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起床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
匆匆忙忙去附近的餐館吃了午飯,兩人就準備離開古城,啟程返回檀香市。
回到阮嘉熙的車上,白薇系好安全帶,等了一會,卻不見他開車。她有些奇怪地側(cè)過頭,剛想問怎么回事。
阮嘉熙卻看著自己,很認真,忽然問到:“寶貝,我們,和好了吧?”
白薇心想,他們不是早就和好了嗎?不解地點了點頭。
他依然看著白薇,眼神柔和了下來,語氣十分深情:“寶貝,我很愛你?!?br/>
白薇一愣,隨即側(cè)過臉去,心里有感動,想到這些日子的經(jīng)歷,卻更是五味雜陳,不覺有淚水涌入了眼眶。
臉卻被一把扳了過來,阮嘉熙看到白薇眼中的淚水,也是一愣:“你,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這是第一次,在這種情況下,聽你說出這樣的話?!?br/>
阮嘉熙就這樣看著白薇,看著淚水在她的眼中閃動,心也越來越溫暖。
他吻了吻白薇的眼睛,又說:“寶貝,我愛你,我很愛你?!?br/>
***
回到檀香市,阮嘉熙把白薇送回家,卻沒有在她家多逗留。他想到白薇明天還有工作,希望她能好好休息一下。
回到自己的公寓,阮嘉熙終于打開了關(guān)機很久的手機,發(fā)現(xiàn)有好多未接電話和短信。
他撥通了其中一個號碼,那邊馬上接起來,聲音十分急切:“嘉熙,你去哪里了?我這幾天打電話都找不到你,短信你也不回。”
“阿駿,什么事情?”
“彭家那邊可能都知道你和白老師的事情了。最近一陣子,彭珊一直在問我們幾個這個事情?!?br/>
阮嘉熙沉默了很久,想到自己即使和彭珊在一起,卻仍然難以隱藏自己看白薇的目光,一會才說:“她怎么問的?你們怎么說?”
“我們當然不可能說,可是她心里已經(jīng)有懷疑了。”
“應該沒有什么問題吧?”
“嘉熙——”申駿語氣焦急:“這只是一個方面。其實,我們倒不太擔心彭珊知道這個事情,她跟你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喜歡你,但是總是個好女孩,跟你總會有一些情分,而且也識大體,什么事情也會跟你商量??墒?,你和白薇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被你母親知道了,如果再讓伯母知道你對那個女人是那么認真的,都不知道她會做出什么事情來?!?br/>
阮嘉熙沒有說話,心里卻漸漸有了想法。
“嘉熙,你有沒有想過到底怎么辦?”
“我先去一趟彭珊那里吧,跟她說清楚。”
“去她那里有用?”
“先跟她解釋一下吧,然后,”阮嘉熙停了一會,又說:“我最近還準備回一趟澳城?!?br/>
“會澳城?你難道想跟你母親說不跟彭珊訂婚了?”申駿的語氣更加急切:“絕對不行啊。你知道你母親是怎樣的人,她要是知道了,怎么會放過白老師?嘉熙,聽我的,千萬不能說啊,這件事情我們再想想?!?br/>
阮嘉熙這次卻沒有聽申駿的建議,仿佛已經(jīng)作好了決定:“阿駿,就這么說定了,我到澳城那邊會跟你聯(lián)系?!?br/>
阮嘉熙掛了電話,心煩意亂地點了一支煙,抽了起來。
好久,他抓起了沙發(fā)上自己的外套,走出了自己的公寓。
不到十分鐘,阮嘉熙已經(jīng)到了彭珊的家門口。
敲了敲門,彭珊走了出來,看到阮嘉熙,臉上忽然明亮了起來:“嘉熙哥哥,你怎么來了?”
阮嘉熙看了看彭珊,臉色柔和了一些,說:“你最近打電話找申駿他們,是不是要問我什么事情?”
彭珊有些驚訝,卻馬上笑了笑,側(cè)過身讓阮嘉熙近來。等阮嘉熙坐在沙發(fā)上,她馬上說:“嘉熙哥哥,我最近給你打電話,你都不在。所以我就跟申駿他們聯(lián)系,想問問你這幾天去哪里了?我來之前,伯母不是說要你照顧我嗎?”
阮嘉熙隨意地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彭珊,心里想著話要怎么說出口。最后,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彭珊,我以前沒跟你說。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br/>
彭珊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鎮(zhèn)定下來,臉上笑容依然沒變,說:“我知道?!?br/>
這次輪到阮嘉熙驚訝起來:“那你——”
這會,彭珊臉上微笑的表情才收斂起來,顯出少有的嚴肅的樣子。
“嘉熙哥哥,你是不是問我,我為什么還準備和你訂婚?”
