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愛情難分【jjwxc原創(chuàng),謝絕轉(zhuǎn)載】

    【早就勸別吸煙，可是煙霧中的是那么的美,叫怎么勸得下口?！?br/>
    濮玉和杜一天認(rèn)識德國的大學(xué),相識近六年的交情,感情變質(zhì)是最近的事情，可此刻的濮玉真想對頭頂那盞國產(chǎn)60瓦的路燈泡發(fā)誓,她沒見杜一天發(fā)這么大的火,從沒,特別是當(dāng)對象是個女的時候。

    susie的嘴唇抿的緊緊的，臉蒙了灰的路燈光下被勾勒上明暗起伏的線條，濮玉看的出她也是意外的。濮玉問門衛(wèi)拿了停車牌，拔了車鑰匙關(guān)車門下車，等走到susie和杜一天近前時,杜一天的額頭已經(jīng)皺滿了青筋。

    “老杜，現(xiàn)不是追究責(zé)任的時候，諾諾哪呢，現(xiàn)怎么樣了？”

    “里面……”提到女兒，杜一天沒了脾氣，肩膀一垮，往里一指。急救中心的紅白投燈夜色里顯出寂寥，濮玉嘆口氣，“等孩子緩過來了，們再說們的問題吧?！?br/>
    “aimee，不知道，要不是這個女……”杜一天顯然火氣還沒撒完還想繼續(xù)撒。急救中心門口的白大褂醫(yī)生卻不理他的什么火氣，扯著嗓子極其不耐煩的喊，“杜嘉諾的家，杜嘉諾的家！”

    濮玉趕忙推著杜一天過去，susie跟兩身后。二十幾米的距離，中年大夫的抱怨聲清晰地如同耳邊，“真不知道現(xiàn)做家長的都怎么想的，明知道自己孩子抵抗力差，還要她接觸過敏源，發(fā)了燒才想起來送醫(yī)院，孩子遭罪，大心里就好受？”

    濮玉電話里聽到的只是諾諾因為susie的疏忽被送了醫(yī)院，現(xiàn)她清楚了，是腎病的孩子碰了過敏源。

    susie臉上不復(fù)驕傲，相反成了沮喪，濮玉走她前面聽她喃喃，“真不知道諾諾有這個病，真不知道……”

    “還知道什么？除了把她生下來還知道什么？”杜一天止不住停下腳步朝她大吼，濮玉理解杜一天的心情，可她真不認(rèn)為現(xiàn)是合適問責(zé)的時候。還沒等她說話，距離他們幾步之遙的大夫不耐煩了，一轉(zhuǎn)身先進了急救中心的大樓，邊走還邊搖頭，“這樣的家長……”

    “這樣的家長”三終于站到加護病房門外時，杜嘉諾小朋友正躺玻璃窗那邊床上睡著，氣息很平穩(wěn)的樣子。帶他們進來的大夫摘了口罩，露出一張滄桑的臉，頗為感慨的說，“像這種情況的患者就應(yīng)該避免讓她到戶外，現(xiàn)空氣質(zhì)量不好，隨便喘口氣都能從鼻子挖半斤沙子出來，們這些做家長的平時更要上心。”

    “那大夫，以后女兒還能去上學(xué)嗎”杜一天聲音暗啞的問。

    “說呢？”中年大夫挑下眉毛，抬手活動下肩膀，“一會兒孩子醒了，護士會給們發(fā)除菌服，剛才孩子一直叫著要媽媽。們……”他眼神susie和濮玉間游離一陣，什么話也沒說，聳肩走了。

    也是，大半夜來的急診，真夠大夫折騰了。

    午夜的醫(yī)院，走廊里倒沒鬼故事里說的那般陰森，白色墻面，青色瓷磚地，外加通明的燈光掩映，濮玉去食雜店問打瞌睡的老大爺買了三瓶水回來時，杜一天的情緒已經(jīng)平穩(wěn)許多，他坐觀察室外的長椅上，正低低和susie交流什么。

    濮玉捧著那三瓶水，站拐角處看了一會兒，之后聳聳肩出去。

    外面月色正好，濮玉醫(yī)院門前的臺階上屈膝坐著，她打了一瓶水，抬頭看天上月亮，心里不知想什么。九月的蓉北，按理說什么花都是敗了，可不知怎地，一陣微風(fēng)吹來，帶著一縷花香，說甜卻不那么膩，濮玉深吸一口氣，終于知道自己發(fā)呆的理由了——林淵那通電話，她還是介意宋菲兒接了的。

