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仰頭長嘆：“哎……我從小到大遵紀(jì)守法，難道非要在這個時候讓我去涉險犯法么？這黑市，我可還從來都沒去過呢……”

    只是嘴上這么說說，蘇云自言自語完畢的時候已經(jīng)在敲著腦殼尋找記憶中的各種電話號碼了。黑市他是沒去過沒錯，不過這并不代表他不認(rèn)識這種人。蘇云只在腦海中隨便搜索了一下，一個猥瑣的東方人面孔就慢慢浮現(xiàn)出來了。

    蘇云想了想，終于還是決定到街頭的公話去打這個電話，他可不希望自己的電話每天被這個人騷擾。

    街頭的公用電話亭里，蘇云把一枚硬幣投進電話機上的收費口，撥通了一個號碼。

    “早上中午晚上好?！彪娫捘沁厒鱽砀砂桶偷穆曇?，“請問您要什么加餐服務(wù)？”

    “特色小飲?！碧K云壓低了聲音，作賊一樣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什么人注意自己才說道，“洛克，我想吐一些狗糧出來，不知道價格，您知道嗎？”

    “嘿嘿嘿嘿……”電話那邊響起了一陣奸笑，干巴巴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急促，“你怎么忽然要走這條路？出了什么事？”

    “沒錢了?！碧K云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幾張卡都被凍上了，現(xiàn)在手中現(xiàn)金有限，想賣一點東西?！?br/>
    “哦哦哦哦……”對方作出一連串水嗆在喉嚨里一樣的聲音，繼續(xù)問道，“你的東西都應(yīng)該是好貨吧？你想賣什么？想到哪里賣？”

    蘇云干脆直抓重點了：“我人在青南市，這里有地下市場嗎？”

    “有一個，不過……”對方顯出有些為難的樣子，說到一半不往下說了。

    “我知道規(guī)矩，給你一成的回扣，如何？”蘇云再一次抓住重點，“只要錢到手，少不了你的一份。”

    “沒問題沒問題，嘻嘻嘻，蘇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今天內(nèi)給您聯(lián)絡(luò)方式，您晚上再給我來個電話吧。”

    蘇云放下電話，輕輕松出一口氣，看來錢的問題應(yīng)該可以在晚上解決。只要有錢，在這個城市里繼續(xù)生活應(yīng)該不是什么大問題了。他轉(zhuǎn)身正要離開電話亭，卻瞥見了一個黑色的身影在自己眼角閃過。

    “居然打算跟蹤我么？”蘇云笑了一下之后臉色又嚴(yán)肅起來，“真的很強啊……幻術(shù)水平又高，還能壓抑自己的氣息，真是個難得的人材，不，妖材……”

    雖然嘴上這么說，從公用電話亭出來的蘇云還是當(dāng)作完全沒看見那個一閃而過的黑影，自顧回家了。

    因為他想到一個很嚴(yán)重的問題。

    廚房里正在做菜的爐具，他似乎忘記了熄火……

    過街角，蘇云腳下一頓，已經(jīng)化成一道白色的幻影沖上自己租房的大廈。

    蘇云是真著急了，燒糊菜倒是沒關(guān)系，如果家中起火那樂子可就大了。眼下他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在房間里擺著，如果這一把火著起來，那他就真?zhèn)€是歡樂無限，眼淚也無限了。

    大廈的十七層走廊里已經(jīng)有刺鼻的焦糊味道，蘇云也不找鑰匙了，伸手在大門上輕輕一撫，門鎖應(yīng)聲而開。在這種時候，蘇云已經(jīng)沒辦法得意洋洋于自己的學(xué)藝精湛，他只看見一道火光在客廳和廚房之間蔓延。

    恍惚間，蘇云仿佛看見了無數(shù)鈔票隨著這熊熊火光飛升而去。

    只一秒鐘不到的時間，廚房和衛(wèi)生間的水管都被某種神秘力量引出大量的水來，這些水準(zhǔn)確無誤地落在了火苗上，還有一些落在蘇云自己身上。蘇云自己動也沒動，遙控水流在房間里迅滅火。

