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埜?”我輕聲附道,這姓倒是少見。
“你們姓司寇?”見面前幾乎沒停過的人,我實在不忍心打攪他。
尤記起之前掌事送來飯菜的樣子,心中頓時好笑,明顯對于我擅自留下這兩位的舉動很不滿,但又礙于不好與我堅持故才勉強答應(yīng)。
‘筱姑娘真是善心,不過主子明日便回來,希望……’
‘掌事放心,筱黦心中明白的’
‘如此便好’
臨走前還不忘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兩位衣衫襤褸的陌生男子。
“唔…不是姓司寇,我們兄弟倆姓司,我叫敂埜,大哥叫司敂邪,咳咳……”司敂埜正吃到一半,似乎因為方才回答我的問題不小心噎住了,只見他旁邊遞來一杯茶,視線望去正是他口中的大哥‘司敂邪’。
“司敂…邪?”反復(fù)咀嚼這三個字,心底似乎有一絲漣漪泛起。
“小心吃,莫要之前沒被餓死,反而現(xiàn)在被噎死了”開口的正是一旁不冷不熱的青衫男子。
“噗嗤”沒想到這個人還蠻風(fēng)趣的。
司敂埜聞聲不禁剜了我一眼,隨即便又繼續(xù)與飯菜戰(zhàn)斗起來。
“兩位請自便,熱水已經(jīng)準備好了”見他明顯不愿搭理我,只顧填飽肚子,我識趣的剛想起身找掌事時……
“謝謝”身后突然想起一個極為清淡不摻雜任何感情的聲音。
“不用客氣,別忘了,我們可是有約在先的”我壞壞的一笑,隨即便折身離去。
沒錯,答應(yīng)他們借住一晚的條件就是‘有問必答’。
可是誰知,等我從掌事那回來后,很明顯的,他大哥已經(jīng)梳洗好了亦重新?lián)Q了一套衣服,此刻正悠閑的在一旁品茶,整個人與這個房間是如此的合適,仿佛我才是客人般,而另一位…
望去,不禁打了個顫!
某人還在繼續(xù)進食中……
“你…”想了想,還是算了,反正他亦是成人還不至于將自己給活生生的吃死吧。
“筱姑娘有什么想知道的,不妨直言”一旁的人見我進來,放下手中的瓷杯,連看都不看那個人,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哦,咳…”被人這么直接的詢問,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感覺有點乘人之危。
“對?。∧阆胫朗裁??”一旁的人把頭從飯菜碗里探出,熱情的附和道。
“那個,上次你們在茶鋪里談及巹國內(nèi)有傳‘怪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挑了一個離自己最近的椅子坐下,看著面前那個依舊不溫不火的人。
“你怎么這么關(guān)心這件事?可是有情人在那巹國?還是你…是,巹國人?”司敂埜狐疑地看著我,隨即用衣袖擦了擦嘴角。
“你吃你的吧”我受不了的翻了翻白眼,也無力與他解釋什么,只因,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何如此在意。
“我只是好奇,司公子可否告知?”說話間就把視線轉(zhuǎn)到那個男子身上,那日因為天色晚只能大概看出他的面容,今日才算真正見得,倒也是一個俊朗男子。
一張如刀刻出來剛棱冷硬的容顏,與禪煜屬于兩種極端,他五官較之輪廓更顯得深刻,倒鷹勾的鼻子,稀薄的雙唇,尤其是那雙丹鳳眼,遠看竟然呈現(xiàn)一種深褐色,只是微蹙的雙眉之間好象藏有很多深沉的心事。
我一直以為這丹鳳眼似乎只適合那些瓜子臉,嫵媚的女子,今日一見,才知曉,原來一個男子也可以生的如此好看。
“筱姑娘可是覺得我大哥好看?這也難怪,在我們……”
“敂埜!”一陣低沉的聲音打斷了某人論,亦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咳咳,我只是覺得兩位的容貌與我所見過的人有些不同,沒有其他意思,司公子莫要介意”我尷尬的回到,說出的話卻是半真半虛。
“巹國內(nèi)的確近幾個月流傳著一種‘怪疫’,司某也只知道這種病一開始只是在馬匹中流傳,隨后才再巹兵中慢慢繁衍開來,具體是什么病卻不得知”司敂邪不緊不慢地回道,似乎根本未將方才他弟弟的調(diào)侃放在心上。
“馬匹?可是指巹國軍營中的那些戰(zhàn)馬?”
“有傳言是”他淡淡回到,隨即又拿起手邊的瓷杯,咽下一口茶。
我聞言雙眉微皺,聽他如此一說似乎也問不出更深一點的,但突然一個問題竄出:
“這里有兩個國家嗎?可是巹國與那叫什么蘄國的?”
“噗嗤!”突然,一個不合時宜地聲音響起,我與司敂邪雙雙轉(zhuǎn)頭。
“不是吧,筱姑娘你在開玩笑吧,普天之下哪個不知道這里由蘄,巹兩國分割天下”司敂埜一臉看怪物的看著我,看他的樣子似乎已經(jīng)吃飽了。
“那蘄國是什么國家?”無視他的嘲笑,我興致盎然地繼續(xù)問道。
“這個……”司敂邪微微斂了不耐的情緒,隨即一個轉(zhuǎn)頭丟了一句話給某人:
“這個問題就由舍弟來回答吧,司某有些倦了”
我愣了愣,當即無語,他這個意思,可是在下‘逐客令’?可,似乎他才是客吧……
“好啊,我也吃飽了,筱姑娘你想知道什么,我司敂埜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某人打了一記飽嗝,剛欲起身朝我走來。
我頓時用衣袖捂了捂鼻子,朝他身上指了指:
“能麻煩你老先洗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