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迷迷糊糊之中醒來,一睜開眼,便見到封三娘端著一碗飄香四溢的青菜皮蛋粥走進屋。想了想,她又作弄似地立即閉上眼睛,靜待封三娘的動作。
封三娘坐到十一身邊,將碗放在邊上的小桌上,她替十一掩掩了錦被,然后又用手背貼了貼她的額頭。請郎中來看過,近日應(yīng)該會醒來。封三娘已經(jīng)不眠不休地連續(xù)照顧了十一幾日,連眼下也帶了些青色。十一隱約聞見她身上的油煙味道,知道她又是直接從廚房回來。
額頭忽然涼了涼,十一藏在被褥里的手緊了緊。方才封三娘俯身吻了她的額頭。
十一昏睡了七日,這七日之內(nèi),她意識全無。從前也昏睡過,少則幾個時辰,多則四天,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七日……
十一握拳,再這么下去,總有一日會無法醒來,那時候便見不到封三娘了。
封三娘轉(zhuǎn)身去端那碗好不容易烹制的粥,聽人說過,親自為在意的人熬粥能夠讓那人恢復(fù)的快一些,封三娘原本不相信,但此刻任何能夠讓十一痊愈的謠言,她都一一地去照實做了,雖然她從未下過廚房,雖然她差點將廚房燒了,但最終還是熬出了一碗能夠下嘴的粥。
封三娘一手扶好十一,另外一手開始細心地吹涼粥,當一勺子喂到十一跟前的時候,
她靜靜地看著白色的粥里浮動的綠色的菜葉,淡淡地說,“若還不張開嘴巴,我就將粥喂到你的鼻子里去?!?br/>
十一黑線,封三娘的幽默實在與常人不同,她睜開眼睛問,“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封三娘乘機喂了她一口,“本來不知道,現(xiàn)在知道了。”說完又低頭去舀另外一勺,這一勺未曾吹過,十一剛一入口便吐舌頭,“好燙?!?br/>
封三娘皺了皺眉,又吹了吹才送過去。
十一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臉,發(fā)覺她的額頭竟有被黑煙熏過的痕跡,與她白嫩無暇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遂淺笑說,“我只聽過花貓花豹,卻原來也有花狐貍?!?br/>
封三娘的眉頭越來越緊,遲疑地看著十一。
十一無奈抬手去替她細致擦拭,眼睛停在她眼下的青色上,眼睛一酸,疼惜地道,“這幾日一直你在照顧我?”
“嗯?!?br/>
“三娘,我——”十一哽住,往日都是下人和范十郎照顧的,自己的父親范成都未來過幾次,現(xiàn)在有一個人守在自己的身邊的感覺真好。她輕輕依偎在了封三娘柔軟的懷中,封三娘將碗放在一邊,低頭撫著她的發(fā)。
“什么都不必說了,”封三娘輕輕地說著,“方正良又擄走了白玉,眼下白玉下落不明,竹送心焦不已?!?br/>
“哦?”十一抬頭,“那現(xiàn)在可有消息?”
封三娘搖頭,“沒有?!?br/>
十一抿嘴,“那只能等了?!?br/>
封三娘亦是如此想法,為今之計,只能以靜制動。
“你現(xiàn)在覺得如何?”封三娘問十一,“頭可還暈著?”
“不暈了?!?br/>
封三娘見粥喝地差不多了,便讓十一重新躺好,“才醒來,多睡一會兒?!?br/>
十一享受她的悉心呵護,心中溢滿了蜜糖一般開懷,大風大浪之后,難得與三娘有二人親密接觸的時間,佳人在側(cè),她哪能輕易入睡。封三娘欲轉(zhuǎn)身離開之時,十一卻拉住了她的手,三娘回頭,看見十一的眼里精光閃閃。
“嗯?”
“再陪我一會兒。”十一微笑,但在封三娘回首一刻,又被她的容顏所迷,她總是這樣光彩熠熠,好似深海中珍藏了萬年的扇貝珍珠,又好似天上上開了亙古的雪蓮花。
封三娘總覺她有異,但還是陪著她坐了下來。
十一挪了挪位置,讓出外側(cè),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封三娘躺上來。
封三娘聽話地躺下。
十一側(cè)著身子自然而然地抱住她的腰身,腦袋窩在封三娘的頸窩,聞著熟悉的馨香,慢慢地,她開始迷醉了。
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十一翻身壓在封三娘身上,照著她潤澤的唇瓣親吻了下去。封三娘沒有躲避,她似乎也在期待這一刻的來臨,手繞過十一的脖子,勾住十一回應(yīng)她的親吻。舌頭交纏,像是在荒漠中流浪了許久的行人,偶然找到了綠洲,欣喜若狂地狂飲了起來。十一舔過封三娘下唇,再在上面輕輕一咬,封三娘略微一頓,繞住十一的手越發(fā)地緊了起來。
十一探手入了三娘的衣襟,見對方?jīng)]有阻止,便壯大膽子深入,貼合她滑嫩的肌膚,剛一觸到,便覺珍惜無比,封三娘臉色泛出好看的紅,有些羞怯地別開,但卻被十一攻占了耳垂,輕輕含咬著。
“嗯——”一聲靡靡的□入耳,激得十一越發(fā)血脈噴張,探入三娘衣襟的手也越發(fā)膽大了起來,一下子握住了一處柔軟,揉捏著,那兒的觸感豐富細膩,讓十一欲罷不能。
封三娘越來越覺得無處容身,微微睜開眼睛,看見十一的臉,她也正看著自己,一想到方才那副模樣全然被她看在眼里,她便覺得羞,抬手遮住十一的眼睛,低低地道,“別看。”
十一微笑,吻沿著脖子一直往下,在鎖骨處又輕咬了一口,惹得封三娘“嘶——”地一聲倒抽一口涼氣。十一的手也沒有停歇,順著腰際線來到了神秘所在,她已經(jīng)能夠感覺到那兒的一片溫熱。停留在大腿根處,她緩緩地撫摸婆娑,偶爾碰到一點,又立即縮回。
封三娘只覺得下腹一緊,好似有東西在等待釋放,十一那隱隱約約的接觸,使得她渾身戰(zhàn)栗不已,她無端地想要十一更靠近那兒一些,再靠近一些。不禁下意識地抬了抬腰身,這倒讓十一一怔。
她不懷好意地笑著,貼在三娘耳邊吹氣道,“是否想要?”
