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雷云密布,一條條電蛇在其中縱橫穿梭著,時不時的便有一道巨大的閃電顯現,分外可怕。若有人在這,分分秒秒里都有斃命的可能,即便是窺命境界的高手也是不敢久留,然而在這山巔之上的雷云中卻是有條紫sè的身影在這逍遙游蕩著,不時的發(fā)出一聲聲興奮至極的咆哮。“吼!吼!爽歪歪了,老子真是不想走了!”這道紫sè的身影正是蒲牢,此刻正愜意的游走在十幾萬米高的雷云中,原來當初它來到山頂時覺得雷電之力太弱,于是便往更高處飛去,雖說上面還有更高的,可是那里不管是雷霆還是罩風,以及各種飛禽等,都不是此刻的蒲牢能抵抗的。
轟咔!
一道驚天巨雷突然劈落在其身上。
“哇考!爽!爽!”蒲牢一邊作著各種高難度的動作一邊興奮的大吼大叫,幸好這是在幾萬米高處,若是往下一點,即便是在一萬米處,恐怕眾軍的耳朵也要被震聾。
嘩嚓!
一道炫目的閃電從左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在了正興奮的蒲牢身上,然而蒲牢卻毫不在意,反而更為興奮。
“嗝!嗯,吃飽了,可惜不能立刻煉化,哎,回去再說。”說著蒲牢便往下沖去,這速度居然比先前快了一倍不止!
正往下沖著忽然見到一輛白sè的車子,于是乎,蒲牢停了下來俯視著那車,道:“哇考!哪來的破車?老子劈了你!”
說著蒲牢尾巴往下一甩!
轟!
一道紫sè的雷電剎那間便從尾部shè出,眨眼便落在下方那小車上,頓時車子一陣巨震,其內部正俯視著下方盧青國大軍的胡安國偵察兵身子一陣搖晃,抬頭驚恐地嗖嗖自語道:“打雷了?”
當下cāo控著車子橫移五十多米。
“哇考!這么硬!怎么的!看老子的法術,引雷術!”蒲牢說著對著天空往上緩緩升去,口中念念有詞。只見空中出現一條極為耀眼的紫sè雷芒,那條手臂粗的雷芒似乎極不情愿似的,一點點,一段段的往下落落停停,而不是一下子下去。
就在這時蒲牢伸出的爪子猛地往下一揮。
噼里啪啦····
空中的紫電猛然加速劈在了下方那小車之上,最后只聽‘轟!’的一聲整個車子直接四分五裂,一具燒焦的尸體也是從中掉落。
“特么的,浪費了老子不少儲備?!闭f著便繼續(xù)往下飛去。
····
“軍師大人,別來無恙啊。”見到韓偉無走進來,督軍皮笑肉不笑地道。
“哼,怎么,懷疑我?”韓偉無冷笑著道。
“不敢,只是例行公事。”督軍笑瞇瞇地道。
“別浪費時間了,要做什么就快吧?!表n偉無毫不買賬地道。
“據我的人調查,軍師大人似乎曾與敵方將領暗中聯系過?!倍杰姷男θ菰桨l(fā)yīn森了。
“督軍大人,您什么意思?”韓偉無步子向后微微一退。
“沒別的意思,只是我覺得你就是激ān細,所以我想為國效力?!倍杰娬f著眼光凌厲起來,韓偉無這個軍師太過jīng明,他怕遲早暴露,于是在審完上一個將軍時,腦海中便想到了一條更為歹毒的計策。他知道,可能實行后,別的將軍會合力把他絞殺了,但身為胡安國的人,為國效力,他早就把個人生死放下了。
“別忘了,我可是皇上欽點的,我若是死了,皇上必定知曉你是兇手,到時你插翅難逃?!表n偉無冷冷地呵斥,對方能不動手當然是最好的。
“呵呵,是嗎?那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皇帝遠,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督軍說著身后的錐形靈寶忽然浮了起來。
“你想干什么?別忘了我是軍師!我死了所有將軍都不會放過你。”韓偉無眼中露出驚恐的神sè,連忙退后幾步,一直退到門口。
“哼,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就是激ān細。不過你放心,等你死后我會發(fā)出公告,就說軍師便是內激ān,相信很多人都會震驚的。好了,你可以死了!”督軍說著手一揮,身旁的錐形靈寶便砸向韓偉無。
眼看那靈寶砸來,韓偉無忽然大喝‘遁地!’