    所以說這世上的萬般感情，沒一種不是經(jīng)過千瘡百孔的。愛是，源于愛的恨更是，她一直以為自己早參透一切，可最終發(fā)現(xiàn)自己還糾結(jié)輪回里，往生往復(fù)。

    susie不知什么時候坐到她旁邊，手里燃著一支煙，裊裊煙氣的夜色里畫出道灰色軌跡，漸漸飄遠(yuǎn)，可這端依舊被女好看的指頭牽扯。

    susie撣撣煙灰，又吸了一口，這才開腔，“她想去廁所，就帶她去了麥當(dāng)勞的公共衛(wèi)生間，杜一天當(dāng)時不，不知道?！?br/>
    “他知道不知道?！卞в裱鲱^喝口水，突然有種對酒當(dāng)歌生幾何的豪情，索性把心里的話全說出來，“就是因為他知道不知道才怪。”

    濮玉覺得她有說繞口令的天賦。

    “知道?！?br/>
    得，susie也有。濮玉放下手里的水，又開了一瓶遞給susie，“少抽點吧?！?br/>
    susie突然笑了，她看向濮玉，“知道讓想起一句什么話嗎？”

    “什么？”

    “早就勸別吸煙，可是煙霧中的是那么的美，叫怎么勸得下口。”

    “《游園驚夢》里的經(jīng)典臺詞?！?br/>
    susie接過水，卻沒喝，依舊吸煙，“宮澤理惠、王祖賢還有吳彥祖演電影，最喜歡王祖賢，當(dāng)時并不覺得她多美，可就是喜歡。那是部同志電影，沒想到也看過。”

    “看過不代表會和怎樣？”濮玉挑眉，夜色下，她眼睛卻黑白分明的如同白天，“susie，有句話一直想和說，雖然也是最近才知道諾諾的事的，但老杜這些年帶著諾諾，想必也不容易，如果可以，能不能別這么直接的把孩子從他身邊帶走?！?br/>
    “那也問個問題，濮玉，如果答應(yīng)的要求，能把林淵讓給嗎？”

    女兩件事情上，往往有著常難以想象的固執(zhí)與偏執(zhí)——自己的孩子……以及自己深愛的男。

    濮玉打個哈欠，“真送的出去，送給又何妨?！笨筛星檫@種事，是能說送就送，說割愛就割愛的嗎？濮玉想著她光著腳板，站天堂口，手里拿著大把鈔票沖天使說“hey，angle，來2000歐的愛情”的情景，她就想笑。

    愛情無價，母愛無價，兩者都不能買賣，所以濮玉和susie間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杜一天出現(xiàn)急救中心門口時有種心力憔悴的感覺，大夫剛剛和他說了諾諾的情況，不容樂觀，剛好出門時濮玉正婉拒susie遞來的香煙。濮玉吸戚夕那丫頭的二手煙多了，實不想再吸一手的。

    杜一天皺眉從后面打開susie的手，“當(dāng)誰都像一樣呢？”他低著頭，半天后說，“諾諾想見媽媽?！?br/>
    susie騰的起身，熱情卻被杜一天接下來的話澆滅了。杜一天說，“諾諾要見的是濮玉。”

    午夜，觀察室里，各種醫(yī)用觀察器械滴答作響，玻璃窗那邊濮玉拍著諾諾，終于哄她入睡。揉揉發(fā)僵的脖子，濮玉出了隔離間，脫掉隔離服后出去找杜一天他們。

    可走廊空蕩蕩的，盡頭長椅上坐了一個，林淵臉上酒氣未消，臉頰還帶著紅暈。他正閉目養(yǎng)著精神。

    濮玉走過去，坐他旁邊，歪頭靠他肩上，也學(xué)著樣子閉起眼睛，“晚上給打電話了?！?br/>
    “知道?！?br/>
    他聲音聽上去有些啞，沙沙的卻極好聽，像黏了瓷實的土，烘焙著她靠近，濮玉嘴角微揚，依舊閉著眼，“宋菲兒接的?！?br/>
    “知道?！?br/>
    濮玉終于睜開眼，“那林先生，想知道，和宋菲兒訂婚后，咱們的那份協(xié)議還生效嗎？”

