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身形急速,?行進的動作卻是有些略顯怪異,斷了一臂,這種刻骨的疼痛都還只是其次。
最為致命的是,他的氣息逐漸在不停的下降,他面容有些僵硬,眼神中雖然沒有慌亂,卻也是充滿了警惕。
體內(nèi)的氣息降低到了冰點,斡旋造化至高功的負荷運轉(zhuǎn)下,沈七的經(jīng)脈已然受損。
他已經(jīng)是極為幸運的了,因為,若不是有著古凰再生術(shù)的加持,別說是他的狀態(tài),他覺得他甚至都不能從雪國中全身而退。
年輕至尊,還不是簡單的年輕至尊,就以寒鐵君的實力而言,他也委實也算得上是沈七遭遇過的最強勁的對手。
斷臂求生,沈七倒是對此沒有太大的抵觸,擁有古凰再生術(shù)的他,想要重新長出一條手臂,并不難。
只是以他現(xiàn)如今的手段,顯然還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接下來,應該就是數(shù)之不盡的雪國追捕吧?”
沈七略微苦笑了一聲,他體內(nèi)力量盡數(shù)被抽干了,殘余的力量也只有用以抑制傷勢,全然是一片空蕩的經(jīng)脈和丹田中,沈七找不到一絲的安全感。
“也只能暫時躲一躲了,還真是麻煩。”
想著火云宗內(nèi),玉書敏的玄柔的面孔一閃即逝,沈七搖了搖頭,此時他已是泥菩薩過河,想那么多亦是無用。
況且,在沒有寒鐵君的介入下,雪國僅憑那李歡和冷無劍兩人,也決計不是言天刃的對手。
再加上他們的目光,主要還是會放在沈七身上……
……
在距離雪國不遠的一處偏僻的小鎮(zhèn)上,這些天來了一個怪人,他的面容普通,年齡看上去也不大,卻是不怎么與人交流。
“小二,那人是誰呀?氣質(zhì)倒是頗為不俗!”
有人指著一個小廝模樣的青年問道,神色中帶著幾分審視。
“會大人,那可是一個怪人,他每天都會來這里,每次要點上十壺酒,也不多說話,時常抬頭望著天際,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冒出來的。”
“你們這酒館雖破,這里的酒可是相當?shù)恼?,賣的價錢也不低,每天十壺,他喝得起嗎?”
小廝笑道,“大人可莫要小瞧那人,他雖然有些怪異,據(jù)掌柜的說,卻也是一個深不可測的高手……”
……
一連十多天,沈七都在一處小酒館呆著,無論什么時候,他的神色都是一副平淡的模樣,時常遙望遠方,仿佛心中有著無限的溝壑。
雪國的人在七天前便找到了這里,可是,他們卻是并沒有發(fā)現(xiàn),沈七就藏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當然,這還要受益于他的神魂之力。
神念的存在,讓得沈七狀態(tài)即使不在巔峰,也足以讓人看不出他是一個獨臂之人,更難以看清楚他的全貌。
雖然這些天,他的孤僻和怪異,也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是他偶爾透露出的氣息,卻是不得讓人止步。
畢竟,法則之境第三階段,這個修為雖然并不算太高,但是在此處荒僻的小鎮(zhèn),卻寥寥無幾。
半個月后,沈七的實力也是恢復的七七八八了,只是斷臂的影響卻是不小,讓得他的狀態(tài)一直達不到巔峰。
就在他準備從這里離去之時,一則消息傳入了他的耳中,“此處竟然有著一株朱紅靈果出世了!”
朱紅靈果,一種飽含氣血之力的天地植株,說是靈物也不為過,對于體修來說,不亞于神丹妙藥。
即使是不修肉身,朱紅靈果也是難得的寶物,可以孕養(yǎng)自身,助力修士突破。
而對于此刻的沈七來說,朱紅靈果的出現(xiàn)就像是一種天賜良機。
畢竟,獨臂的他實力畢竟是要受影響,古凰再生術(shù)雖然逆天,但是卻也要蘊養(yǎng)許久,才能達到斷肢重生的高度,而若是有朱紅靈果的幫助,便能省掉無數(shù)的功夫。
若是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碰上了,他自然是不會放過。
“朋友,你之前可是說那朱紅靈果?”
雖然心中一蕩,沈七的神色依舊是不變,他對著之前談論著朱紅靈果的男子微微拱手,問道。
“可否說的詳細些?”
說著,他便是悄無聲息的閃現(xiàn)到了男子的身前。
男子只是一個法則之境第一階段的修士,又何曾見過這等場面?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他身前的沈七,他的面色微抽,也是不敢含糊。
“的確是朱紅靈果,不知道友想要問些什么?”
“什么地方?什么時候?”
男子對此也不奇怪,“道友可知此地的元家三兄弟?”
