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走在街道上,太陽早已落山,天色也已經(jīng)完全的昏暗了下來,街邊的路燈閃爍著溫暖的黃色光芒,像是一束束的篝火,為還在城市中奔波的人兒照亮了歸家的道路。
木子辰的腳步有些輕快,穿梭在擁擠的人群中。
從關(guān)文清家中出來后,沒走多久,或許是心理作用的原因,總是有一股危機感彌漫在心頭,這種感覺竟是那么的真實強烈,讓木子辰不得不提高警惕。
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果不其然,指南針的表盤上亮起了微弱的幽藍色光芒,指針直指自己身后方。
“要不要打電話叫人呢?”木子辰心中瘋狂的想著對策,對方尾隨自己而不現(xiàn)身,這根本就不是友方的做派,明顯是敵對勢力。
這個時候木子辰是不敢回家的,若是把對方引回家中,給父母造成傷害,這樣的結(jié)果是木子辰最不想看到的。一刻都不敢停下來,木子辰害怕自己稍有一點已察覺對方的反應(yīng),對方就會立馬行動了。
“壞了......”木子辰心亂如麻的左拐右拐,剛一轉(zhuǎn)彎,便知道情勢不妙,光顧著注意后方的動態(tài),卻不知不覺中拐入了一條僻靜的小巷中。
小巷里的道路坑坑洼洼,泥濘不堪,沒有路燈,昏暗無比。巷尾的深處似乎是一排排破舊的平房,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偶爾從邊角垃圾桶中傳來的一兩下野貓慵懶的嘶叫聲。
愣了兩秒鐘,正要趕忙扭頭離開,突的木子辰,心間一涼,并未回頭,但仿佛有心眼一般,感受到后方緩緩伸向自己右肩的手掌。
下意識的左手向右后方一探,后面的手掌還未搭上木子辰的肩膀,并已被其緊緊抓在手中。木子辰胳膊隨著身子半旋的一轉(zhuǎn),右手成爪狀,順勢轉(zhuǎn)身向后鎖向?qū)Ψ降暮韲?,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不經(jīng)意間,木子辰竟將學(xué)自關(guān)文清處的體術(shù)招式運用于實戰(zhàn)之中。
背后的人意外不已,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右胳膊被對方扭著,有些使不上勁來,對方力量很大,胳膊被死死扣在手中無法掙脫開。眼看木子辰的利爪已到,慌忙中頭向下一縮,帶著勁風(fēng)的利爪擦著頭皮險險劃過,隨即一陣火辣辣痛麻的感覺從頭頂傳來。
此人倒吸一口涼氣,也不敢懈怠,就這么保持著半蹲的姿勢,順著胳膊被扭的反方向,原地一個空翻,胳膊從而得以解開鎖扣。在身子落地前的一剎那,一腳帶著自上而下的力量狠狠踹在木子辰腹部。
木子辰悶哼一聲,對方力道之重,一瞬間便已把持不住,松開緊握著胳膊的手,被踹得向后滑行了數(shù)米才堪堪停住,皺著眉頭捂著肚子,冷冷的看著前面的人。
此人穿著牛仔褲,帶帽衛(wèi)衣,從穿著上來看,年紀(jì)應(yīng)該不會很大。從體型上來看應(yīng)該是個男生,頭上套著連衣的帽子,臉上戴著口罩,再加上昏暗的光線,木子辰完全看不清此人的長相。
這邊木子辰如臨大敵,深陷危機,沒想到另一邊此刻也是亂了方寸。木子辰的一招一式,狠辣老練,而且力道之重,男子剛開始一時輕敵,險些遭了大虧,現(xiàn)在頭皮還生疼著,若不是戴了帽子,恐怕回去后就可以直接剃個光頭了。
“這是明顯不是普通人啊!誰告訴我這只是個普通人的,這不是坑我嘛!”男子心里將交代給自己任務(wù)明細的人詛咒了一萬遍。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跟蹤我?”木子辰冷冷說著。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有個人想見你就可以了,乖乖和我走一趟,別逼我出手,下次就沒這么好運啦?!蹦凶拥穆曇艉苌硢?。
看著對方勢在必得的狀態(tài),木子辰不覺有些心慌。第一次是和普通人老付打了一場,結(jié)局可以說是殘血反殺;沒想到剛過完第一關(guān),第二關(guān)居然就是大戰(zhàn)源力者,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太大了,不帶這么坑人的啊.....