封三娘嗔怪地掃她一眼,即便成了這樣,她還是不會認輸,否則日后還怎么在她面前樹立威信?但她說不出話來,只能瞪著十一。這么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睛,這么一個傾城絕世的佳人就在眼前,十一怎能放過?
她解開了封三娘的衣裳,替她褪去,露出淺色的抹胸,雖然已經(jīng)有些凌亂,但勉強還能遮蔽嬌羞。十一亦隨手褪去自己的衣裳,哪知道在此之際,卻被人抱住翻了個身,十一的衣裳半開,頗為無奈地看著上方的封三娘道,“三娘——?。 彼掃€未說完,便感覺到一雙手作弄似地按住了自己胸前豐腴,含嗔似怨地瞪了封三娘一眼,“你搞偷襲。”
“那又怎樣?!狈馊锩碱^一挑,笑的如七月陽光璀璨。俯□照著十一方才的示范親吻十一。此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隱約懂得了情愛之所為,一番照搬照抄的挑逗之后,右手亦不知不覺中探到了十一的大腿根部。
“這回換我問你,你愿意嗎?”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十一,帶著危險的氣息,微微地瞇著。十一聞見了陰謀的味道,暗叫糟糕。她方才那樣服帖,難道就是謀定而后動,先看看自己怎樣挑逗,再后發(fā)制人,學(xué)著自己來挑逗自己?這回可真的是一著不慎滿盤皆輸!這只狡詐的白毛狐貍!
“封……封姐姐,聽說會疼……你能不能輕,輕一點?”
果然,狡黠的狐貍精眼睛一瞇,俯身在十一耳邊吹氣,“放心,我會好好地‘照顧’你的。”
十一委屈的像是個小媳婦,白眼一翻,心道完了,這只狐貍越來越詭詐,今日尚且如此,日后豈非日日危殆?
封三娘笑的越發(fā)開心,手已經(jīng)摸到了神秘地帶,碰了碰,十一立即屏氣,又是期待又是擔心地等著她下一步的動作。
“咦?”封三娘奇怪地叫了一聲。
“昂?”十一滿臉潮紅地看著她。
“這是什么?”封三娘將手指遞送到十一面前,那上面沾染了透明的粘稠液體。
十一一看,頓時面色慘白,直直地往被褥里鉆去。
沒臉見人了……
封三娘卻扣好她的手,讓她無處可躲。她困惑地看了看十一,再困惑地看了看十一脖子上的吻痕,稍后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壓好十一之后,她又在那地方探了探,果然,這液體只會越來越多。她隨即又笑了。
有些東西需要學(xué)習,但有些東西那就是天性和本能??匆娛恍呃⒌綗o以復(fù)加的模樣,封三娘瞬間便懂了。她半帶威脅道,“別動。”
十一脊背發(fā)涼,驚心動魄。
封三娘在那地方揉捏著,十一緊緊抿著嘴不讓自己發(fā)出一聲。封三娘順著那潤澤的液體找到了一處入口,她不知道是否便是那里,只是順著天性往里處鉆。十一呼吸又是一窒,她不知道這只狐貍是否真的懂,但此刻人在上,自己在下,只能讓她折騰了。
不一會兒,體下便有一種異物侵襲之感,封三娘只覺得十一身子一僵,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她的心也隨之吊了起來,懸在半空?!笆唬俊彼p輕地喚。
十一捏著被褥,稍后喘氣道,“沒……沒事?!?br/>
“那我——”封三娘遲疑著,抽出了手指,卻被十一按住,“別……別停,繼續(xù)?!?br/>
十一很尷尬,心想這白毛狐貍該不會以為這樣就結(jié)束了吧?
封三娘似懂非懂地“噢”了一聲,又順著勢頭往里面鉆,十一緊緊地抱住她,兩個人此刻衣不蔽體,最后都散落一邊,直接身無一物,坦誠相見。皮膚在摩擦著,呼吸在焦灼著,唇在親吻著,十一隨著封三娘越來越激烈的動作,呼吸在漸漸變得厚重而紊亂,她不禁弓著身子配合著封三娘的進進出出,“啊——”一個足以令人滿臉通紅的□聲出口,但十一已經(jīng)顧不得了。
香汗淋漓,十一的手在封三娘光潔的脊背上亂抓,床榻微微顫動,輕慢的紗布飄舞,隱約透著二人交疊在一起的身影。
“嗯——??!”
“咯吱——”十一豎耳一聽。這是什么聲音?
封三娘也聽見了。
“轟——”
一聲悶響,外面路過的丫頭和小廝都停下了腳步望著此間。
大門緊閉的里面,床榻傾塌,輕紗籠在兩個女人的柔嫩的身體上,抱著被子,兩個人相視,到最后不禁變得低低的悶笑。
這上好的金絲楠木床……塌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白天的寫這個....抱頭,嗷嗚!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