    “滋滋”的聲音此起彼伏，一股更加難聞的味道飄散在房間里，似乎在告訴蘇云火已經(jīng)滅了。

    蘇云此刻的心中就像剛被冷水潑過的身體一樣，都涼颼颼的。他掃視了一下房間，現(xiàn)那些價值的，可愛的植物精煉劑之類的東西都已經(jīng)成為了這場小火災(zāi)的助燃物，而他大部分從退魔學(xué)院拿出來的飾品，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黑漆漆的慘不忍睹。

    渾身濕漉漉的蘇云一**坐在同樣濕漉漉的地板上，長嘆一聲。

    “賊老天，果然是不想讓我過得太順利嗎？”

    過了一會，蘇云慢慢抬起頭朝窗外看去，他現(xiàn)在急需一些其他的事來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

    ※※※※

    身黑衣的蒂凡妮站在大廈的冷氣槽旁，以一個人類無法做到的姿勢傾斜身子注視著蘇云所在的房間。她一條修長的美腿橫架在那冷氣槽之上，仿佛有著強大吸力一般，支撐著她的身體和另外的兩手一腳，使得她整個人除了一條腿之外都浮在空中。在十七層的獵獵風(fēng)中，長女子綠色的瞳孔散出淡淡光芒，緊緊盯著垂頭喪氣坐在地上的蘇云。

    此刻的蘇云頭被水浸過，整個腦袋都是濕漉漉的。蒂凡妮仔細觀察著蘇云低頭垂坐的樣子，心中充滿了好奇。

    據(jù)蒂凡妮所知，在這個城市里最強的人類不過是幾個見習(xí)退魔師，那幾個人的實力加起來也就是能堪堪把她逼得逃走的程度。也正因為如此，那幾個爛退魔師總是試圖采用各種方法逼她觸犯退魔師制定的妖魔守則，以達到利用其他城市退魔師一起捕捉她的目的。

    低頭看了看自己完美傲人的身軀，蒂凡妮綠色的瞳孔一陣收縮。

    “人類啊，你們除了**和支配，還有什么別的追求嗎？”

    蒂凡妮自言自語的同時，她注意到坐在房間中央地板上的蘇云身上開始冒起騰騰水汽，一時間房間里充滿了白蒙蒙的水汽，讓蒂凡妮看不清房間里的事物。她知道，那是蘇云在用自己的力量把灑到身上的水烘干。

    就是在這房間里充滿水汽的一瞬間，一個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現(xiàn)在蒂凡妮身邊！

    蒂凡妮一雙綠色瞳孔猛然間睜大了幾分，她居然沒有看清蘇云是怎么從鐵欄桿縱橫的窗口飛出來的！

    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已經(jīng)一目了然。

    和蒂凡妮的姿勢幾乎一模一樣，蘇云也是一只腳勾在冷氣槽上，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距離蒂凡妮不過十幾公分，一雙大眼睛賊溜溜又色迷迷地看著蒂凡妮。

    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

    被這么看了十幾秒鐘之后，蒂凡妮終于忍受不住蘇云比那些退魔師更色瞇瞇的上下掃視，本來勾在冷氣槽上的右腳猛然一松，整個人從十七層樓壁外側(cè)慢悠悠的墜落下去。

    蘇云奇怪地“咦”了一聲，他沒有想到這只妖獸跟蹤窺視自己半天，已經(jīng)了解自己的實力，居然還妄想逃走。眼看著綠眼睛的美麗妖獸落下去，蘇云也不廢話，松開自己勾在冷氣槽上的腳，跟著一起掉落下去。

    蘇云下墜的度明顯要快過蒂凡妮不少，在這種違反物理法則的前提下，在兩人落地前一瞬間蘇云已經(jīng)伸手抓住蒂凡妮的手腕。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抓住黑衣女子的手腕了。

