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回到靜園的時候,秦暮堯已經(jīng)早早回來了,這些天一直在醫(yī)院照顧安言,現(xiàn)在突然分開這么久,他竟有些不習(xí)慣起來。
“暮堯,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
“今天公司沒有什么事,就早點回來陪你們了,小朵也回來了?”
小朵乖巧地上前叫了人,秦暮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小朵,今天我給你買了不少吃的,快過來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秦暮堯他們本來就打算將小朵當(dāng)做女兒養(yǎng)的,加上之前一段時間沒能好好陪陪她,所以就想著盡可能在別的方面給她一些補償。
不過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小朵分明就是一個乖巧到讓人心疼的女孩。
幾個人一起吃了一頓頗為溫馨的午餐之后,小朵十分主動地上樓午睡,安言則想起先前在療養(yǎng)院里蘭馨問自己的話,心里難免有些擔(dān)心。
她將這件事告訴了秦暮堯,“暮堯,你看能不能想個什么辦法幫幫他們呢?看著美琪他們這么難受,我心里也挺不舒服的。”
安言心里不舒服,秦暮堯自然不能放任這件事繼續(xù)下去,不過他也十分清楚,這感情的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如果他們自己不能從里面走出來,任何人來都沒用。
“這樣吧,柏寧這邊,我再試探看看,至于能不能成功,我倒是真不敢保證?!?br/>
“算了,盡人事聽天命,試一試才知道?!?br/>
秦暮堯頷首表示同意。
于是,這天下午,沈柏寧十分意外地接到了秦暮堯的來電。
“表哥?你怎么有空打電話給我?”
“關(guān)心一下你難道不行?在你們公司樓下咖啡廳,有事和你說?!?br/>
沈柏寧一愣,從二樓窗口看過去,果然見到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馬路對面的咖啡廳門口。
沈柏寧放下手中的工作,匆匆下了樓。
五分鐘后,沈柏寧氣喘吁吁地在秦暮堯的面前坐了下來,“哥,你找我什么事?”
秦暮堯挑了挑眉,“聽這口氣,你小子這是不歡迎我?”
“絕對沒有!”沈柏寧瞪大眼睛,“表哥,我這就是太忙了,說話著急了一點而已,您有什么吩咐,我一定洗耳恭聽。”
看著沈柏寧這幅模樣,秦暮堯勾了勾唇角,“行了,不逗你了,我今天過來,確實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那天我不是問過你,我和安言結(jié)婚,你愿不愿意當(dāng)伴郎嗎?”
“原來是這個事情啊,這還用說嗎?你和安言結(jié)婚,我肯定是要當(dāng)伴郎的啊?!鄙虬貙幰豢诖饝?yīng)下來,隨口又問道:“伴娘是誰?”
說實話,他這個問題剛剛問出來的時候,腦海里就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偏偏秦暮堯像是沒有看出他的期待一般開口,“伴娘?是安言公司的秘書,好像是叫王倚雯?!?br/>
沈柏寧的眼底迅速閃過一絲失落,被秦暮堯盡收眼底,他故意開玩笑道:“對了,這位王小姐可是個大美女,要不要介紹給你?”
沈柏寧聞言道:“表哥你就別開我玩笑了,我現(xiàn)在哪里有心情交女朋友?”他頓了頓,“還是等到新公司走上正軌再說吧?!?br/>
秦暮堯直直地看著他,看得沈柏寧覺得心虛起來。
“柏寧,你確定以后就在這里發(fā)展了?其實做設(shè)計公司的話,不是京城那邊更加合適嗎?而且沈家的根基在那里,你在那邊的話,也有人幫襯。”
“哥,你就別勸我了,我這都快裝修完了,更何況,我是真的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而且我是經(jīng)過認真考慮的,京城那邊的設(shè)計公司多如牛毛,想要拔尖實在是不容易,但是a市這邊就不同了,還有很大的發(fā)展空間……”
秦暮堯目光落在沈柏寧的身上,盡管他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是為了事業(yè)才留在這里的,但是很顯然,他眼睛里一閃而逝的心虛之色,卻不是這么告訴別人的。
“柏寧,你是不是還忘不了美琪?”
秦暮堯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一出口,沈柏寧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表情僵硬起來,所有的眉飛色舞都被苦澀所代替。
沈柏寧扯出一抹笑容來,只不過這笑比哭還要難看。
“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其實連我自己都這么覺得?!彼钗跉?,“當(dāng)初美琪追了我那么多年,我都沒有對她有過除了妹妹之外的任何感覺,我原本以為,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可是誰能想到我會愛上她呢?”
