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唐染想明白,剛剛離開辦手續(xù)的兩人又重新回到了妖獸觀察中心。
云臻有些在意這透明牢籠:“化形之后就能把她放出來嗎?”
“放心,只要確保她無害我們就可以將她放出來。”沈玄度在電腦上操作著將化形丹從特定的窗口投放進去。
妖獸封印盲盒有時候會出現(xiàn)兇悍的惡妖,為此局里專門設立了超強防御陣法的妖獸觀察室。
即便如此沈玄度也不敢大意,身邊的眾人倒是很期待看蛟族化形。
傳說龍族人形貌美無邊,那蛟族必然也不差,聽說現(xiàn)在還有一位小蛟做了演員,也是憑著一張臉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
剛吸入化形丹的唐染立刻就感覺自己的四肢傳來熟悉的感覺,但是她迅速發(fā)現(xiàn)不對勁。
從化形光芒中唐染伸直手臂,她的手臂上乃至全身都有交錯的傷痕。
每一道都猙獰可怕,深可見骨。
雖然此刻傷口已經(jīng)不再流血,但是唐染仿佛還能感覺到痛楚。
唐染不明白這些傷是哪來的?
她記不得了,這些傷并不僅僅是存在于肉體更傷在她的根基,留在她的本體上。
她腦海中的記憶就像一團霧一樣,完全將過去深埋。
是誰傷害了她?她的龍珠呢?
她為什么會成為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隨著化形的光散去,唐染才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
初時的驚艷、片刻后的驚訝、稍后的警惕。
非人管理局的妖獸觀察中心在五分鐘內完成了三次集體情緒轉化。
平日里冷靜的誅妖者們一個個嚴陣以待地看著眼前剛剛化為人形的妖獸。
只有云臻并沒有反應過來為什么大家忽然變了態(tài)度。
“大家怎么了?”云臻顯然有些被嚇到,這個老好人平時哪里見過這樣劍拔弩張的場景。
“她身上有傷,她不是妖寵!是囚妖!”沈玄度冷聲高喝然后立刻按下防御系統(tǒng)。
一道雷擊暈了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唐染,她虛弱地摔倒在地,甚至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眾人根本沒有想到這條惡蛟竟然如此柔弱!這跟預期的不一樣!
云臻看到事情是這個發(fā)展皺起了眉頭:“你們確定沒有搞錯?惡妖?你們看起來比她更像反派。”
沈玄度面對云臻的質疑一時間也有些不自信,難道自己判斷錯誤?
一般情況下,惡妖不可能因為一道雷擊就暈迷頂多喪失反抗能力還差不多。
他抿了抿嘴吩咐手下一名小妖:“進去看看什么情況?!?br/>
唐染耳力驚人,聽到這話更安心地裝暈。
她自然不會因為一道雷擊就暈過去,一切不過是為了迷惑敵人的詭計罷了。
小心地用尾巴碰了碰那人的臉頰,心恨不得提到嗓子眼。
“長官,她好像真的暈過去了?!北诨⒕钪I導讓自己進來探路的原因。
它斷肢可重生,進門的時候它已經(jīng)做好了犧牲自己一部分的準備,但是地上的這惡妖氣息微弱,確實是真的暈過去了。
它手忙腳亂地將唐染扶起來,它查看了她暴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并沒有惡妖應有的罪紋,驚喜地喊道:“組長!她不是罪妖!只有傷沒有罪紋!”
沈玄度皺起眉來,他推開門自己親自查看唐染的狀況,確實如那壁虎妖所說并沒有罪紋。
看來真的是自己判斷錯誤,沈玄度松了一口氣,沒有什么比釋放一頭罪妖更糟糕的事了。
對于非人管理局眾人松口氣的狀態(tài),云臻有些氣憤:“你們都未曾確定對方是否真的有威脅就攻擊?”
沈玄度搔了搔鼻子,沒有接話,云臻是個關系戶,實在不適合正面硬杠。
云臻的亡母是天庭的財神,她下凡歷劫,陰差陽錯跟凡人產(chǎn)下一子,便是云臻。
因為母親的原因,云臻生下來便是半仙之體。
半仙之體對于修道之人如虎添翼,對于妖怪們更是行走的寶藏,毫不夸張地說吃掉一個半仙之體可以直接原地飛升。
當作為保護者的母親度完劫無法再逗留人間后,云臻的日常便是被各路妖怪攻擊。
因此他那位財神媽媽特意托關系讓非人管理局為云臻尋一個妖寵貼身保護他,畢竟除了半仙之體云臻就是個戰(zhàn)五渣。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么一出。
但是現(xiàn)在云臻對于非人管理局的辦事方法非常不認同,他現(xiàn)在不要妖寵保鏢,執(zhí)意要帶走唐染。
“云先生!你也看到了這條蛟明顯體質有問題,你把她帶回去根本沒辦法保護你!”沈玄度苦口婆心。
他心里明白,若是那位財神奶奶得知自己給她的寶貝兒子安排了這么一個廢物妖寵,只怕會吃不了兜著走。
但是這會兒云臻哪里聽得下去這些話,這會兒他簡直火冒三丈。
那條蛟妖的人形柔弱又美,被那雷劈得不省人事!
這樣殘忍、沒有人性的事情剛剛就在他眼皮底下發(fā)生了!
所以不管沈玄度怎么挽留云臻都執(zhí)意將唐染帶走了。
“唉……”沈玄度看著云臻氣勢洶洶離開的背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組長,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呀?”壁虎精也苦著臉看著組長。
原本它們組長想著跟財神兒子拉近關系,好讓局里多撥些經(jīng)費給它們,誰料事情竟然是這種發(fā)展?
沈玄度也沒想到竟然出了這種意外,嘆口氣也沒辦法,局里預算緊各小組組長為了點錢已經(jīng)爭破了頭,自己想走個捷徑又沒走成,心里苦呀!
沈玄度搖著頭剛準備回辦公室余光無意看到壁虎精,奇怪地說道:“你好端端的怎么尾巴又掉了?”
壁虎精疑惑地低頭:“啊?。槭裁次业奈舶蜁??誰砍的!蒼了天了!還有沒有妖權了!誰干的!”
壁虎妖慘叫連連,但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尾巴到底什么時候斷的!
沈玄度聳聳肩,雖然覺得奇怪,但是壁虎妖本來就能肢體重生,所以也沒有太在意。
而害壁虎妖斷尾的真兇早就已經(jīng)跟著云臻坐上了保姆車。
“你是誰?要把我?guī)ツ睦??”唐染面上一副強裝鎮(zhèn)定的脆弱模樣,實際已經(jīng)冷靜地掃視了車上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