嘭!
地上被砸出一個大坑,督軍收回靈寶往下一看,卻是連根汗毛都不見,不禁嗖嗖自語道:“遁地術?真有這種絕招?!”
驚訝后,督軍回過神來,暗道:“不怕,他實力弱,要是他敢指證我,我照樣可以當場擊殺他,并且反誣陷他是激ān細?!?br/>
方形的車內韓偉無重重呼出一口氣,剛剛那哪里是遁地。所謂遁地實則只是他不想對方知道自己的底細,所以在解散替身前故意說出那番話用以來迷惑對方。
“是該我動手的時候了。”韓偉無目露寒光向車外走去。
····
“將軍,軍師來訪。”蘭將軍正發(fā)著呆,忽然帳篷外傳來士兵的聲音。
“不見?!碧m將軍表情麻木地回應道。
“將軍,是軍師!”門外再次傳來士兵的聲音。
“我說不見!”原本表情麻木失神的蘭將軍,忽然暴怒地吼了起來。
“蘭將軍,你不想報仇嘛?不想殺了那個狗督軍嘛!”然而卻在這時一道神識傳入其腦海中,蘭將軍豁地抬起頭,只見韓偉無從帳幕后走了進來。
“報仇?就憑你?你一凡人連個士兵都不如,憑什么?”蘭將軍不屑地傳音道,顯然她也知道事態(tài)的嚴重,不想害了韓偉無。
“是,我是沒能力,但是我有腦子。當然,還需要你的支持。”韓偉無在一旁坐下,神識傳音道。
“好,你要我怎么做?”
“他有四個靈變級別的護衛(wèi),我希望我動手的時候你能幫我攔住?!?br/>
“那其他三位呢?”
“放心,我已經獲得阬將軍和另外三人的支持?!?br/>
“可是····”
“沒有什么事是絕對的,我只能說成功率很大?!眰魍赀@最后一句話后,韓偉無微笑著起身朝外面走去。
“什么時候動身?”蘭將軍卻是忽然問道。
“明rì清晨,我會叫齊所有此地的士兵和將軍在營地外集合?!闭f著韓偉無走出門外。
····
翌rì清晨,盧青國第三營寨前,集合了密密麻麻幾十萬大軍,各路將軍以及督軍全部站在眾士兵前,將軍們與士兵隔著差不多二十米左右,而韓偉無則是站在眾將軍中間,他左手旁五米處站著的就是督軍,右手旁是蘭將軍,督軍的四個護衛(wèi)卻是站在排在最前面的士兵中,顯然也發(fā)覺不對勁,所以有所jǐng惕起來。
“各位弟兄們,姐妹們,我知道上一次的敗仗對大家打擊不小,作為軍師,我首先在這里向大家鄭重的道歉,這是我的失職,但是我要告訴你們,失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再戰(zhàn),失去了打仗的勇氣。另外,我們不可以讓我們死去的弟兄枉死,更不能讓他們棄尸荒野,我們不但要為他們報仇!更要把他們帶回家鄉(xiāng)?!表n偉無看著底下一群群看著自己的士兵,停頓了下接著道:“今天,我把大家召集來不是要打仗,而是要告訴你們,我們之所以吃了敗仗,并不能說明什么,不代表我盧青的智謀就趕不上敵國的計謀,并不意味著我們比敵國弱,也不能說明獨角獸就一定比不上恐爪龍。我相信就算再不如,我們也可以打個不相上下,再不行也不至于一仗下來就死傷二十萬弟兄?!?br/>
這時下方的士兵們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戰(zhàn)火,每個人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是啊,沒有人會愿意承認自己不如人尤其是敵人!
