣陷于我?”
揚(yáng)秦見事有蹊蹺,把如何蒙泠沐搭救,散盡真元重傷姚廣孝,自己也香消玉殞一事說了出來。呂憐嫣聞言沉默良久道:“玄冰谷一個月前忽生異象,冰崖斷裂,震聲喧天。忽有一日,谷底拋出一架古琴,落在坐忘峰上。水月宮中的一名弟子,趁我不備,私攜冰霜琴竄逃下山。我一路追到這里,沒想到失了她的蹤跡?!?br/>
揚(yáng)秦這才恍然大悟:想必是泠沐從水月宮弟子奪得冰霜琴,這樣一解釋,就行得通了??墒?,泠沐性情溫婉,會是那種奪人寶物的人嗎?揚(yáng)秦不相信泠沐是這樣的人,可是眼下泠沐已死,而她生前也并未說明冰霜琴從何而來,只是讓眾人帶回峨眉。這……看來只有尋得那名水月弟子,才能見分曉。
揚(yáng)秦正色道:“呂姑娘,我們泠沐師叔斷然不會行此卑鄙之事!現(xiàn)在只有找到那名攜琴私逃的弟子,才能還她清白!”
呂憐嫣道:“她是你師叔?難不成你是峨眉中人?神兵利器,人人得而藏之。你怎知她一定會持身以正,對冰霜琴沒有非分之想?你憑什么保證她?”
面對她一連串的逼問,揚(yáng)秦苦笑不已:“我與她素不相識,她能以性命相救于我。單憑這一點(diǎn),我相信她不會做出那種事!”
“你們四人中,有她師姐的徒弟,你怎知她救的是你?”呂憐嫣咄咄逼人。
“和尚以身家性命作保,泠沐女俠絕對不是窺見至寶而據(jù)為己有的人!”不了信誓旦旦地說。
呂憐嫣歪著頭看了看他:“空難大師是你何人?”
“正是恩師?!?br/>
“空難門下有不了、不信、不嚴(yán)、不笑,你是首徒不了?”不了點(diǎn)了點(diǎn)頭。
揚(yáng)秦聽她的聲音應(yīng)該年紀(jì)尚輕,卻是一番老氣橫秋的語氣,又聽到不了還有三個師弟,均是取些怪咖的名字,忍不住笑了起來。
呂憐嫣掃了掃他,繼而道:“泠沐明搶也好,暗盜也罷,冰霜琴終究是我水月宮之物?!闭f完把青冥刃扔給揚(yáng)秦,冷聲道:“神兵置于廢人之手,不過是一塊破銅爛鐵!”她已看出揚(yáng)秦毫無修行的底子。
揚(yáng)秦大怒,心想:老子穿越過來,九死一生才得到青冥刃,你敢說我是廢人?揚(yáng)劍攔住起身欲出的呂憐嫣,大聲道:“呂姑娘是高人,不知道高到什么境界,敢不敢跟我比劃比劃?”
呂憐嫣不屑一顧:“等你修行個百八十年再來找我。”言畢越過揚(yáng)秦縱身而出。忽地門外又鉆出六名密陀門的和尚,圍住了她,齊聲喝道:“呂宮主,神兵利器,見者有份!”
揚(yáng)秦幸災(zāi)樂禍起來:妙啊,這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只見那六個和尚面相兇惡,身著赤紅袈裟,執(zhí)杖提杵,將呂憐嫣圍在中央。呂憐嫣道:“你們這點(diǎn)微末道行,還不夠本宮出手?!陛p嘯一聲,六個黑衣女欺身而上,分別圍住了六個和尚。
呂憐嫣抱琴閃身而出,徑回房中。密陀門的和尚看起來兇惡,實(shí)則修行也不甚高,水月宮諸女似乎更甚一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和尚們便敗下陣來。那幾個和尚眼見不敵,抖得從袍里灑出一陣黃色的霧水,射向諸女。
不了大叫道:“你們小心!不可中了密陀門的蝕心毒……”話音未落,一名水月宮人趨避不及,裙間沾上了一星半點(diǎn),凄叫一聲,自裙及身,燃燒起來!余女大驚,紛紛上前為她撲打火焰。不了又是一聲大叫:“不可!”不過已然遲了,只見眾女一沾那黃色火焰,竟是撲滅不掉,反而自己也燒了起來!