沈柏寧狠狠地灌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一直鉆入心里。
“哥,誰能想到她會是我表姐呢?你說這是不是老天在耍我?哈,我感覺自己他么的就是個笑話,竟然無法自拔地愛上了自己的表姐?!?br/>
沈柏寧的眼眶有些發(fā)紅,內(nèi)心更是痛苦無比。自從知道霍美琪的身世之后,他對她的感情不減反增。
秦暮堯的心里也不舒服,他伸手拍了拍沈柏寧的肩膀,“柏寧,時間可以淡忘一切,總會過去的?!?br/>
沈柏寧低垂著眼眸,漸漸冷靜了下來,這個道理他何嘗不知,可是真的要等到淡忘,還不知道要多久。
他嘆了口氣,“算了,你不用安慰我了,總之這件事誰也幫不了我?!?br/>
其實秦暮堯的心里也同樣覺得如此,只要沈柏寧自己一天沒有想通,他就沒有辦法擺脫這種過去。
且不管沈柏寧和霍美琪之間的情況如何,秦暮堯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即將到來的婚禮上,隨著婚期的臨近,他們定制的婚紗到了。
這天一早,秦夫人就打電話過來。
電話是安言接通的,秦夫人語氣輕快道:“安言,之前定制的婚紗已經(jīng)到了,你和暮堯選個時間,盡快去試一下,大小和款式都可以根據(jù)要求修改?!?br/>
“好的,媽,我和暮堯也估摸著這兩天婚紗應(yīng)該好了,本就是打算著抽空過去看一下的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這樣吧,我直接把設(shè)計師的號碼給你們吧,也好過再通過我?!?br/>
“好,謝謝媽?!?br/>
不得不說,自從秦夫人放下心結(jié)之后,對安言越發(fā)好了起來,簡直就像是安言才是她的親閨女一樣。
秦夫人的這種舉動,倒是叫秦暮堯暗中欣喜,他以前最擔(dān)心的莫過于他的家人和安言之前不能友好相處,而如今看起來,已經(jīng)完全不用擔(dān)心了。
兩人在商定了行程之后,就準備去試婚紗了。
他們預(yù)定的婚紗店叫做幸福新娘,是國內(nèi)剛剛起步的一家婚紗公司,不過雖然起步晚,但是這家的婚紗設(shè)計是近幾年受到國際追捧的,很有實力。
安言十分喜歡這家的婚紗設(shè)計,靈動卻不繁復(fù),很好地詮釋了什么叫做簡單就是美!
到了婚紗店,助理設(shè)計師就將安言請了進去開始試穿,因為基本尺寸都是按照安言的身材來定制,所以沒用多久,安言就從里面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一套經(jīng)典的白色婚紗,前胸做成v領(lǐng)花瓣的模樣,露出修長潔白的脖子和精致的鎖骨,收起的腰線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細腰,婀娜無比。
下擺的紗裙層層疊疊,如夢似幻,上面點綴著手工裝訂的水鉆,精致華美,燈光打在上面如同那漫天的星城。
她長長的頭發(fā)披散在腦后,額前的頭發(fā)都編織成小小辮子盤在兩側(cè),上面點綴著細碎的花朵,長長的頭紗半遮住她的眼睛,只露出一張殷紅的唇角。
秦暮堯站在那里,久久無法回神,他仿若看到了空谷幽蘭中恬靜的花仙子,又像是那傳說中的精靈。
“秦先生,安小姐,你們覺得這一套衣服怎么樣?還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地方嗎?”設(shè)計師態(tài)度十分恭敬。
對于秦暮堯這樣的客戶,設(shè)計師自然是十分歡迎的,要知道,對方這可算是自帶話題啊,他幾乎可以想象,一旦婚禮結(jié)束之后,他們家的婚紗會有多少人追捧!
安言有些羞澀,她剛剛已經(jīng)照過鏡子了,簡直有些難以想象鏡子里的人是她自己。
她看向秦暮堯,心愛之人眼底的驚艷表情讓她也十分愉悅。
“暮堯,你覺得怎么樣?”
秦暮堯已經(jīng)完全被征服了,難怪別人都說,穿婚紗的時候是女人一生最美的時候!
“我們十分滿意,這一套就定下來?!?br/>
“好的,那么安小姐這邊請,還有兩套婚紗需要試穿一下?!?br/>
就在安言準備去繼續(xù)試穿下一套婚紗的時候,秦暮堯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是幼兒園打過來的,秦暮堯接起電話來。
“秦先生你好,我是大一班班主任,剛剛小朵和小朋友打架了,請問你可以過來處理一下嗎?”
“小朵打架?”秦暮堯的聲音沉郁,“好的,我知道了,這就過來!”
見到秦暮堯的面色嚴肅,安言也頗為擔(dān)心,“這是怎么了?”
“小朵的老師打電話過來,說她在學(xué)校和人打架了!”
“打架?怎么會?小朵一直都很乖的,該不會是在學(xué)校被人給欺負了吧?”安言擔(dān)心無比,這些時日,她早就已經(jīng)將小朵當(dāng)成了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看待了,如今突然聽到她在幼兒園打架,馬上急得不行。
秦暮堯趕緊安慰她:“你別緊張,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不然老師會跟我們說的?!?br/>
“嗯,我們趕緊過去?!卑惭栽僖矝]有心思試穿婚紗了,趕緊換了衣服跟秦暮堯往幼兒園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