“略有耳聞,莫不成,這朱紅靈還和元家三兄弟扯上關(guān)系?”
男子苦笑一聲,“豈止是扯上了關(guān)系,我聽說,元家老大元鄭之前遭遇了重疾,雖然勉強存活了下來,卻是傷了生命精元,這么多年一直沒有得到補充?!?br/>
“其二弟為此,基本上找遍了整個冰火城,都是沒有找到能夠治療元鄭的方法,直至不久前,元家老三元歌突然找到了一株朱紅靈果,自然是鬧得沸沸揚揚……”
“只是傳聞?”
“也不全是,在下有一好友姓徐,與那元家老大也算是有點關(guān)系,這則消息便是從哪位好友口中得到?!?br/>
沈七點了點頭,“能否引薦?”
男子面色微變,還想要說些什么,可是當他看到沈七的眼神時,仿佛面對著一灣深潭,心底不自覺的又冒起了涼氣。
“自然沒有問題。”
“勞煩了!”
沈七倒也不擔心男子欺騙于他,畢竟,在破妄神瞳之下,這些修為遜色于他的人,若是有任何的神色波動,都是瞞不過他的眼睛。
……
一座府邸外。
沈七和之前那男子一前一后,他們靜靜的站在這府邸的門口,似乎在等著某人的來臨。
“睡呀?”
男子深吸了一口氣,“是我,鐵蛋?!?br/>
“原來是鐵蛋!此刻你怎么有興趣來找老哥我呀?”
門打開了,一個孔武有力的男子走了出來,他正是元家老三,元歌。
“這位是?”
沈七雖然已經(jīng)是極為低調(diào),但是他身上強者的氣質(zhì),卻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僅僅只是一瞥,他就是給元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位是……”
那自稱鐵蛋的男子支支吾吾了許久,卻在這時才想到,他就連沈七的名字都是不知。
“不用蠻煩他介紹了,元歌道友是吧?在下沈七,此次主要是為了朱紅靈果而來?!?br/>
“什么?”
此言一出,別說是元歌,就是鐵蛋都被嚇了一跳。
此刻的元家老大正等著朱紅靈果療傷,沈七卻是一見面時,便說他在打著朱紅靈果的主意,如何能夠不讓人震驚!
對于元歌來說,這幾乎就是對他們元家三兄弟的挑釁一般!
見狀,沈七連忙表示歉意,“道友可能是誤會了,在下并沒有強搶之意,若是刻意的話,沈某可以平等交換?!?br/>
“不換!”
“道友先莫急,朱紅靈果蘊含十分充沛的氣血之力,雖也極為難得,但是我想,其對令兄的傷勢而言,能起到的作用也不過是杯水車薪?!?br/>
“而在下略懂一些治療之術(shù),輔以一些藥材,對令兄的作用更大也說不一定?你說呢?”
沈七微微一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溫和。
“一般的治療術(shù)根本就沒用,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朱紅靈果的事情,還是算了吧……”
“這可不是一般的療傷之法!”
無冤無仇之下,沈七倒也有些做不出奪人寶物之舉,略微思索,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旋即便是輕輕的一掌,沈七將之轟擊在了元歌的身上。
元歌的心頭巨震,身上已然是出現(xiàn)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傷勢,還來不及他呵斥,沈七的身影便是又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同樣是一掌拍出,卻是帶著讓人暖和的氣息。
“這……竟然在瞬息之間便已恢復!”
元歌神色中一陣不可思議,在這片刻之間,沈七便已是將他擊殺,同時又將他的傷勢恢復了。
作為當事人,元歌絕對是感覺到了莫名的震撼。
“還望先生莫怪,之前是元某眼拙,若是先生能夠醫(yī)治好家兄,區(qū)區(qū)一株朱紅靈果,又何足道哉?”
“善!”
……
在一邁入元府的大門時,沈七便是感覺到了一股枯敗的氣息,相比那元鄭,便是這一切的源頭。
這般想著,突然,一個滿臉皺紋的人影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元鄭?”
看著面若枯槁的“老者”,沈七不確定的問道,眼神中有些驚異。
能夠呆在古域之類的天驕,每一個年歲都在35歲以下,如今眼前這宛若已處于風燭殘年的“老者”,竟就是那元鄭嗎?
看樣子,他恐怕不只是傷了生命精元這般簡單。
“先生見笑!在下的確就是元鄭?!?br/>
沈七點了點頭,眼眸中一道道符文閃現(xiàn),眸底深處宛若有著斗轉(zhuǎn)星移,藏著諸天的玄奧。
定睛一看,沈七便是發(fā)現(xiàn),眼前的男子呈現(xiàn)如此的老態(tài),竟是因為一直有一種力量潛伏在他的體內(nèi)……
如蛆附骨,如影隨形,這種傷勢恐怕已經(jīng)不能叫做簡單的傷勢了,這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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