    兩人就這么輕飄飄落在地上，沒有出一點響聲。

    蒂凡妮有些厭惡地看著重新恢復(fù)了一臉嬉皮笑臉的蘇云，無論她怎么努力，右手始終都無掙脫蘇云看起來輕飄飄的那么一抓。自己的手臂好像被一種無法的抵擋的力量懸空掛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蒂凡妮還在為掙脫蘇云捉著自己的手而努力，蘇云已經(jīng)開始笑嘻嘻的跟她套近乎了：“蒂凡妮是吧？在青南市小有名氣的上級妖獸，綜合評價在六十分以上，跟青南市的退魔師公會和治安隊都有一些小小過節(jié)。據(jù)說很多人稱贊你美貌冷艷，可是據(jù)我所知，你其實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只是平時喜歡裝得冷漠高貴，讓自己盡量減少麻煩罷了？我說得對不對呢？”

    蘇云的話讓蒂凡妮的心猛地**了一下。

    “你到底是誰？你怎么知道這些？”蒂凡妮一張嘴就后悔了，她這么反問等于是承認(rèn)了蘇云說的話。

    蘇云松開了色狼一樣的手，笑嘻嘻地?fù)u頭道：“我既然知道你在青南市的編號，當(dāng)然也能知道其他資料。”

    蒂凡妮冷冷地看著蘇云，沒有吭聲，只有眼中熒熒綠光跳動不已、

    蘇云也不怕蒂凡妮突然對他難，索性站在那里長篇大論起來：“本來呢，在東方城市里非要變化成一個西方人，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讓人注意的事……”

    “蒂凡妮小姐——啊，請允許我這么稱呼您——蒂凡妮小姐既然堅持保持自己最接近完美的西方相貌，我猜您不是心中有放不下的東西就是非常固執(zhí)。好吧，不管您是心中有放不下的東西還是異常固執(zhí)，總之您在生活面前沒有低頭，依然愿意倚靠自己的出眾能力去和退魔師還有覬覦您美貌的人鉤心斗角，讓自己屢次陷入陷阱依然不知悔改。由此我可以斷定您是一位非常非常年輕的小姐，而不是我現(xiàn)在看到的這個模樣?！?br/>
    蘇云這一番話顯然說中了蒂凡妮的心事，高傲冷艷的蒂凡妮第一次低頭露出了用牙齒咬嘴唇的小兒女姿態(tài)。

    不給蒂凡妮思考的機會，蘇云依然滔滔不絕地說了下去：“其實呢，我更想提醒蒂凡妮小姐一件事。以前青南市都是些三流見習(xí)退魔師，他們的確不能把您怎么樣。不過如果我也加入退魔師的組織……那后果就很難說了?！?br/>
    蘇云看著蒂凡妮臉色越來越差，繼續(xù)說道：“最少我現(xiàn)在可以把您抓回去領(lǐng)一點賞錢，讓退魔師和覬覦您美貌的人過來交易。我現(xiàn)在非常非常缺錢用，想必您也看到了，我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小小的磨難，個人資產(chǎn)遭受了嚴(yán)重的打擊。您說我如果用拍賣的形式來出手您的身體會不會拿到一大筆錢呢？啊——您不要用這種眼神兒來看，我就是隨便說說，并沒有打算這么做?！?br/>
    蒂凡妮已經(jīng)放棄了從蘇云面前逃走的打算，從剛才蘇云的度和力量來判斷，他和以前那些三流退魔師大為不同。蒂凡妮幾乎可以確定，如果不是蘇云故意放走她的話，今天中午那一次相遇已經(jīng)足夠自己被抓住或者殺死十幾次了。她相信蘇云說的話都是實話，這個人如果跟那些三流退魔師們聯(lián)合起來，自己就不要再留在這個城市了。

    著皺起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蘇云，蒂凡妮有些悻悻地想，就算自己想走，現(xiàn)在也未必走得了。

    不過別看蒂凡妮是有些小孩子脾氣，在眾多覬覦她美色的同類和人類之間穿花而過的女子還是比較有心計的。如果蘇云真的打算把蒂凡妮賣掉，絕不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恐怕早就已經(jīng)出手讓她變成不會說話不能反抗的狀態(tài)再做其他打算了。眼下蘇云正皺眉盯著自己看，目光中雖然有些色迷迷的成分，可是并不露骨。蒂凡妮不知為何聽了蘇云的話之后竟然沒有害怕，也緊緊盯著蘇云跟他大眼瞪小眼。