韓偉無看著暗自點頭,再次開口道:“但是事實上我們就是敗了,是大敗!是慘敗??!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么???”說到最后韓偉無幾乎是吼著喊出來的。韓偉無說到這停了下來,同時往前走了十幾米,雙眼盯著一群士兵們,但凡被其雙眼掃中的地方所有人都不自覺的低下頭,眼中多了一股怒火與愧疚。韓偉無身后的將軍們也都有不少低下了頭,沒有人敢說一句話,一種莫名的威壓、威嚴,從韓偉無這個僅有凡人實力的修者身上油然而出。很多將軍都奇怪了起來,眼中軍師的身影不自覺高大起來。
‘臺下’眾人一片寂靜,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更沒人敢說,所有人都陷入一種沉思,唯獨督軍一個人眉頭微微皺起,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沒人說嗎?那我來告訴大家,是因為我們中間出了內激ān!”韓偉無幾乎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中擠出。
內激ān二字回蕩在眾人耳畔,頓時全場躁動了起來,紛紛議論開來。
“誰是內激ān?!”不知是誰,也不知是哪傳來的聲音,但這聲音卻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所有士兵都憤怒地喊了起來。
“誰是內激ān?殺了他!”
“殺了他!”···
在這如海嘯般的吼聲中,即便訓練有素的督軍也是不由得心中一顫,心中巨震,這個軍師太有號召力了。
韓偉無舉起雙手,幾十萬士兵漸漸安靜下來,但是胸口卻是依舊起伏著。
“內激ān就是他!”韓偉無說著手中瞬間出現金蛇劍,突然轉身朝后刺去,目標赫然便是督軍。
督軍一驚之下急忙打出自己錐形靈寶,那錐形猛然在其跟前放大,而與此同時,督軍的四個護衛(wèi)突然爆發(fā)出所有修為沖向韓偉無,但是將軍中同樣走出四人分別攔住。
然而就在督軍在身前打出靈寶后,眼中忽然露出驚恐之sè,另一個韓偉無出現在其神識范圍內正揮出一道金sè的光束,那光束極快轉眼便至。
督軍想要轉過去防御然而為時已晚,錐形靈寶剛動了一下,督軍的身體悄然消散在金光中。
由此可見,未必實力修為高者就一定能勝過實力低的,有時謀略得當照樣能擊殺比自己裝備好,實力強的對手。
失去主人的錐形靈寶頓時無力地落了下來,至于督軍的四個護衛(wèi)早已在剛剛被一群憤怒的士兵同時發(fā)出匹練轟得尸骨無存。
而此刻眾人見督軍也已死了,方才安靜下來。
韓偉無的真身并沒有出現,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仍然把自己的虛影分身留在當場。
“蘭將軍,請你把這激ān細的儲物袋打開,看看是否有通敵之物。”韓偉無道。
蘭將軍感激地看了韓偉無一眼,便走到掉落在地的儲物袋前撿起后神識一掃,報告道:“軍師所言不錯,先前只覺得督軍不是個東西,卻沒想到督軍就是激ān細。”
韓偉無點了下頭,再次面朝士兵,朗聲道:“大家都看到了,現在大家都看到,內激ān已除,大家還有沒有戰(zhàn)勝的決心!”
“有!”
“有!”
“有!”···
海嘯般的聲音頓時撲面而來。
“好了,大家先回去吧,只是記住今天所說的話?!表n偉無說完,頓時下方士兵紛紛走向營地。
韓偉無抬頭看著遠處的山脈。
····
在幾百里外的營地中最龐大與豪華的帳篷內。
“大將軍,您聽!”一名將軍對著坐在上位的男子道。
“大將軍,看來我們的密使已經犧牲了。”另一名將軍道。
“嗯,看來這軍師的確不簡單。”大將軍說著兩眼看向前方,仿佛穿透了帳篷,與遠處韓偉無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這——是一個信號,一個不屈服的信號,一個除去內激ān團結一致的信號,一種挑戰(zhàn)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