    林淵也睜開眼，“女，不希望太聰明?！?br/>
    “可就是不笨啊?！卞в駬P起張笑臉，伸頭林淵下巴上啄了一口，她深諳此道，知道男接下來會做什么。果然，林淵喉結(jié)一滾，低頭把她吻住。

    口腔內(nèi)的津液混合出奇妙的味道，濮玉攬住林淵脖子，把自己盡情投入到這個吻當(dāng)中。兩像激進的探路者，猛力互相的口腔尋找讓自己刺激的那個點。

    終于，濮玉被吻到脫力，軟林淵懷里。

    “女，無論和誰訂婚，們的協(xié)議都是生效的，而且別忘了那句話?！?br/>
    “哪句話？”

    他和她說過好多話。

    他說：“濮玉，挺喜歡的。”

    他說：“濮玉，很美?！?br/>
    他說：“濮玉，們分開吧，不喜歡，就是利用。”

    諸如此類……

    瞧，他真是和她說過好多話，濮玉掩飾情緒般蹭蹭男胸口，“到底哪句？記不起來了?！?br/>
    林淵被她蹭的無奈，拉起她的手，一筆一畫寫著。

    tuappartiensamoi.

    濮玉笑了，“林先生，簽的條款里真沒有賣身給這一條吧，哪天要是真和什么宋小姐、李小姐結(jié)婚了，可擔(dān)不起小三這個名頭?！闭f到這兒，她又開始傷感，“哦對了，可能也沒命活……”

    “那么長”三個字直接被林淵吞吃入腹。

    那天，濮玉被林淵抱上那輛瑪莎拉蒂前想了許多問題，譬如還熟睡的杜嘉諾、譬如不知哪個角落唇槍舌劍的杜一天和susie，再譬如她那輛還停醫(yī)院看守不嚴(yán)的停車場上的悍馬。

    “腦子里再想別，這兒就把辦了?！绷譁Y雖然沒說，但濮玉隱約覺得是susie和他透漏的自己的行程，林淵是氣了。

    濮玉心里想，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就準(zhǔn)和宋菲兒曖昧不清，不許別處發(fā)揚下母愛?？伤焐蠀s說，“的車還停車場呢，萬一被刮了……”

    林淵又她唇上啄了一下，“蒙里找把的車開家去了。”

    “哦?！卞в駪?yīng)，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林淵二大爺，修車鎖要錢?。。　?br/>
    濮玉馬路上直接和林淵拼命的結(jié)果是，那天，蓉北市主干道旁的一片小樹林里，一輛瑪莎拉蒂震的極其富有節(jié)奏。

    第二天上午，濮玉拖了一副類似不是自己的身子到達(dá)永盛時，tina正站她辦公室門口和同事們派東西，見到濮玉，她直接小百靈一樣飛過來，沖著濮玉高唱，“今天是個好日子，紅包宜包大個的。”

    濮玉一臉鄙夷的白了她一眼，“唱的一點韻腳都不講，連賣唱都不夠格，還要紅包？說吧，什么紅包，咱行誰要二婚了？”

    tina直接撲上來要咬她，“家是一婚，一婚！”

    “哦，管家婆總算找到下家了，可喜可賀，放心紅包肯定給包個大的，另外，的婚紗也包了?！卞в衲闷餿ina桌上的早報，卷成筒敲她的頭。

    tina卻一點不氣，“哎呀，aimee，就等這句話了，愛死朋友戚夕的設(shè)計了，大氣，華麗，美艷……”

    “打住，再說直接讓戚夕按照糟糠之妻的形象給設(shè)計。”濮玉笑著看tina閉嘴，“一會兒打電話給她，看明天有空沒，去量個尺寸。”

    “得令，去給沖咖啡！”tina顛了。

    濮玉笑著進屋，可她沒想到，手里的電話沒等撥出，電話自己倒先響了，是個完全陌生的號碼。

    濮玉接起，只說了一句，就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林先生在你們心里是不是碎成渣渣了，嗚嗚嗚，私語在想，要不我就明天請假吧，好不，蹭蹭加搖尾巴