心里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對方已經(jīng)動了,像百米賽跑起步一般,半弓著身子,如一枝離弦的利箭,在木子辰驚恐的目光中,還不到一息的時間,便已來到面前。所過之處,只留下一道模糊不清的虛影軌跡。
對方一點沒有拖泥帶水,身還未至,拳頭便已蓄滿力量,在木子辰還沒做出反應(yīng)的同時,一拳已重重轟出,狠狠砸在木子辰臉上。
木子辰雖已看到對方出手,但再反應(yīng)過來時速度已經(jīng)跟不上對方的節(jié)奏,“嘭”的一聲,整個人被打的斜飛出去,在地上不斷翻滾了數(shù)下才慢慢停了下來。
木子辰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手揉了揉臉龐,目光死死的盯著對手,再不敢有絲毫大意。
“這么簡單?這真的是剛剛那個人嗎?”今晚的狀況實在有些奇怪,男子還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適才揮出的拳頭。
剛剛的一擊,男子是做了全力以赴的準(zhǔn)備。從第一次偷襲失手,雖然嘴上否認,但心里已不覺提高了木子辰的份量。在進攻前,各種后招早已盤算好,但實在沒想到這么輕易就擊飛了對手。
這一拳幾乎使出了男子的全身力道,在其心中,中招的人就算不死,也只剩一口氣了。
男子有些得意的放眼看去,卻只見木子辰正有些狼狽的從地上爬起。
看著木子辰目光凌厲的掃視著自己,男子似乎感覺哪里不太對勁,又揉了揉眼睛再仔細打量了一遍,突的腦子里“嗡”的一響,如果不是戴著口罩,別人一定可以看到他張大的幾乎合不攏的嘴。
男子極度錯愕的看著遠處半跪在地上的木子辰,心里掀起驚濤駭浪。
剛剛一擊是配合自身源力加持的一拳,因為周圍環(huán)境的不穩(wěn)定因素以及第一次的失利,再沒敢輕視木子辰,出手便是全力以赴,務(wù)必要達到一擊必殺的效果。
但就是這樣的一拳,并且實實在在轟到木子辰臉上的一拳,對方現(xiàn)在居然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爬了起來。更令人無法接受的是,你就算沒事兒,也至少掉一兩顆牙對我驚天動地的一拳以示尊敬吧,可對方非但沒受什么損傷,臉上幾乎連個拳頭印子都看不見。
在男子的印象里,只有剛剛被擊飛時木子辰嘴里噴出的幾滴口水算是這一拳的戰(zhàn)利品,別的全部都完好無損,至少看上去是這樣的。
“幾滴口水.....”神秘男子有點接受不了,自己這種全力一擊,只榨出對方幾滴口水?這世道怎么成這樣了,想著又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木子辰,心中無限期盼下一秒對方就會暴斃而亡。
“一定有內(nèi)傷的,就快死了,哼,別硬撐了,我已經(jīng)看破你了......大哥,你倒是死啊....我靠,非人類?。 蹦凶有睦镉悬c崩潰。
一時間,你盯著我,我盯著你,各自有各自的小心思,不覺間,木子辰與神秘男子兩人陷入了沉默中。
“電話不能打,到底該怎么辦呢?”木子辰的大腦在瘋狂運轉(zhuǎn)著,完全沒把自己的完好無損當(dāng)成怪異的現(xiàn)象。
在木子辰看來,對方速度很快,快得令自己動作幾乎跟不上,但為什么力氣這么小呢?就像被人不小心踩了腳一樣,你只會在那么一瞬間感到疼痛,但幾秒后,就一點感覺也不會有,也不會因為被對方稍稍踩到而缺胳膊斷腿,木子辰完全將此時自己的安然無恙當(dāng)做了正常的自然現(xiàn)象來看待。
如果男子知道木子辰此時心中的想法,估計一口老血已經(jīng)要噴出來。