    她哪里知道，蘇云此時想的的確是錢，不過不是把蒂凡妮賣掉換錢，而是汪比利校長手中的那盒世界樹之葉。

    蘇云上下打量著蒂凡妮，心說如果這樣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出現(xiàn)在汪比利校長面前，自己是不是有機會把送出去的那盒世界樹之葉要回來呢？現(xiàn)在回想起來，蘇云有些后悔自己為何不留上三兩片葉子換錢，只要有個幾片世界樹之葉，最少一年半載的生活費應(yīng)該不成問題了。

    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蘇云臉上再次浮現(xiàn)出笑嘻嘻的表情：“蒂凡妮小姐，您既然這么有空來跟蹤我，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完這句話之后，蘇云十分期待蒂凡妮的反應(yīng)。哪知蒂凡妮聽見“交易”兩字之后，也不管自己度不如蘇云了，扭頭就打算一個飛躍逃離現(xiàn)場。

    蒂凡妮也只能打算一下，她在具體實行的時候蘇云已經(jīng)跟過來，一把抓在她纖細美麗的足踝上，把這個身高比自己高上許多的高個美女從空中給拖了回來。

    這下蒂凡妮知道蘇云大概是什么實力了。

    就看剛才那么一抓，蒂凡妮傾盡全力的身體居然一點沒有猶豫地就被拽了回來，讓一直為自己的度和精準(zhǔn)程度自豪的蒂凡妮第一次產(chǎn)生了少許的絕望。這個看起來像高中生的少年絕對有輕易把自己拆成四分五裂而不被任何人現(xiàn)的本事。

    自己的身體又一次被蘇云輕薄，蒂凡妮已經(jīng)認(rèn)命地習(xí)慣了……被拽回到蘇云身邊的她索性一**坐在地上，仰頭一臉不屈地看著蘇云。

    蘇云嘖嘖了幾聲：“哎……這樣子看起來才可愛嘛，冷冰冰又驕傲的樣子我可不喜歡。你這么反感跟人類做交易嗎？”

    蒂凡妮小鼻子一揚，哼了一聲：“人類的交易沒有不骯臟的。”

    “精辟！”蘇云伸出大拇指贊道，“說得好！不過……蒂凡妮小姐想過沒有？如果人類天性純良，還會有資格跟妖獸還有妖魔們共享這個世界嗎？”

    蒂凡妮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關(guān)于退魔戰(zhàn)爭，不管召喚出妖魔的人類還是被召喚出的妖魔都有很多話要說。歷史已經(jīng)成為過眼云煙的同時，許多人也在回味，回味著那個大時代里各種生物的精彩表演。

    時代雖然過去了，表演還在繼續(xù)。

    不管種族如何，為了自己的**，為了生存，或者為了其他各種理由，大家所做的事從本質(zhì)上來說其實都差不多。許多妖魔倒是明白，以現(xiàn)在滯留在這個世界的妖魔力量，想要抵抗人類幾乎是不可能的。人類能夠摒棄退魔戰(zhàn)爭中的仇恨，給滯留在人間的妖魔留下一份生存空間，已經(jīng)是非常難得的進步了。

    著蒂凡妮面露猶豫的神情，蘇云趁機輕聲說道：“蒂凡妮小姐，交易本身并不骯臟，骯臟的是我們心中有自己的道德，卻總是經(jīng)常觸犯它。”

    蒂凡妮瞪著眼睛不說話。

    “來吧?！碧K云向蒂凡妮伸出手，“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強迫你，我只是需要你的幫助?！?br/>
    蒂凡妮猶豫了一下，抓住蘇云伸過來的手站起來。

    ※※※※

    經(jīng)過蘇云一番整理之后客廳終于恢復(fù)了一點正常模樣，小型火災(zāi)弄出的種種痕跡被消滅干凈，被水澆得稀里嘩啦的房間也重新變得干爽整潔。

    沒有吃飯的蘇云叼了一只面包，嘴里含糊不清地問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的蒂凡妮：“蒂凡妮小姐，要不要面包？我今天還沒有吃飯，讓您笑話了?！?br/>
    蒂凡妮坐在蘇云從臥室里搬出來的椅子上，表情古怪地看著蘇云在房間里忙來忙去。在蘇云整理房間的過程中，他至少用了十幾次不算低段位的能力，其中包括把垃圾聚起或者是搬動家具等明明動一下手就能干完的活。蒂凡妮看完蘇云這些舉動之后，終于徹底放棄了逃走的想法。一個可以隨隨便便把別人引以為傲的特殊能力用來打掃房間的人，跟自己完全已經(jīng)不是一個等級了。