不了本欲上前相助,卻是忌憚這蝕心毒的威力,停住了腳步。不過稍許片刻,水月宮眾女便被這黃火吞噬,一陣極其難聞的惡臭,彌散開來。密陀門眾人大笑道:“水月宮也不過如此!怎敵得過我們密陀門蝕心毒……”
話未說完,眾人喉間已然中了門外射出的鳳菱鏢,端的迅如閃電,見血封喉,啞叫幾聲,紛紛斃命!
呂憐嫣又回到屋中,秀手一揮,那黃火立滅!眾女已是燒得不成人形。她愧責(zé)不已:原本她想到密陀門六人修為甚低,連先天境都談不上,自己手下幾個都是先天以上,對付起來應(yīng)該綽綽有余。不曾想,他們竟然還有這般狠辣的毒霧,倒是自己疏忽害了她們!
揚(yáng)秦看得目瞪口呆,原本冰霜琴來歷不明,照呂憐嫣所說,或許真是她們最先得到還說不定。而她雖然搶走了冰霜琴,卻還是將青冥刃還給了他,足以說明她們并非蠻橫霸道之人。不料戰(zhàn)局瞬息萬變,眼見諸女就要取勝,居然中了密陀門的毒霧,死得好不凄慘!
揚(yáng)秦見呂憐嫣呆呆地望著地上眾女的尸體,心下惻然,溫聲道:“呂姑娘……”
呂憐嫣卻未看他,而是走向不了,聲音幽冷無比:“密陀門的巢穴在哪里?”她心傷弟子慘死,恨不得把密陀門一鍋端了!
不了回道:“密陀門門主空劫原本是我少林達(dá)摩院首座,兩年前偷盜寺內(nèi)奇珍龍虎杖,遠(yuǎn)赴西域敦煌,自稱隱魔僧,開創(chuàng)密陀門。最近在西域聲勢威隆,宮主還是從長計議?!?br/>
呂憐嫣冷笑道:“他門下既然敢以毒術(shù)害我弟子,這段梁子便是結(jié)下了!管他在西域也好,哪怕飛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把他揪出來,碎尸萬段!”
“宮主不必尋到天涯海角,老衲在此已恭候多時!”這時門外忽然閃進(jìn)一個高大的和尚。只見他四五十歲年紀(jì),左臉灰青,右臉通紅,端得滑稽可笑。手執(zhí)一柄大杖,杖身通體金黃,宛似龍形,杖口是只虎頭,張牙舞爪,極是兇惡。
呂憐嫣從腰間拿出一條金絲軟繩,冷聲道:“你就是隱魔僧?枉你還是佛家一代宗師,竟然唆使門下用這卑鄙的技倆!”
隱魔僧哈哈一笑,臉部像是抽搐了一般,甚是難看:“取勝之道,何謂正邪?呂宮主弱冠之年便已突破幻神境界,實(shí)是天下奇才。不過,老衲弟子與你門下均已死去,算是扯平?!?br/>
呂憐嫣怒聲道:“水月宮人怎可與你這等陰險之徒相提并論!”言畢暗運(yùn)真元,金繩抖動,如一條巨蛇,纏向隱魔僧。隱魔僧不慌不亂,龍虎杖沉地一擊,一條金龍應(yīng)聲而出,便是吞住了金絲細(xì)繩!
呂憐嫣的武器也非凡品,名為柔櫻。乃是取天下至細(xì)至柔之物--金蠶絲編織而成,水火不傷,百折不斷。
修行之道,除了境界不等之外,與武器也大有關(guān)聯(lián)。世間武器,按品定級,可分四等:普通兵刃、傳世名品、至尊利器、上古神兵。武器又分相克之理;環(huán)圈克弓,弓克槍,槍克杵杖,杖克繩索,繩索克刀,刀克劍,劍乃兵器王者,克制群兵。
龍虎杖跟柔櫻繩俱是屬于傳世名品級。不過,龍虎杖頗為克制她的柔櫻繩。雖然隱魔僧只是先天巔峰境界,并未邁入幻神,但是武器相克,一時之間,兩人斗得倒也不分上下。
呂憐嫣心想自己明明比隱魔僧高了一個境界,為何總是攻不破他的杖身?心里一急,真元泄滯,攻勢緩了下來。
隱魔僧怪笑道:“呂宮主,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傷不到你。老衲無意與宮主為敵,不如我們暫且罷斗,你我做個交易如何?”
揚(yáng)秦心道要糟,這怪臉和尚看起來跟姚廣孝一路貨色,這交易對他們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