“必須要先發(fā)制人?!蹦咀映窖凵褚荒?,已然下定決心。
男子全力施展開,木子辰雖然反應(yīng)的過來,但肢體上卻跟不上對方的節(jié)奏。為今之計,只有把對方帶入自己的攻擊節(jié)奏中才可以。
“但又該怎么出手呢?就這么掄著拳頭像小孩打架般跑過去嗎?”木子辰犯難了,忽的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什么,手飛快掏進上衣口袋中,半跪,左手輕托右手,頭微側(cè)瞇眼做瞄準(zhǔn)裝,絕殺已然握在了手中。
“砰.....”子彈徑直向男子飛去,摩擦著空氣,似有零星的火光生出,所過之處,地面上的塵土以子彈為中心向兩側(cè)蕩去,又隨風(fēng)緩緩飄在空中,為燃燒的子彈憑添了幾分模糊感,這一槍的威力之大,已經(jīng)顯而易見。
男子心中一驚,手腳卻不慌亂,由于本身是風(fēng)源力的關(guān)系,也顧不上保存實力,把源力加持化運用到最大程度,緊靠著地面向旁邊已經(jīng)斜跳出去。子彈擦著褲腿急速飛過,在淡藍色的牛仔褲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男子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人在半空未落地之時,遠處又傳來一身槍響。
男子臉色一變,“靠”了一聲,離地面較近的左手急忙就地一撐,斜飛的身子頓時卡住停了下來。同時借著跳躍殘留的力道,將整個身體倒立擺正,力量集中在整條左臂上,微微彎曲用勁一撐,身子倒立著向上躍起,恍惚中,子彈緊緊擦著頭頂又一次飛過,兩者相距不到一厘米而已,男子的臉頰幾乎已經(jīng)感受到子彈掠過的空氣中炙熱的氣浪。
這次男子學(xué)乖了,還未等木子辰第三槍射出,身在半空冷哼道:“槍法不錯,看我的?!?br/>
說著,男子身上青色光暈亮起,風(fēng)源力充斥在掌中,向著木子辰方向一揮,兩道半彎似月牙狀的有形無質(zhì)的青色利刃已向木子辰疾馳而去,正是風(fēng)源力中最為普通的一招源式——風(fēng)刃。
風(fēng)刃雖然簡單,攻擊力相對也不高,但仍被眾多源力者廣泛使用的原因是,這招源式所需源力極少,而且是順發(fā),在招式銜接中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眼看著兩道風(fēng)刃越來越近,雖然速度很快,但在木子辰眼中就像是慢鏡頭一般,連一絲絲輕微的運動軌跡都看得一清二楚,但奈何一左一右,由于是橫著的月牙狀,覆蓋面也很廣,單憑木子辰本身的速度,想要如男子般斜跳出去幾乎不可能。
在男子目瞪口呆中,木子辰脖子一縮,身子俯下,也不管別的,將頭和整個身子緊緊貼在地面上,與大地來了個最熱烈的法式香吻,如狗吃屎般,完美避過風(fēng)刃。
風(fēng)刃一閃而過,擊打在木子辰后方的大樹上,“噗”的一聲,大樹攔腰被斜切出一道深深的大口子。
木子辰灰頭土臉的看著身后的樹,心里涼哇哇的一片,這要被劈在人身上,后果不堪設(shè)想。
對面神秘男子本應(yīng)乘勝追擊,但此時卻又愣神了,這是第幾次發(fā)愣他已經(jīng)記不清楚了,戰(zhàn)斗本應(yīng)該講究的是專注,走神是戰(zhàn)斗中的大忌,但這場戰(zhàn)斗顛覆了他之前所有的價值觀。
看過人閃避的,但閃的如此之猥瑣、不要臉的,今天算是第一次見著了。
男子覺得源世界的臉都要被木子辰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