    蘇云使用這些能力有一大半的原因是自己財產(chǎn)殆盡，心灰意懶，另外一半原因也是做給蒂凡妮看。這種方法顯然效果很好，蒂凡妮被蘇云來來回回的幾次折騰給鎮(zhèn)住了，神色反倒不像剛才那么惶恐。

    “要不要喝點什么？”蘇云從尚且完好的冰箱里拿出果汁，給自己倒了一杯。

    蒂凡妮搖搖頭，她曾經(jīng)不止一次在別人遞給她的飲料里現(xiàn)迷藥，心里有陰影。

    “真是孤僻的人。”蘇云嘟囔了一句，自己仰脖喝了一大口果汁，又三兩口吞掉面包，這才搬了一張椅子坐到蒂凡妮的對面。

    蒂凡妮知道這是該說正事了。

    “咱們說點正經(jīng)的吧?！碧K云隨手抹了一把嘴角，臉上的輕浮漸漸消失了，“如果我沒記錯，你在青南市是獨居的吧？這年頭，獨居的妖獸已經(jīng)很少了……”

    蒂凡妮點點頭，在這種時候她知道說謊沒有用，眼前這個少年在某些方面的經(jīng)驗可能過自己想象。

    “雖然是獨居，你還是有自己生活的圈子吧？”蘇云循循善誘地繼續(xù)問道，“比如說，妖獸之間交換一些違禁品的黑市和情報，還有一些關(guān)于賺錢的方法什么的……”

    蒂凡妮再一次點頭，面對蘇云，她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咱們……直接撈干的說吧?！碧K云低頭在自己懷里摸索了一下，摸出一包試劑一樣的東西，“我現(xiàn)在手里有一包專門給妖魔和妖獸強化體質(zhì)的藥粉，你應(yīng)該見過這個品種。這種東西在市面上能換二十個低級妖獸，麻煩的是不能折現(xiàn)——哎，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把這種東西留在身上，那些稀有植物精煉劑一樣沒帶在身邊……反正我現(xiàn)在身上值錢的東西也就這么一樣了。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在這種時候，蒂凡妮已經(jīng)不能不說話了，她盯著那包很多妖獸拼命爭取的東西，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激動。

    “什么交易？”

    “我知道你現(xiàn)在的強度，你自己也需要這個東西。”蘇云把用咒文紙符包著的試劑扔給蒂凡妮，“你自己先看一下，聞味道應(yīng)該就能分辨出來吧？”

    蒂凡妮下意識地接住了蘇云扔過去的紙包，咒文紙符在接近她的一瞬間綻放了一次奪目的光芒，不過這種光芒很快被蒂凡妮壓制下去了。她把紙符包裹的粉末放在自己鼻子下面輕輕聞了一下，同時做好被迷藥迷倒的準(zhǔn)備。

    股非常香甜的味道順著蒂凡妮的秀美的小鼻子傳進她的身體，蒂凡妮把紙包扔回給蘇云：“肌理強化劑?！?br/>
    “識貨就好，識貨就好?！碧K云小心翼翼接過強化劑，笑著問蒂凡妮，“現(xiàn)在我有兩個方案，第一個就是你幫我找到這里的妖獸黑市，讓我把這個東西拿出去換二十個你的同類，再通過另一個黑市把這二十個你的同類換成現(xiàn)金；另外一個方案就是我把這個東西送給你，但是你要幫我完成一些小動作……你覺得哪個更好一些？”

    蒂凡妮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地讓自己坐著的椅子后退了數(shù)米，離蘇云遠遠的：“你，你想干什么？”看她的反應(yīng)完個碰到了色狼的少女。