“我知道你喜歡的是別人。而且,我也知道,我喜歡你??墒?,我畢竟是一個驕傲的女孩子,心里也不會愿意我將來的未婚夫跟我在一起卻想著別人?!?br/>
“那你準備怎么辦?難道這樣,你還想和我在一起?”阮嘉熙問到。
彭珊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說:“我心里不愿意,不代表我就能不這樣做?!?br/>
“嘉熙哥哥,你還記得烏家嗎?”
烏家!阮嘉熙全身一顫,那是九十年代盛極一時的金融世家,有幾十年的光輝歷史。當年,澳城二分天下,一半是阮家,一半就是烏家。可是,在九十年代末,龐大的烏家家業(yè)由于陷入了金融詐欺丑聞,漸漸隕落,后來,也再沒有聽到他們的消息。
“你難道不知道,他們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阮嘉熙輕輕地說:“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彭珊坐下來,臉色有些哀傷,淡淡地說:“我們原來,不是和烏家的大哥哥玩得最好了嗎?后來,都再也沒有見到他?!?br/>
“是那個女人做的?”阮嘉熙忽然慢慢知道了答案,心里又開始變冷。難怪那一陣子,她可以瞬間就得到阮敖的寵愛。
“嘉熙哥哥,我只跟你說實話,那時我有次在伯母家無意中聽到的,好像真的是這個樣子。具體的我不知道,可是,過程,卻是很殘忍?!?br/>
阮嘉熙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伯母前幾天才跟我說,正在籌備我們的訂婚典禮,可能就在兩個月后。訂完婚后,他們想送我們?nèi)饽顣迸砩和A艘幌?,說:“想讓你跟國內(nèi)的一切事情都斷絕聯(lián)系?!?br/>
阮嘉熙的手慢慢握緊:“看來他們真的都安排好了?!?br/>
彭珊問到:“嘉熙哥哥,我覺得自己反抗不了他們。而你,也無能為力。要不,我們就這樣順著他們的安排吧?!?br/>
阮嘉熙冷冷的眼神掃過來,看到彭珊無辜的眼神,終于又柔和了一些,說:“彭珊,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我最近會回一趟澳城,跟他們說清楚,看看這件事情能不能解決?!?br/>
彭珊側(cè)過臉去,想掩飾眼神中的一絲希望瞬間熄滅的過程,只是問到:“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阮嘉熙搖了搖頭,說:“你先呆在這里吧,我去一趟就回來?!?br/>
說完,再也沒有多逗留,起身離開。
彭珊送走了阮嘉熙,一個人回到客廳,看著窗外燈火通明,想到阮嘉熙的樣子,忽然心痛了起來。她來到臥室,對著床頭柜上的電話發(fā)愣。
仿佛過了好久,她拿起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請問是厲叔嗎?能讓夫人接電話嗎?”
***
新的一周開始了,白薇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從古城回來之后的第二天,阮嘉熙只給自己發(fā)了一條短信,說自己會出去一趟,可能要一陣子才回來。當時自己給他回了信,卻沒有再收到回復。
接下來的幾天,他也沒有給自己打電話,學校也沒有見到他的身影。偶爾給阮嘉熙打電話,也一直呈現(xiàn)關(guān)機狀態(tài)。
白薇越來越不放心,只好在下課的時候叫住了申駿,小聲地問到:“申駿,你知道阮嘉熙最近怎么了嗎?”
申駿看著白薇焦急的樣子,想到今天才接到的邀請函,于心不忍,于是說:“白老師,我也只知道阮嘉熙在澳城,這幾天也聯(lián)系不上。不過,你不用擔心的,他回來肯定會跟你聯(lián)系的?!?br/>
白薇還想問什么,可是這時在學校,身邊不時有學生走過,所以也只好收住了問題。
那天答疑時間,白薇在辦公室里聽到了敲門的聲音。她還沒有回答,門就打開了,一個身著工作服的人走了進來,問道:“白薇白小姐是這個辦公室嗎?”
白薇點點頭,說:“我就是,有什么事情嗎?”
那個人拿出一封很大的信封,說:“這個是快件,需要你的簽字?!?br/>
白薇簽了字,接過信封,心里覺得有些奇怪。這種加急快件是最昂貴的郵寄方式,會是誰用這種方式聯(lián)系自己?難道真的有什么天大的急事?
打開信封,一張紅色的設(shè)計精美的卡片滑落了出來,上面還纏著紅色的蕾絲蝴蝶結(jié)。
白薇打開卡片,上面的黑色正楷清晰可見:
白小姐:
x月x日,是阮嘉熙和彭珊的訂婚日,希望您能在百忙當中來見證這個幸福誓約的起始……
后面的文字已經(jīng)看不清,白薇無力地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腦海中一片空白。
阮嘉熙,你,原來真的要訂婚了。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各位,虐就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