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以舒的手掌轉(zhuǎn)瞬間掩住了他的雙眸,仿佛只有這樣她就不會緊張,不會心跳加速。
他的睫毛纖長濃密,此時就像兩把極為柔軟的小刷子般,在她的手心下微微顫抖。
“你快睡吧,我不走。”
蕭慮衡抓著她的手,許久都沒有動,“我還可以相信你說的話嗎?”
喬以舒下意識瑟縮了兩下,但蕭慮衡卻將她的手腕攥的很緊。
“為什么不回答我?”
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慍怒還有迫切。
喬以舒有些怔愣,她深吸一口氣,為自己加油鼓勁。
“信不信由你。”
她道。
蕭慮衡恍若一團被她潑滅的火焰,徐徐裊裊地帶著悶氣,“我信你。”
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喬以舒還以為他會撲上來掐住她的脖子,然后再用那銳利深沉的鳳眸惡狠狠的瞪著她,逼著她說出他想要聽的話。
可是,這次他并沒有。
喬以舒走神的空檔,蕭慮衡已經(jīng)躺下身,把腦袋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他閉著眼睛時,恬靜的就像是教堂墻壁上絢麗唯美的油畫,一切的一切都被修飾的極其精致。
他似乎特別喜歡這樣蜷縮著睡覺,卸下防備,脆弱的仿佛一滴雨水落下來,都能將他砸的頭破血流。
當然,或許那滴雨水有個名字。
叫做喬以舒。
按掉電視機,喬以舒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著他的肩頭,她的嘴中輕哼著一曲民謠小調(diào),溫婉的如同清風(fēng)般,緩緩流淌在房間內(nèi)。
……
“喂!你們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要去告你們!”
顧曉彤被警察扔出大門口的時候,她還在仰頭大罵,那滔滔不絕的樣子,簡直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她踩著高跟鞋,氣呼呼的對著地面上的小石子踢了一下。
“喲,顧小姐還真是專注起訴三百年啊?!?br/>
嘲諷的聲音傳來,顧曉彤回過頭,但見那輛極為-S-包-的敞篷跑車里,正坐著一個樣貌俊美的男人。
她借著路燈瞇起眼,仔細打量了兩遍,這才認出對方是蕭霆鈞。
“阿舒呢!”
她顛顛的跑到車邊,扒緊了車門子,問道。
蕭霆鈞聽這個稱呼,幾乎都要聽到耳朵起繭子。
在家,蕭慮衡念叨。
出門,小跟屁蟲還要提起。
他是喬以舒的代言人嗎?為什么每個人都要這樣對他???
真是不公平!天大的不公平!
“你們蕭家兄弟兩個就是串通一氣!”
顧曉彤左右巡視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什么趁手的兵器,最后,她脫下自己的一只高跟鞋捏在手里,直指蕭霆鈞,“說!你們到底有什么目的!”
蕭霆鈞看著近在咫尺的鞋跟,臉色霎時黑成一片,“滾開!”
顧曉彤可不像是喬以舒那般好脾氣,別人無論說什么都能笑臉相迎。
“滾?你居然讓我滾?”
她的后槽牙磨的咯吱咯吱響,蕭霆鈞忽然有些后背發(fā)涼。
“你想干什么!”
顧曉彤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干巴巴的笑了兩聲后,說道:“揍你!”
話音剛落,她攥著拳頭,砰地一下?lián)糁辛耸掱x的眼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