    蘇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蒂凡妮誤會他的一絲了。蘇云訕笑一聲，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別，別害怕……我對您還不至于立刻就有什么想法……哦，也許以后也不會有什么想法。我只是覺得您的美貌很適合吸引一個人的注意力，我想知道一樣?xùn)|西的所在位置，而您顯然又是一個很好的**高也是偷竊高手……所以，我需要您的幫助?！?br/>
    蘇云的話讓蒂凡妮本來緊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了，她長出了一口氣：“你希望我去引誘某個人？”

    蘇云點點頭：“沒錯，你放心，那個人沒有任何能力，對你來說像嬰兒一樣安全?！?br/>
    蒂凡妮冷笑一聲：“這個世界上還有安全的人類嗎？”

    “是啊是啊，現(xiàn)在像我這么有安全感的男人已經(jīng)不多了……”

    “……”

    大約二十分鐘后，蘇云大致上把具體任務(wù)向蒂凡妮交代完畢了。

    蘇云不得不承認(rèn)，蒂凡妮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聰明狡猾一些，很多問題一點就透。這一點足以證明她雖然有些小女孩的性子，還是在人間混跡多年，有自己的處世哲學(xué)和準(zhǔn)則。碰到蘇云這種又厲害又死纏爛打的只能說明她運氣不好。

    蘇云大致上講解了他所熟悉的汪比利校長的特征，在轉(zhuǎn)學(xué)來一高中之前，蘇云曾經(jīng)對汪比利校長做過許多詳細的調(diào)查，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迅和校長拉上關(guān)系。

    汪比利校長平時正經(jīng)得要死，卻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個人小愛好，那就是他喜歡半夜跑到一些極其隱蔽的小酒吧喝酒。這種小愛好并沒有多少人知道，蘇云也是動用了退魔師公會一些見不得人的情報手段才知道的。

    據(jù)說這是因為汪比利校長在某年夏天的時候被朋友硬拖去酒吧喝酒，后來朋友有事先走了，留下的汪比利校長卻遇到了罕見的一夜情，因此心中留下無數(shù)旖旎念頭，每到半夜就忍不住自己去酒吧轉(zhuǎn)轉(zhuǎn)。雖然后來沒有再次碰到艷遇，卻養(yǎng)成了去酒吧泡著的習(xí)慣。

    蘇云看好蒂凡妮的理由也在這里——這樣誘人的美貌和完美的身體，在夜晚能散出來的誘惑力簡直是無法想象的。尤其是面對汪比利這種老婆丑內(nèi)心又空虛的還要假正經(jīng)的老男人。

    蘇云心里可是一點罪惡感都沒有，在他看來，汪比利校長的生活比重建世界后的大多數(shù)人要逍遙快活得多。就算把自己送出去的東西拿回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一盒世界樹之葉么？市價也不過區(qū)區(qū)三百萬亞元罷了。對汪比利校長應(yīng)該沒有太大打擊的……

    這邊蘇云在考慮著汪比利校長的心情，坐在他對面的蒂凡妮感覺可就大為不同了。

    剛才蘇云拿出本來算是違禁品的強化劑已經(jīng)讓她吃了一驚，等到蘇云說起其實自己想要拿回來的是一盒世界樹之葉作成的香煙的時候，蒂凡妮已經(jīng)顧不上在臉上擺驕傲和冷漠了，老老實實露出吃驚、羨慕、嫉妒和難以置信等各種豐富而復(fù)雜的表情。

    用世界樹之葉做成的香煙，這也太夸張了吧？

    聽說那是洲際政府之間送禮才會用到的高級貨啊……

    蒂凡妮長這么大，最多一次見過兩片完整的翠綠色世界樹之葉。當(dāng)時的情形是大約有近兩百名實力遠蒂凡妮的妖魔在守著這兩片世界樹之葉。

    眼前這個人卻拿這種東西當(dāng)作轉(zhuǎn)學(xué)的見面禮送給一個普通的高中校長……而且還是做成香煙的……

    蒂凡妮看著蘇云，覺得自己眼前似乎有些暈……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用盡全力，蒂凡妮終于吭吭哧哧問出這么一句話來。

    蘇云微微一笑：“我是什么人很重要嗎？”

    頓了頓，他又道：“或者，你是什么人，很重要嗎？”

    蒂凡妮在蘇云幾如純凈水般的目光注視下若有思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